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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3
再熟悉不过的感觉朝爱丽丝袭来，正在狩猎棕熊的吸血鬼往前栽倒。贾斯帕迅速出现在妻子面前挡住野兽的攻击，手指利落地划开猎物的脖颈。金发的吸血鬼没有在意不断向外涌出的血液，他搂住爱丽丝在附近的树桩上坐下，让后者依偎在自己怀里直到出神状态过去。贾斯帕能感受到爱丽丝复杂的情绪，悲伤、喜悦、纠结和犹豫混杂在一起。吸血鬼安静地等着，他知道爱丽丝会告诉自己一切，他只能希望这不会是太糟糕的未来。
晕眩过去后的爱丽丝发出窒息般的哭声，单薄的身子在贾斯帕怀里不断颤抖着。
“爱丽丝，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贾斯帕的问题只让精灵般的吸血鬼更加挣扎，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亲爱的丈夫，她更不想看到爱德华的反应，特别是对方现在正处在幸福之中。
“有那么糟糕？”贾斯帕轻拍着爱丽丝的背部发问。
女孩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把脑袋搁在丈夫的脖颈凹陷处，呼吸着对方的气味来平复自己的情绪。片刻之后，爱丽丝微弱的声音传进贾斯帕的耳膜。
“贝拉回来了，贝拉真正意义上的回来了。”
贾斯帕捧住爱丽丝的脸让两人视线相接。女孩能看到丈夫眼里的严肃，她点点头，贾斯帕的眉心皱在一起。贝拉回来了说明爱德华选择放弃哈利和女孩呆在一起。如果是过去，贾斯帕会毫不犹豫地相信，但是现在看来爱德华和哈利的关系如胶似漆，贾斯帕经常看见爱德华跟在哈利后面打转，就像是发//情期的狗狗。虽然这个比喻有点夸张，但哈利的确像是把爱德华绑在小指头上一样，这样的关系爱德华怎么可能选择和男孩分手？
“亲爱的，你没有看到别的未来？”
爱丽丝摇头，她有尝试过其他预见，所有的结果都指向哈利和爱德华的分手。她换了对象，从哈利身上去看未来，男孩像是被完全从世上抹去了一般。这不寻常，就像是从前男孩故意屏蔽了她的能力一样。爱丽丝知道哈利可以自由选择是否给予吸血鬼发挥力量的机会，除非不远的未来，男孩不想和他们再有联系。爱丽丝不知道这是多久以后的事情，她希望这一天可以来得晚点。
“哈利会在几个月后完全屏蔽我们。”吸血鬼悲伤地回答，“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现在能看到和他有关的最清楚的未来就是四天后的分手。”
“四天？这会不会太快了？今天是他们交往的第三天，这段恋情只持续了一周时间？”贾斯帕感到不可思议，两人虽然发展得很快，但绝不是会轻易分手的样子。有什么东西出错了，他不知道问题在爱德华身上还是哈利身上，他更倾向于前者。爱德华自打和哈利交往以来，贾斯帕没见过吸血鬼那么像人类的时候。哈利不在的时间，爱德华会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创作新曲子。这是和贝拉的摇篮曲完全不同的类型。新曲里包含的感情激烈得仿佛要溢出音符，这让贾斯帕由衷发出感叹，他从不知道爱德华有如此丰富的情绪。
“这不对劲，爱德华不会离开哈利，他深爱着哈利。”
“我不清楚，贾斯帕，我很疑惑。虽然我很高兴贝拉重新回到我们的生活，但我依然希望哈利留在爱德华身边。哦，可怜的爱德华，他现在是那么幸福。”
“和贝拉在一起的未来爱德华不快乐？”
“他很快乐，他们会有一个漂亮的女孩。”爱丽丝想到那个活泼的小姑娘露出幸福的微笑，贾斯帕感受到妻子的情绪，捏住她的掌心示意对方继续开口，他知道爱丽丝还没说完。
“但是有些东西不对劲，爱德华眼里的火焰消失了。他看上去不像现在那么情绪外露，就像是变回原来和贝拉在一起时候的自己。不要怀疑爱德华的感情，他很爱贝拉和孩子，只是——我说不上来，他缺了激//情。”爱丽丝对上贾斯帕关切的眼神，女孩温柔地亲吻丈夫的鼻尖，“我们不能告诉爱德华，我不知道他会怎么接受这样的未来。但是现在的他一定不会乐意。”
贾斯帕牵着爱丽丝来到棕熊前，示意妻子先解决饥渴的问题。等到爱丽丝饱餐后，两人往家里跑去。贾斯帕一直在脑海里回忆战争时期，他知道爱德华不喜欢阴沉的自己，但是这能阻止爱德华读自己的想法。他不确定他们两个什么时候会让想法暴露，他只希望更晚点，爱德华需要时间，而他们只能期待事情的展开。
“贾斯帕，你需要停止回忆过去，这太血腥和残酷了。”爱德华大老远就听到金发吸血鬼的想法，他的话让呆在客厅里的所有人都僵直了身体。埃斯梅悲伤地看着贾斯帕，注意到对方没有在沙发上坐下的意思，女人把不断踱步的儿子拉下来，让后者依靠着自己。
“你不快乐，贾斯帕，发生什么事了？”埃斯梅撩开贾斯帕卷曲的金色刘海，不安地开口，“你已经很久没回忆战争了。”
贾斯帕的动作变得特别僵硬，爱德华眯起眼睛：“你不是真的在回忆过去，你想要遮掩什么。”红发的吸血鬼又把目光停留在爱丽丝身上，女孩的脑里充斥着各种在购物目录上看到的商品。这让爱德华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想。
“爱丽丝看到了关于我的未来，贾斯帕也知道，但是你们两个都没打算告诉我。这是我的未来，你知道我有这个权利！”爱德华怒吼。
罗莎莉眯起眼睛，看着小个子的吸血鬼躲开自己的视线。
“什么事情都可能出错。”罗莎莉开口，“但我们需要阻止坏的结局，你需要告诉我们，爱丽丝。”
“罗丝是对的。”埃梅特也开始变得忧虑。
卡莱尔把手搭在越发紧张的埃斯梅身上：“真有那么糟糕？你看到的所有未来都是如此？我们没有逆转的机会？”金发的吸血鬼注意到爱丽丝古怪的表情皱眉，“不，这不是你感受到的，你很矛盾，爱丽丝。”
爱丽丝对上所有人的视线默默点头。女孩叹了一口气，她该猜到这样的情况。
“贝拉。爱德华选择了贝拉。”
整个客厅陷入死寂之中，爱德华出现在爱丽丝面前，用力摇晃着女孩的肩膀，眼里的不可置信让爱丽丝更加悲伤。
“不，我不可能会选择贝拉而放弃哈利，这个未来是假的，爱丽丝，你在开玩笑！”爱德华看着爱丽丝坚定的神情陷入绝望，他不敢想象这个未来，这是不可能的不是么？他和哈利虽然经常争吵，但是爱德华知道他们有多相爱。他不愿思考分手的可能性，但他没法控制自己。哈利会离开的想法比什么都让爱德华感到恐惧。不，哈利把他从贝拉的阴影里拉出来，男孩是黑暗里的曙光，他连珍惜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轻易放手。
“你是错的，爱丽丝，为什么我会重新和贝拉在一起？我已经有了哈利。”贝拉很好，但此刻爱德华只想要哈利。吸血鬼沉思片刻后露出了然的神情：“是因为沃尔图里。他们想要我转化贝拉？不，我已经下决心不会遵从他们的想法。沃尔图里知道哈利，他不会介意我们在一起，你的理由不成立。”
“我没有看到沃尔图里，爱德华。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你会和贝拉在一起，你们会有一个可爱的女儿。”爱丽丝希望这个未来能让爱德华冷静下来，虽然她不清楚贝拉怎么可能怀上吸血鬼的孩子。她知道在场的女人们都动摇了，抚养孩子一直是她们的愿望，她也注意到爱德华被这个消息惊呆了。
半分钟之后，爱德华从震惊中回到现实，他推开爱丽丝不住地摇头。
“我不可能会让贝拉怀孕，我是吸血鬼，人类不可能怀上吸血鬼的孩子。”
“这是真的，爱德华，贝拉会给你生下一个漂亮的女孩。”
爱德华退后一步，皱眉看着女人们希冀的表情开口：“不管真假，我不会离开哈利。”
“贝拉今天也没来上课。”爱丽丝突然开口打断了餐桌上的交谈。罗莎莉嗤声。
爱德华顺着吸血鬼的视线往背后看去，杰西卡一行人聚在餐桌上说说笑笑，贝拉的确不在其中，爱德华诧异起自己竟然没注意到贝拉的空缺。他眯起眼睛让自己进入杰西卡他们的脑袋里。青少年们的想法很喧哗，吸血鬼拨开没用的思绪，在安吉拉那里捕抓到贝拉缺席的原因。
“贝拉去凤凰城看望蕾妮，貌似她生病住院了，贝拉是自愿去照顾她的。”爱德华低声说道。
爱丽丝没有接受爱德华的解释，她依然皱起眉头，这种不详的预感缠绕她很久了。
“我没法读到她的未来。有什么不对劲。”
“贝拉是和布莱克一起去的。”爱德华叹气，他虽然和贝拉分手了，但他还是不喜欢雅各布，那个狼人和自己同样危险，贝拉为什么一定要往危险的地方凑？爱德华能听见罗莎莉厌恶的哼声。
“我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我很不安。”爱丽丝抬头看着爱德华承认，他能看到女孩眼里的期待，爱丽丝希望自己可以陪着她一同前往凤凰城。贾斯帕拉住妻子的手，安抚地捏了捏后者的手心。爱德华蹙起眉头，爱丽丝的担忧不无道理，狼人会影响预见。但是凤凰城能出什么事情？
罗莎莉不屑地开口：“我说我们为什么要关心她的安危？她和那条土狗在一起，就算发生什么事情，那狗也会用生命保护她，不是么？”
“贝拉是我们的朋友，”爱德华反驳，“就算分手，她依然是我们的朋友。你应该早点接受这个事实，罗莎莉。我很爱你，你是我的亲人，但是你对贝拉的态度让我不能接受，你知道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
“她是你们的朋友，不是我的！别和我说你们一起经历了什么！如果不是你在停车场执意救她，我们根本不会暴露身份！更不需要和其他吸血鬼战斗！还得接受那群土狗的帮助！”
“罗丝！”埃梅特拦住妻子，他知道罗莎莉一直不喜欢贝拉，提及雅各布只会火上浇油，埃梅特担心罗莎莉会说出让自己后悔的话。但是他的意图没能达到，罗莎莉明显已经气得不行。
“伊莎贝拉就是一个麻烦制造者！一个把鼻子伸到别人生活里的讨厌人类！她为了和吸血鬼交往，竟然愿意放弃自己的生命，放弃家人，放弃结婚生子的机会！她就是一个不知感恩的混蛋！”罗莎莉提高声音，周围人虽然没能听清楚她的声音，但冰山美人明显的愤怒让他们的注意力渐渐被吸引过来。
“贝拉不是那样的人！”爱丽丝愤怒地回嘴。
“闭嘴！”爱德华咆哮，他的突然爆发让整个餐厅都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密切关注着事态的发展。他们很少看见卡伦家族在众目睽睽之下吵架，而且爱德华不是那种喜欢刻意夺人眼球的类型。他们没见过男人真正发怒的样子。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侮辱贝拉！”爱德华狠狠瞪着罗莎莉，餐桌一角因为用力过猛而碎裂开来。爱德华没有在意别人的目光，罗莎莉这次真的太过分了！贝拉是把他从近百年的孤独里拉出来的第一个，女孩并没有因为爱德华吸血鬼的身份而离开，他是那么深爱着那个甜美温柔的贝拉，她给自己带来的快乐是他百年来从未感受过的。爱德华受够罗莎莉的偏见了！
这是爱德华最凶狠的瞪视，但是罗莎莉也没有屈服，美丽的女吸血鬼重复吼道：“我说伊莎贝拉·斯旺就是个麻烦！一个不懂感恩的混蛋！”罗莎莉把餐桌上的盘子全部扫落在地，愤怒地冲出餐厅，留下其他人窃窃私语讨论着他们为贝拉争吵的原因。埃梅特扫了两个同样愤怒的吸血鬼一眼，看着明显被情绪影响得不知所措的贾斯帕，也起身跟了出去。
“我要去趟凤凰城，爱德华你呢？”爱丽丝好不容易平复下愤怒开口。
红发的吸血鬼阴郁地点头，爱丽丝看着爱德华掏出手机打字，她知道对方是发短信给哈利。等到收拾完东西，两个吸血鬼离开了福克斯，登上前往凤凰城的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