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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 第一百二十三章 至高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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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嫣凝夜寻到念清神女的时候,这位神女正立在白曌的至高点、奉晨殿的屋顶上。凝望远方的瞳眸专注,风高高地扬起神女身上的轻纱,绘着金丝图腾的身躯散出浅淡的光,神圣不可袭渎。

“……在看什么?”

神女闻身回首,但并未多加关注,只向这位未来的神殿祭司施以一礼。而后素手便自纱丽包裹中探出,指往某个方向,“那边,有很多的朝臣。”

随着神女的指引,奉晨殿十丈之外的争执映入眼帘。一方是身着朝服的官员,而对峙的另一方则为以墨宣为首的武将,虽然听不清具体的言语,不过单看双方姿体动作也知纷争不小。

“今日是第七日了……昭雪帝已经昏迷七日之久,奉晨殿亦被包围七日,有些纷争也是难免……”

“你说的那是几日前的状况了,发展到现在,早变成了两朝混骂战争!”哧笑出声,神女的语气里不无讽刺,“那位昭雪帝陛下又可以趁乱□□了!”

再睇了一眼十丈之外,汝嫣凝夜漠不关心地收回视线,“与我等何干。”

“确实同我们没有关系,不过无聊时当作皮影戏解解闷也是好的……”她回身准备继续这次难得地没有争执的谈话,却突兀地嗅到了来自风中的血腥味道,来自她的异母弟弟身上。

繁复的衣袂在风中飘浮,漆黑如夜,然这夜色之上,血的味道愈渐浓烈。少年惨白着一张残缺的容颜,眸中清冷倦色极重,清瘦的身姿仿佛随时将会随风逝去。

“你……怎么了……”神女伸出手,去触碰她的异母弟弟。他的皮肤有些凉,可是真实存在,这让她微微有些放心。

少年摇首,“这是老毛病,不碍事。”

念清神女颦眉,吐血的老毛病也算不碍事?她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是前几日沧然殿……这个原因么?”

他敛眸不语。

“神殿祭司,还有焚涅……他们想要你做什么?”

她看着他冷着一张脸、还是一副什么也不肯多说的冰冷模样,不由得就恼了,别过首冷哼道,“不想说就算了!”

“……你们什么时候离开流年?”汝嫣凝夜开口。

“待会向那位陛下辞过行就走。”否则天天对着这么一张寒冰脸,她可是会被气死!

“嗯。”眼帘掀起,冷漠的眸子落到他的异母姊姊身上,“我同你们一道离开。”

“不管你的楼兰了?”微迷着眼,念清神女一脸的狐疑。

“我的存在之于她……”顿了顿,他咬下最后的二字,“无益。”

诧异地睁大了眼,神女有些惊讶,他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我倒以为你会在她的身边守到你死我活才肯放手呢!”不必怀疑,这确实是一句讽刺的话语。

作为历朝每日清晨的议事所在,脚下所踏是整个白曌权力的核心之处!琉璃瓦上,片片衣袂纷飞,繁乱墨发迷人眼眸。只是高处不胜寒。虽然时季已过半夏,可落缨地处肥沃湿地,连吹拂的风中也带着湿冷的潮气,作为流年城乃至白曌至高点的奉晨殿屋顶上可不是一个起舞弄清影的好去处!

拢了拢蔽体薄纱,金色的图腾守护着神女不受病痛的折磨,这并不代表她们就一点儿也感受不到风中的寒意。“我们下去吧……”

旋身背向屋檐,神女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经由那一侧的后殿屋瓦与回廊会比较方便下去。她刻意忽视映在眸中的景象……

她的异母妹妹,以及与其并肩的覆灭了整个故国的男子。

从这个整个朝代的至高之处可以看到很多很多的事物,包括华美丽的宫廷、包括曲折的回廊、包括独具匠心的各个角落、包括被缩得很小很小的人……甚至可以看到一点点的皇城之外,可以有一点点想像出来宫外自由的喧哗……

这些不是她可以拥有的事物。神就是如此地不公平。

将要从屋檐跃下的时候念清神女瞟了一眼墨衣少年,那道身影仍在原地,兀立不动。眉泉叠起了些许,“难道国师大人就可以被发现站在一国之君的头顶上么?”

国师敛起了与之下的女子对视的眼眸,拢在袖内的手指扣紧了掌心的琉璃珠。在女子身侧的昭雪帝发现自己的存在之前退后数步,离开琉璃瓦的边沿,在侍卫恢复对奉晨殿的巡视前他没着急着离开的必要。

楼兰眼底的失措与慌乱他不是没有看见,可是以他如今已不适合太过动用术法的残破身子,已经做不到任何的事情了……

更何况,昭雪帝已经掌握了流年城内的一切,他恐怕连自保也……

“走吧……”

少年模样的人自神女的身边一跃而下。

神女美丽的眸中,没有人类的身影,只映着一只陨落的漆黑蝴蝶。美丽而危险,硕大墨翅断折,在虚无的手掌中粉身碎骨……

正如汝嫣凝夜所希望的,在妻子醒来之后,昭雪帝什么也没有问。他没有办法以这样的问题来询问这个爱着他、他也曾经以为是自己此生最重要存在的美丽女子……即使在逃亡与叛乱的生涯中他曾无数次地看到家破人亡的苦楚,甚至不少的灾祸都的他亲手造成的,他自认有着铁石心肠!

可这一切的痛苦里不包括她,他不希望看到她的悲伤与绝望,虽然她非他所爱。

他与她一同离开奉晨殿,一同面对两朝纠纷。她深知他的希望是什么,他无法亲自作出处决的人物,由她来替他下断决,而她的决断也总是合乎他的心情。昭雪帝看着他游刃有余的皇后,有时候会错觉看到了自己的身影,也许就某些方面而言她是他的同类,而他永远不会爱上自己的影子。

白羽令想起幻境中的少女,她是一道光,徘徊于漆黑的世界里的人所渴望的一丝微弱光辉。这时候他已经再一次确定楼兰不是她,汝嫣凝夜再一次欺骗了他,让他丧失得到她的机会。

入夜的时候,因这几日昏迷堆积出来的众多奏折已经批阅完毕。搁笔,昭雪帝唤道,“残香。”

他只是试探性地唤,而那似回响天际又似低喃耳畔的声音回了,就响彻在他的脑海中,

——吾在。

明明不熟悉的语言,可他偏偏是听懂了。可笑的是,上一次他听闻界灵的声音时尚全然不知其意!这就是传国扳指的能力之一么?

正欲再度开口说些什么,门外转来侍女萱儿的低声禀报,“陛下,墨大人遣人送来一幅画,道是您要的。”

画?昭雪帝忆起来了,确实有这么一回事。扳指送回的前一日,他去找过汝嫣凝夜,而汝嫣凝夜这个,说了一个一点儿也不好笑的笑话。

汝嫣凝夜提到过“物证”——原为胆大包天的崔谍所绘,被墨宣着人盗走要挟其打开流年城门,后被这见不得风平浪静的伶人送到了前朝太子汝嫣倾荧的手里,及至前朝太子亡故之后似乎又回到墨宣的掌握之中。

在这伶人将传国扳指安全护送回流年后,他给他的新任务便是将这幅画找出来。

时已至此,汝嫣凝夜的瞳色是紫是墨都没有在意的必要,他已在幻境中看到他希翼的存在,证实了这人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不过既然寻来了,又为何不看?思及此,他抬声道,“拿进来。”

画卷之中的季节与现时是如出一辙的盛夏,白莲似雪,孩童脸颊如玉。一者倚亭而歌,一者伴莲而舞,白衣翩跹,墨发飞扬……无尘世之浊气,纯然只似朦胧仙境所诞……

二个孩子的年龄极为接近他记忆中的“她”,相似的容颜,同色的瞳眸,可他们都不是她。

白羽令说不清看到这幅画的自己是什么感觉,失望?庆幸?

同样来自于崔谍的秘藏,比之上次所见父亲的肖像,这幅画卷的画质更好、笔风也更佳。他看了一眼左下角的落款,“司卿”。熟悉的笔迹与熟悉的名字让他的唇角勾出一抹笑,觉得有些怀念。

“去把墨大人请来……”

话音方落,侍立门外的宫女立即传声入内,“陛下,墨大人到了。”

原来,这墨宣一直就在奉晨殿外么?身份不一样了,这伶人倒也开始守规矩了。冷哼了一声,将画卷置于桌案一侧,这才唤人进来。

一身漆黑的男子走了进来,捧着画卷向他行叩礼。

“免了免了!”白羽令有些烦躁地说,眼直直地盯在男子手中的画卷之上。他觉得男子的手有些碍眼,像是它的存在便是脏得可以污了一幅好画。

黑衣的男子未曾抬首,只将画卷呈上,“臣见此二幅画卷亦为陛下之兄长,因此奉上。”

敛眸,白羽令掩住了眼底的嘲讽。他不能因觉得这伶人出身的男子的手污了画卷而动怒,身份的变更令他在无法信任的人面前只能够喜怒不予形色。如果长兄知晓了自己亲笔所绘的画卷被一个长久承欢男人膝下的人碰触的话,也许会动怒吧?怒自己现下的无动于衷!

身份所限,他只能够如此……

在可以替代的情报网络出现以前,他还不能够抹杀这个人。

取过一卷画轴展开,这是一幅随笔,简单的笔触勾勒出一个笑如春风沐的优雅男子。不知是楼兰的哪位已经死去多少年的兄长。也许有空的时候他可以问问看?如果不是关系有些亲近的人,长兄不会随意给人作画的。

最后一幅……

当妖娆曼珠沙华中的纤细足踝映入眼帘的时候,他就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手有些抖,直觉告诉他,他可能在试图窥探一个秘密。

这颤抖只持续了那么一小会儿,他头也不抬地对此间的另一个人开口,语气冷漠,“你出去。”

直至男子的身形消失在他的眼帘之中,白羽令的神情也没有放松下来。收回视线,深遂的眸子里映着展开了部分的画卷中与曼珠沙华之艳形成鲜明对比的姣好细足,手掌紧握成拳。这个伶人不可能没有看过这幅画……

它已经被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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