26 二十六(1 / 1)
苏墨看着宫阙中那年轻皇帝日夜处理公文忙的时常忘了进食就寝,若不是门口的内侍记着时辰匆忙提醒,怕是累极了也未察觉。新帝刚上位就要处理先帝积下的官文,又要及时对一些蠢蠢欲动的势力进行打压和反击。
楚戈揉了揉眉心,一阵困意上来迫使他丢了手上的笔拿起桌边的茶水一饮而尽。后又继续批改奏折,如此反复,灯罩内的蜡烛已烧至烛台顶,灯火明明灭灭。寝宫内四周的窗未合上,突然一阵风过,微弱的烛光便熄了。
“来人。”在暗黑中喊了一声,门外的内侍提着灯笼进了屋,没等他吩咐就重新点上的蜡烛。此人行事颇为仔细,关了窗即刻告退。
苏墨立于楚戈身侧,弓身吹熄了蜡烛。
年轻帝王皱眉,放下笔又喊了一声。前来点蜡的内侍心里觉得奇怪却不多想,做了应做的转身出去前还不忘提醒道:“皇上,该就寝了。”
“知道了,你出去吧。”此刻他正因礼部尚书隐晦的提议该纳妃而头疼。
“这样的地位权势不正是你所求么?如今却为何一副痛苦模样?”苏墨冷笑,此刻他正俯身在楚戈耳旁低语。
“谁?谁在说话?”动静有些大立刻引来了外头的两名内侍,二人纷纷表示未听到有人说话,也未曾见有人进来。
“莫不是皇上太劳累了?”混迹宫阙中的人自然有灵光的脑子,该说的不该说的都需清楚,那内侍未说完这话,太劳累直至幻听这样不敬的话他可不敢轻易说出口。
楚戈感觉此时眉间阵阵刺痛,觉得有理。“兴许。”
“皇上,休息吧。明日还需早朝。”
“嗯。”
苏墨在旁捂嘴轻笑。
伺候完帝王洗漱后,内侍们退到了门外守着。苏墨看着楚戈躺在龙床上辗转,许久后才睡去。抬手抚上那人的眉目,比起五百年前多出了几分英气。帝星之相,轮回了几世终被你等来,可否记得当年之约?奈何桥前苦苦找寻,地府几日等待,却是这般结果。近五百年游魂早已耗费全部耐性,剩下的只有怨和不甘。
手指掠过那人的唇角时,见他皱眉的厉害,苏墨指尖便用力了几分。
“嗯……”呻|吟出声吓得苏墨缩回了手,见他却未醒,抬手掀了那人身上盖着的绣着金色祥龙的锦被。这一次苏墨不能再有杀生之念,纵然如此他也不会放过见身前人狼狈样貌的机会。苏墨想起了谢子桓,那个会为他束发给他烧纸钱的道士。那道士说:苏墨,往生吧。苏墨苦笑,若是谢子桓没有喝下孟婆汤没有走下奈何桥,或许他会答应。在道士的这一世都必须重来,不过既然已经度过了五百年这区区一世又如何。三生石前挡了他三次去路,究竟是为何苏墨自己也说不清。
第二日皇帝伤了风寒,早朝便取消了。
丞相之女江琰[yǎn]珺进宫探望。携着亲手熬的姜汤,带了名亲近婢女便去了皇宫。女子偏娇小,肌若美玉就如她那名般,样貌端正,性格温婉大方。宫外大臣皆觉丞相这棋下的当真好,其女封后怕是指日可待。莫说其样貌性格出众,就是丞相之女这地位想要成为这后宫之主也无可厚非。
“欸,你说若是这江小姐成了后宫之主怎么样?”
“江小姐人很好,若是成为后宫之主便是我们的福分了。只是这深宫一向不太平,这般平易之人怕是镇不住佳丽三千。”
“佳丽三千?若是皇上与皇后感情甚好,哪来的后宫三千啊?”
“你就不知道了吧。最是无情帝王家……”轻声的附耳说道。
江琰珺前脚刚出了寝宫,远远还能瞧见身影,在修剪花草的两宫女便私语着。
江琰珺回府后如实向父亲说了自己对那年轻皇帝的感觉。后宫空虚,皇帝未纳一妃,若此时立后,后宫掌权必是自家小女。皇帝生的一副好皮囊,即位不久下达的政策却不少,如此也解决了先帝留下的种种问题。
“琰儿,快同为父说说。”
“今日琰儿与皇上可是刚见上面,若要说个大概,琰儿只能说有好感却非倾心至极。”江琰珺并非那向往深宫之女,看的书多,懂得的自然不少。
“要琰儿说出颇有好感这话,实属难得。”丞相放下茶盏,看着自己小女笑道。
“父亲难道不是因为皇上手中那三分之一兵权?”此刻屋内只有二人,江琰珺毫无忌惮,自一早去宫中的路上便想明白了大概。
“哈哈哈,可惜琰儿身为女儿郎。”
“若是父亲要求,琰儿绝无二话。”她虽无心经营后宫,但需要一个能庇护之地。
……
端玉轩进了城门便听见皇上要立后之事。虽未接触这深宫事。但也知晓那年轻皇帝的后宫可是一名妃子都没有。祭祀一事,天下之母也不可或缺。端玉轩在城中寻了一处旅店,他打算等皇帝完婚后再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