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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第九十二章 人已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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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下去!求你……求你活下去……

黑暗的空间里,只有白衣的女子紧紧抱着她孩子,在孩子的耳畔绝望地嘶吟。孩子仰着首,垂坠于地的发漆黑且枯泽,睁开的血色瞳眸里没有分毫的神采。母亲紧紧的拥抱几乎折碎孩子脆弱的骨,她知道,但她不愿意放松片刻。

面对母亲一遍又一遍的呼唤,孩子没有回应,也许是永远无法回应。

——为什么?为什么娘亲爱的不是我?明明同样的脸,为什么娘亲爱的只有你?!

合上双眸,脑中是酷似楼兰的声音,睁开瞳仁,眼前是楼兰关切的神情。他已经虚弱到几乎辨不清二种声音的不同之处,虚弱到猜不出这声音究竟来自于谁……

这个我怎么会知道?你是谁?为什么又要这般问我?

浑浑噩噩,脑中只剩下倒回的记忆。比他年龄稍长的少女将手指压在他的颈项上,哭泣着质问。她像极了楼兰,他的视线穿过她,望见了真正的楼兰。

他的手轻轻一动,伏在床塌边的楼兰立刻惊醒,反射性地将他的手掌握得更紧,通红的眸急切地盯着他。

——凝夜!凝夜……

突然之间,她睁大了眼,匆匆松开握着他的手指,向外奔去。

——娘亲、娘亲!娘亲你快来看看……凝夜的眼睛……凝夜他……

世界变得嘈杂,晕沉的脑无法将任何的信息传入。有时候很冷,有时候却很热。照顾他的侍女像是不知道他的真实情况,总在他很冷很冷的时候将他的被褥挪走,全身滚烫得受不了的时候却将所有被褥层层叠叠地覆盖在他的身上……

意识飘出束缚着他的躯壳,隐约听到远方传来娘亲的声音,似在与谁争执。会让他留心,是因为其间提到了他,也提到了楼兰。

——原来是这样……所以娘亲不爱我……

怨灵般以声音飘浮在他的耳际。

——她不爱我,因为我不是她所希望的孩子。即使我同你们一样长大,娘亲还是不会爱我……

他终于知道了她是谁,他的姊姊,汝嫣流璃。

意识的回归,是因为身体的挪动。侧首看着勉力扶着他不欲让其他人接手的妹妹,猛得抽回了手,阶梯之上,重心不稳的楼兰像只陨落的白蝶,跌落下去……

他没有伸手拉一把,他只是凭他最后的意识立在那里,眼直直地对上母亲惊骇的眸。有恨,充斥眼底,无法竭力止地恨。

——母妃,楼兰伤重,无法远距离移动呢?

空间转到了神殿,充斥耳膜的仍然是来自母亲与舅舅的争执,极是清晰。云雾飘渺,掩不住其中之人的丑恶心肠。和面前这尊丑陋的神像一样的丑……

他发觉到了不对劲,初入这个房间时,视野中没有这个神像。还有母亲,他们的争执理应不会让他听闻才是……

恍忽中,神像的唇角勾起,像是嘲弄。

丑陋的容颜在他的眸中放大,虚软无力的身体,令他无从躲避。

——你不是神,你是魔。

重叠的话语,错位的时间,在瞬间归位。

——你活着……只当是为了楼兰好不好……为她活着……

望向虚空的瞳眸终于有了些微的焦距,微弱的声音几近于无。他说,好。

层叠的符印将白衣的少年压在祭台之上,更大的符咒中,血液浇灌其间。符咒之外,九具尸体,一个活人——神殿祭司。

少年睁开眼,视野里,没有发现母亲的痕迹。只有来自周遭的,犹若实质的视线,神殿敬奉的“神”的注视。

——你不是神,你是魔。

冷冽的声音,冰寒的紫瞳,他再度吐出同样的话语。

掌心的伤口正在渐渐愈合,只有胸口利刃穿过的痛仍在继续,疼痛无边无际地扩大。几乎伤到他的要害,所以比起普通的伤口来得疼痛些么?这么看来,它也许不会愈合得太过轻易。

合眸,纤长眼睫掩住血色瞳扉,他静静立在那里,直至思绪平静。楼兰没有做错,她只是太过关心昭雪帝,那个男人在她的生命里太过重要。是他忘记了,白羽令若是死了,楼兰也活不下去。

此时,浮现在眼底的是穿越了时间与空间的预言。预言的最终,是躺在地上的昭雪帝,心口插着一柄短匕。跪在青年的身边,女子哭泣着,她瞪着凶手,明媚瞳眸里的憎恨永远无法消弥。以同一柄匕首终结了自己的生命,她最终的选择,是追随他而去……

汝嫣焚涅,利用了多方势力,一环套一环的陷井背后,这才是你的最终目的吧?清楚地告诉我,在我与白羽令之间,楼兰的选择永远会是她的恋人?

那预言,你真的看到最后了吗?如果当真看到最后,你怎会不知,白羽令若死,楼兰亦不会独活?或者,七年前你的失算之后,在我与楼兰的二择一中,你的选择是放弃楼兰?你可知,你的选择会让满盘皆输?皇兄,你唯一漏算的,是汝嫣凝夜这个人已经死了,为了一个早已死在你们的算计中的人,想要牺牲楼兰?

我不会答应。

掀开的眼帘,瞳眸中已不见残红,紫眸的冷,更甚寒潭。

见他转身欲离,夏纬泺的手横在了他的面前,“昭雪帝那边我去救人,你的伤还没有痊愈吧?再休息一会比较好。”

夏纬泺的话他并不感觉意外,甚至对夏纬泺为何在此时出现他亦不觉意外。任何的人,任何的事,一旦扯上汝嫣焚涅这个名字,就没有偶然,只有必然。“……即使救人之后会被再度遣送归国?”

想到这种情况,着蓝衫的青年眉宇不自觉地叠起。而正在他的犹豫间,轻风如絮,托着他的身体浮空。蓝之一族据说是天空的孩子,飞鸟是他们的同伴,而拂面之风,是来自父亲的眷顾。现下,他所熟悉的风没有听从他的使唤,倒是在另一人的控制之下欲带着他飘离……

神殿的术法本就是逆向自然的强势,这些他在许多年前就已经领教过了。

许多年前?

某些片断闪入脑海……

“等、等等——”

墨衣少年睨了一眼胞妹所在的方向,抬首制住了风的流动。

“……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这是他第二次有这样的感觉,上一次是在破城之日,汝嫣凝夜施术之时。

向往自由的风在此时开始躁动,它们不悦地拂乱这位天空之子的墨蓝长发,像在催促。夏纬泺坐在风中,他看着仰着望着自己的少年,这样的神情,这样的瞳眸,只令他感到陌生。那么方才的熟悉是从何而来?

“呃……我不是说正式的国宴上……”自己在说什么?现在忆来,既使是在据说所有皇子都有出席的国宴之上……他也确定自己也没有见过这样的一双眼……

出乎他的意料的,立在那里的少年含了首,“是有这么一回事。”

不会吧?方才生出的熟悉感觉并非空穴来风?他真的见过这个少年?那他为何会忆不起来?这样的一双异于常人的眼,他若是见过,不该会遗忘才是!

“上一位天空之子初次带你来流年城的时候,你在皇宫中迷路了。”

夏纬泺困惑地回忆,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不过……他遇着的那人,应该是楼兰才对……想来就有些恼,那什么承光帝把什么传国扳指的碎片给他的儿女作甚?他说他是被术法制住跑不掉,这事儿谁信?白白顶了张猪头脸有冤无处申!

“我是凝夜,我记得我说起过。”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夏纬泺久闻落缨双子之名,先入为主地认为二人喜欢变幻身份作弄他人,再加之一个小小的、不经易间泄露的所谓“破绽”,会错认也纯属常情。

墨衣者指尖轻弹,流银瞬入无形之风,将称得上是在张牙舞爪的青年送往遥远的彼方。抬起首,望着随风逝去的人影,没有察觉,自己唇角勾起的微弱弧度。

夏纬泺不再挣扎地想要下地报复,他怔怔地望着立在空旷草地的人影。长风掠过,树林摇曳,喧哗的声音抵不至墨衣少年的身畔,寂寥立在那里,形单影之。

他望见了他的眸,紫色的眸里有着羡艳。

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放弃身边所有的一切去追寻广阔的蓝天,所以,会羡慕么?

——再见。

他请风为他带去低语,送至那明明一副少年模样,实质年龄却是只小自己二岁的墨衣者。

再见?汝嫣凝夜想笑,牵起唇角,发现自己真的笑了出来。笑,并没有多困难,令他诧异的是他竟然当真想笑。颦眉,他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

举掌置于眼前,白皙指尖不是月华洒落赋予的错觉,是他的身体状况确实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所以他会不希望在意的人死在自己的面前?所以他会疼痛、会难过?

再见么?应该是永不再见吧?

手指并拢于袖中,他再度驱风而行,空旷草地上,已不见墨衣者的身影。

而后的事情,更显简单,沧然殿的侍人赶至,各个势力的死士错过了他们完成任务的机会。既然错过,既然已知不敌,多数势力的选择是干脆地放弃,以避开不必要的牺牲。

“楼兰,不必去查什么。”

汝嫣楼兰怔了怔,随即明白双子所说的是致使她与羽令出城的缘由,低声应是。焚涅皇兄的计不会有“巧合”的存在,但她即便深究下去,也不会查出什么来,揪出来的流年城守军或者宫里的侍人,至多也只是虾兵蟹将罢。

回程的途中,这对双子再未有任何的言语。流璃被她的异母兄长收入袖中,一干沧然殿侍人本就无法出声,沈云初看了眼似在沉思的昭雪帝,又看了看气氛沉闷的双子,也没有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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