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火车、taxi(1 / 1)
陪洛程在宾馆住了一晚,第二天她就离开了。
洛程的走,让清浅极为失落。
回到林沛卓身边,沛卓抱抱她,无法讲出安慰的话,因为下一个走的,就是他。
林沛卓唯一能做的就是转移清浅的注意力,提议陪她去市里吃小吃,逛街买衣服,对于他所提清浅定然没有不去的道理。两个人终于走出了校园,像一对普通情侣一样,上街约会。
果然,面对美食,清浅心情好了许多,炒粉、鱿鱼、绿豆饼,清浅是边买边吃,林沛卓全程负责拎包、递纸巾和结账。
而在沛卓提出送她一件连衣裙的时候,清浅笑着摇了摇头。
沛卓记得那天清浅躺在足球场上,自说自话的“沛卓,等我们有家了,等我也挣钱了,我要衣柜里有一排美美的连衣裙,那才叫幸福。”沛卓不禁有些心疼清浅,幸福的目标竟然是那么的简单,仅是每天可以穿到连衣裙就好……他可以从现在开始就为她积累这样的幸福。
而清浅,明白他的心意,但不想这么快就让他有所破费,尤其是这个夏天毕业生是最窘迫的,就拒绝了。
逛完街,两个人去公园的湖边休息。清浅光着脚丫,脚荡在空中,还会调皮的沾沾水。沛卓一见她这样赶紧阻止“嘿,不能这样啊,这里水不干净”
清浅看他紧张的样子,嘻嘻笑了。
“以后带你去我家乡,那边有成片成片的竹林,竹林旁边是清可见底的溪水,溪水汇聚的多了可以划竹筏,丫头没有坐过竹筏吧?到时候我带你去,我还会划呢”
清浅听的有趣“那么好啊”
林沛卓很自豪的说“风景比这里美太多了”
听他描述,那片竹林就像《卧虎藏龙》里的样子吧,浓密的绿色,飘逸的竹叶,风来,簌簌的声音,潺潺的流水,仿佛仙境。
林沛卓带着极大的诚意,揣着满满的爱,在那段时间,开出了好多这样的口头支票,清浅没有一丝怀疑,她信他……
回到学校,天有些黑,回去的路上,林沛卓一直在接电话,清浅知道,那是他母亲打来的。他的方言她只有极小部分能听懂,基本上不知道他在讲什么。
这些天,清浅已经习惯了他母亲时不时的来电,但今天,说的时间格外久,沛卓的眉头一直紧皱。
他没有回避清浅,时不时还因电话讲个不停冷落了清浅而拉起她的手,或者摸摸她的脑袋,清浅看他还算正常的样子,就一直乖乖的跟在他的身旁。
等到沛卓挂掉电话,清浅神秘的笑着:“每天都有那么多话说啊,看来女人生儿子还是有好处的”
“对啊,我妈现就有两个男人宠着”林沛卓轻松地接话。
不过,清浅也有苦恼,她听懂了一丁点他们电话的内容“沛卓,是不是因为我你才不能回家的,而家里又不知道你什么状况,所以每天都催你回去啊?”
林沛卓心里一惊,他讲家乡话,连同是南方人的顾顺平都听不懂,这丫头反而能听懂,能听懂的程度是多少呢?“什么情况,我刚才打电话说的你能听懂啊?”表情管理的却很好,看上去是逗清浅的。
“那是当然,你忘了,我从小就听你们的方言长大的。
他看清浅还是很不在意的样子“完了完了,以后都不能说你坏话了,再也没有秘密了。”
清浅咯咯地笑了“没有啦,其实我都听不懂的,但是稍微有点语感。”
林沛卓重新拉了她的手往回走“是啊,我妈一直怪我不回家看她,这不一直在安慰她。所以,丫头,我十一可能要回趟家了,就不能来看你了。”
清浅想了想,也不是什么大事,她点点头“没关系,你在这多待了十几天,我也是赚了。等到上课不忙了,我也可以去看你的。”
沛卓亲亲清浅的手背“还是丫头最乖,最懂事了。”
夜色越来越深,离别越来越近。
而后,清浅陪着林沛卓打包行李,往老家邮了一个大包裹,往L市邮了一个大包裹。注销了□□,买好火车票……同样在做这些事的还有陆宇鹏和顾顺平,他们约好了,同一天走。
不过,因为车次时间,陆宇鹏要提前一天晚上走,据说苏瑾在首都找到了工作已经先过去了,他也要去首都了。
这天,小规模的五六个人吃了顿饭,清浅在饭桌上,和陆宇鹏碰杯的时候,为大一时候的不懂事向他道歉,陆宇鹏还是一脸单纯的笑意,说“都过了,那时候我也不懂事。”听到陆宇鹏的释怀,清浅对他的歉疚也终于消失。可,还是那张憨憨的脸、卷翘的睫毛,大大的眼睛里不再是清澈,多了很多内容。
送到火车站,已是深夜,眼睁睁的看着友人离开是一件很残酷的事,好几个男生都哭红了眼,火车在离开的那一霎,有的人感觉到以后很难再见了,也许今天的好友会杳无音讯,无论将来通讯再发达,有的人就是消失了……
清浅没有哭,只是觉得难过,再不能天天在一起了玩闹了,这顿餐就如《红楼梦》里最后的一个中秋,大家都淡淡的,散了,只剩下两个人,相惜却无奈……
清浅和沛卓坐上出租车,清浅的眼泪就下来了,明天一早,林沛卓就该走了,还是这个车站,送不一样的人。
林沛卓紧紧的抱她在怀中,任她哭着,他心里也难受,一方面刚刚送走了鹏鹏,另一方面要离开母校,就像断了线的风筝,最重要的是怀里的人,沛卓的心里隐隐的有个声音在问“怎么办?”
也许是太年轻,到底要怎么办自己也不知道,但是他没有人可问,这条路怎么走需要自己去开辟,只有开辟出了路,才能接上丫头一起走。
但是……他用手指轻轻擦去她的泪痕,理理她的长发……自己还有给这丫头以希望。
“明天,不要来送我,我自己走。”
清浅一听,更是哇哇大哭“我不要,不要……不要你走,你带我走吧沛卓,我不想和你分开。”
“不想让你再哭,也没人陪你回来,我会自己走的,谁也不用送我”他不敢想象自己上车前看到她哭的泪眼汪汪的样子,会很心疼的。
这两句话起到了反作用,清浅知道林沛卓有的时候说道做到,特别害怕他真的不让自己送,或者他换了更早一班车不让她知晓,就走了。这么一想,眼泪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流个不停。
“你不要这么残忍好不好沛卓,我们才刚刚在一起,这些天这么开心,太短暂了……老天怎么这么残忍,你也这么坏……呜呜呜”清浅的心像要被撕裂了,她的不舍,不舍中还有一层直觉是不安,不安的是,总有种感觉,这一次分别,好像就是一生……
“好好好”林沛卓又不忍让她受双重的折磨“明天让你去车站,丫头,别哭了好吗?”他温柔的安慰“我先去打拼我们的将来,三年,怎么也能在那边站稳脚,而你就负责专心学习,读研的机会是你努力考试得来的,一定要好好学习。等我安顿好了,你也快毕业了,然后接你过去。说不定到时候,我还配不上你这个硕士毕业的人儿了。”
最后一句话逗笑了满脸泪花的清浅“瞎说”果然清浅不再哭泣“你说过三年后回来娶我的,不能食言!”
“嗯,说过,对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丫头放心,我只是去工作,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沛卓强调了好多遍他要为两个人的将来打拼,只能现在离开清浅,这些话不知几分是令清浅安心,几分是在给自己洗脑。
而这时,车里却响起一首歌《零点taxi》,随着旋律而起,曼妙的女声将那撕心裂肺的歌词唱起,清浅平静的窝在林沛卓的怀抱里,默默地流着泪,任凭音乐轰响和汽车奔驰。
甩上车门看此时零点的黑
那声音尽情破碎
反光镜里望着你追的狼狈
突然间痛快加倍
这次我是真的绝对
真的要忘掉你是谁
我不再是你的拖累
今夜我有冷酷的美
摇下车窗看城市零点的黑
问自己后不后悔
驾驶座旁风吹着长发在飞我终于感到心碎
我坚持着头也不回
你看不到我的眼泪
记忆随着风速在退
它往南车一直向北
零点TAXI
起步时从你的疲惫
停车时到我的崩溃
爱情在车轮下意外脱轨
零点TAXI
天黑时从你的绝望
天亮时到我的泪水
往事在车轮下被碾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