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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第二十六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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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家的老太太是在阎守信去世半年后跟着去世的。其实老太太年龄不算大,她比阎守信小七岁,也就六十出头。阎守信的死给了她致命的打击,她知道老头子是连吓带恼所至得病,这其中也跟她的侄儿金彪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如果不是金彪的背叛,那么赵一龙就不可能来寻仇。再退一步说,就算他背叛了阎家,如果他能诚诚恳恳地认个错,然后不带着妻子搬离这个家,那么老头子还可能不会有那么大的心结。如今,一切如一场暴风雨过去了,阎太太在经历这场风雨后,好像一棵临霜的菊花,竟然在一夜间枯萎了。在这之前,她曾经去金彪住的丁字街专门找过金彪,央求他能回来。但金彪的心意已决,决定没有回头的意思。那时候金彪不知怎样生出的绝情,面对着姑妈的苦求,竟然无动于衷。但是直到有一天,他听到姑妈的噩耗,他的一颗冰冷的心才蓦地醒过来:从小就疼爱他、把他抚养大的姑妈已经不在了,而自己却没有在她跟前尽一点孝。姑妈的苦求如一幅画悬在他的面前,让他的良心时刻沉在一种负罪和自责中。几天的功夫,金彪瘦了一大圈。他面容憔悴,精神萎靡,整个人已与金四爷判若两人。这会儿,他的心里除了消沉,把一切都丢了。一个人呆在书房里不再出大门一步。李如飞急了,找来医生给他看,医生还没到跟前就被金彪粗暴地吼开了。这让李如飞很伤心,她流着泪看着金彪说:“我不明白你这是为了什么?就为了姑妈?可她已经走了,你再难过也没用。再说了,你也没有什么愧对她的地方。就算她对你有养育之恩,那也不能用这种方式来报答呀。”

金彪一言不发,整个人像个雕塑似的坐在窗前,窗外是人来人往的街道。他这所门市房底下是一溜五间,全被他租了出去。后面则是宽阔的庭院,还连带着一个小小的后花园。庭院的门则对着衙门大街东首。这是一栋商业位置极佳的房子,早先的房主是一位邳县的商人。因为在此地赌博赢了巨款,便在此盖了这么一套房子。后来不知怎么回事,这位邳县商人火急火燎地要卖了它,恰巧被金彪知道这个消息,就花了一千两银子把这栋房子买了下来。金彪的姑妈曾经在他初买时来看过,还兴奋地不住地点头说:“这样好,总算有了自己的家业了。往后啊,这样的房子你指不定还会买几套呢。总之,将来会超过你的姑父。”

不知怎么回事,从姑妈家出来那段日子,他就觉得自己的人垮了,莫名其妙地垮了。对任何事都打不起精神。李如飞曾经不止一次地讥讽他:“你是犯了心病,心让哪个女人给叼跑了。”

金彪也不理她,内心里是一种被揭伤的痛。为此李如飞愤愤不平,有一次大发雷霆地把家里所有能提手就摔的东西都摔了个粉碎。金彪对她的摔无动于衷,就那么呆坐着置若罔闻。而如今,姑妈的死让他彻底病倒了,精神在朦胧恍惚中,看见梁恒健从远处向他走来,但是却怎么都走不到他跟前。他向前追,却又追不上。他想喊,嘴怎么也喊不出声。一阵精疲力竭的感觉让他那一刻浑身大汗淋漓。李如飞怕极了,找来孙中医给他把脉抓药。孙中医在号过脉之后,叹了一声说:“有方之药,难医无名之病啊。夫人,他这病,我没法给他治,心病难医啊。”李如飞呆了,呆了有整整一夜。第天一早,她疯了似的向胡家的大院跑去。

梁恒健才刚起床,觉得头有些发昏。这一夜她没有睡好,一种莫名的因由让她老是做梦。梦中总是看见金彪闪烁不定的身影,这让她一觉醒来,一直沉在心神不定中。她下意识地从枕下摸出那把紫色的纨扇,放在手里呆呆地凝视着。韩妈这时进来低声告诉她:“金四爷的夫人在外面要见您。说,有要事。”

梁恒健一愣,或者说心头莫名一慌。但这些情绪是一瞬的,瞬间过后她冷静下来。她马上意识到,这个女人今天来的绝非寻常。她告诉韩妈,让金夫人进来。韩妈出去没多会,就把一脸惶惶的李如飞带了进来。梁恒健冷静地打量着她,然后示意张俊和韩妈退出去。李如飞更是用神打量着她,打量着这个让自己的丈夫朝思暮想的女人。此时这个女人是如此的庄重,又是如此的仪态万千,那种美让李如飞既羡慕又嫉恨。但眼下她不能顾虑着自己的情绪,她现在为了自己病重的丈夫有求于她。于是她对着梁恒健跪了下去。梁恒健慌了,急忙过来用手搀她。她不肯起,说:“梁爷,我有一事要求您,恳求您一定要帮我。”

“金夫人,有什么话站起来说,只要我能做到的绝不会推辞。”

李如飞这才站起来,说:“我想请您到我家一趟。为了——金彪的病。”

“怎么?”梁恒健惊地心头一颤,“金四爷他……”

“他病的很厉害,什么药都吃了都不顶用。迷迷糊糊的就是念你。医生说,心病还需用心医。梁爷,求您帮我一把吧,我不能没有他。”

梁恒健面颊一阵微红,但是面对这样一个女人,她又莫名地升起一股怒火,她一脸愠怒说:“金夫人,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请你注意点分寸!”说完,猛一拂袖,转身而立。李如飞慌了,扯住她的袖子眼泪流了下来:“梁爷,梁爷请您一定不要误会我。如飞能与金彪结为百年,是我一生之幸。所以把他视为生命中的靠山、大树。可如今,这棵大树即将要倒,这座山即将要塌,如飞心如刀绞。如飞理解自己的丈夫,他的人虽然娶了我,可心,心不在我身上。爷,您别生气,这是真的。他心里只有您,您要救救他……”

“韩妈——”梁恒健生气地叫了一声。韩妈应声进来。“你把金夫人送出去,我还有其他事。”

“是,三爷。金夫人,请吧。”李如飞既失望又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她一脸的冷若冰霜,眉梢仍然锁着怒气,李如飞只好扭转头走了。

李如飞走后,梁恒健的心一直沉在不安和慌乱中。这使她坐卧不安,寝食不宁。阮玲儿这个时候又找她,向她要枣庄煤矿的股份权。阮玲儿的理由很充足:台儿庄和峄县的商铺有五叔、六叔、七叔掌着,济宁那边有四叔看着,现在清河和临清分别有她的公公和五叔在那儿顶着,通州坝有四叔顶着,大伯和永志哥在杭州又不愿回来。现在家里的小辈成了人的就我和永瑞,我们应该为当家的分忧,承担家里的责任。”

梁恒健静静地等她说完,才说:“煤矿的股权任何人都不能给,包括你九叔。原来小煤窑时可以是他的,但现在不同,实行股份制,公司里有一定的规章制度。我不可能去毁公司的规矩。你小两口真的要跟我分心,最好就是回清河。如果不愿意,那就负责管理咱家往西马兰至张山子一带的田地,那是胡家的一大项收入。”阮玲儿脸上露出了不高兴,咬着嘴唇半晌才问:“那,这地里的收入每年有我和永瑞多少?”

“胡家所有的收入都归胡家,不归任何人。你和永瑞按家中的规矩,每年每人可得二百两银子的零用钱。”

“哦,”阮玲儿皱了皱眉,反问:“那你一年的零用钱是多少?”

“我的零用钱跟你奶奶和婆娘的一样,是三百两。”

“哼,”阮玲儿撇撇嘴,露出十分不相信的神色。

“这是胡家的规定,太太、奶奶们是三百两,少爷、少奶奶、小姐们是二百两。掌管店铺的人每人吃店铺每年上缴利润的百分之十,任何人不例外。”

“规矩是谁定的?还不是你定的吗?”阮玲儿反问,“我们为什么要守你定的规矩?”

梁恒健说:“这是胡家的规矩,从老太太时就有,任何人都没有理由不守。”

阮玲儿仍然撇着嘴,一副八不买账的样子,然后猛一转身走了。梁恒健心里那一阵有点不是滋味。张俊愤愤不平地说:“我把她抓来揍一顿,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嚣张。”

梁恒健轻叹了一声说:“她还年轻。何况她父母六个儿子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想是宠惯了,任性是固然的。”梁恒健说这话时,心里泛起一股酸涩。但那酸涩只是瞬间的,转而涌上心头的是对金彪的担心。她不敢确定金彪的女人来此说的那番话有多少真实性。如果是真的,那么,她不能置若罔闻。但如果那女人是出于其他心思来诈她的呢?她陷在了沉思中。这大半年来,尤其是阎守信夫妇先后去世以后,这个镇上的人真的很少再见到金四爷了。胡家因为押运湖州煤炭的事,胡全赢去过几次找他,都没有找到。所幸赖着手里有他的标记,有两趟全是靠着他的标记押运的货船。梁恒健一直以为,他成了李家的女婿,李如飞的丈夫,他和她真的再也没有相互来往的理由了。可如今却听到了他这样的一个消息,她在呆了半晌以后,低叫了一声:“张俊,你陪我去一趟金四爷家里,我有一趟货需要他的帮忙。”“是,三爷。”

李如飞的心这会有点冷了,她看着憔悴不堪陷在迷睡中的丈夫,心里既绝望又怨恨。作为一个女人,她心里为即将失去的靠山绝望,但作为一个女人,她为这个至死都不肯与自己一心的丈夫而感到羞辱绝望。这种复杂的心情让她呆坐在病床前,不知所措。金彪这时醒了,睁开眼看到她,心里一阵愧疚,低声说:“如飞,我知道你恨我,我对不起你。早知今日,当初不该娶你,误了你的终身……”

“闭了你的臭嘴!”李如飞嗷地一声打断了他,“你就是误了我!误了我!现在你就等着把我丢下早早地自己寻快活去,免得我在你面前碍眼!可是我告诉,金彪,别想得那么美!没有那么便宜的事,姑奶奶不会放了你的!”李如飞泪如雨下起来,用手捶打着床沿,头趴在他身上,泣不成声地哭。金彪心里一阵难过,沉叹了一声,一只手轻轻攥住了她的手,李如飞一颗柔肠百结的心被他这一攥,感觉魂魄都出窍了。她死死地趴在他那张英俊的脸上,切切地叫着:“彪哥,你要是死了,我就跟你走,我决定不活了。没有你,我决定活不下去,你明白吗?”

金彪闭上了眼,一滴清泪悄悄地落了下来。他此时浑身是汗,虚弱得感觉呼吸都困难。就在这时,家里一个佣人进来禀报,胡家的梁三爷前来看望四爷。金彪和李如飞同时听清了这句话,两个人都震惊了。金彪感觉一股暖流从脚心猛地窜到了脑门顶,这使他在发呆的同时,感觉自己的身上有了力气。于是他坐了起来。而李如飞更是惊呆得足有一分钟以后才反应过来,然后她疯也似的转身就向外跑。跑到门口,她看见了一身白色男装的梁恒健。她此时风流倜傥,儒雅斯文,俨然一个俊美的男人。李如飞跑到她跟前差点跪下去,被她一把扶住了。

金彪的心开始砰砰地狂跳。就在霎那间,他忽然感觉自己有了欲望,有了心情,有了生活的兴致。他披了衣服准备要下床,口中念着梁弟,梁恒健已经走到了他的床前。梁恒健凝视着他憔悴不堪的面庞说:“金兄,听嫂夫人说你身体有恙,小弟特地过来看看。怎么,你有什么大碍吗?”

金彪被梁恒健劝着重新躺下了,此时他内心如巨浪翻滚,当年几多往事涌上心头。他不敢面对梁恒健那双眼睛,嘴里却淡淡说:“偶染小疾,并无大碍,梁弟何必费心……”

“我想金兄应该没有大碍,”梁恒健一字一顿,意味深长地说,“金兄乃堂堂七尺男儿,家有妻儿,外有良朋,江湖享有盛誉,身怀绝代武功。金兄,什么小病能把你打到,而把家庭抛开,身外放下?这于情于理,于你个人的声誉都无法说过去。唉!——金兄啊!人生虽短,但不能只为己适而活,而是要为他人负责,你说呢?”

金彪一字一句都听在耳里,他明白了梁恒健的用心和她话中的意思。慢慢地,他转过头来,认真地看了她一眼说:“梁弟,谢谢你的教诲,为兄一切都明白了。你放心回去吧,我不会辜负梁弟的期望。”梁恒健点点头,起身放心地离去了。

而金彪自她走后,真的好了。几日以后,居然精神焕发,又成为呼风唤雨的金四爷了。在这一点上,李如飞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她只能把这些苦悄悄压在心里。而做为梁恒健来说,自她从金彪家里出来后,她的心就彻底放下了。凭着她独特的敏感,她能感觉到金彪从见完她这次以后会彻底好起来的。而且会一直好好地生活下去。梁恒健的心坦然了,坦然得没有一丝顾虑。现在,她站在胡家的码头上,遥望东南,可以清晰地看见阎家码头忙碌地搬运夫和拥挤地船只。胡全赢告诉她:“三爷,现在从阎家码头运走的煤炭每天都不低于三百吨。至于北来的药材、兽皮,南来的木材、丝绸、茶叶更是数不胜数。阎老头这个二儿子比他这个老子强一百倍,他就是能,能的没人比,阎家有的钱赚了。”

梁恒健倒背着手,心情轻松地在河堤上向前走,沿途不时会碰到一辆又一辆拉煤的马车往阎家码头和中兴公司的码头奔去。胡全赢说:“就这些脚力几乎全是阎家脚行的,那些脚夫都愿意跟阎家打交道。一是生意有保障,二是运输有保障。其实拉一吨煤的运费得二两银子,可这些脚夫得到手的连一两都拿不到,剩余的都落到阎家腰包里去了。”

梁恒健吁了口气说:“胡管家,这做生意就好比大海里捞鱼,只要不犯法,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只要能逮到鱼就是好汉。在这一点上你比我懂。人家阎家有能人,该着人家赚钱,咱不眼红。”

“是,爷,您说的对。可话说回来,咱家也不比他阎家赚钱少。阎家到现在还嫉妒咱呢。再怎么着,他就是没有咱家的地多。在这个镇上,谁的地多谁就是爷……”胡全赢的话停住了,他看见阎家的二少爷阎放水正迎头走来。这个二十六七岁的公子哥在走到他面前时,瞅着他们愣住了。胡全赢没打算理他,从他跟前昂头走过去。梁恒健向对方礼貌地点了下头,在擦肩而过时,对方叫了声“梁三爷”。梁恒健站住了,转过身来,对方一张白净斯文却又透露着一种让人能明显感觉到的狡黠的脸,正向她笑得两眼眯成一条缝,一抱拳恭敬地说:“今日真是有幸,在这儿见到大名鼎鼎的梁三爷。哎呀——三爷果然气宇不凡,与众不同啊!” 阎放水的两只眼肆无忌惮地在梁恒健的脸上扫射着,这让梁恒健感觉很不舒服。她的敏感告诉她,眼前这位阎家二少爷从骨子里透露出的是一种张扬和挑衅,将来他可能是她梁恒健或者说是胡家一个最大的对手。因此她没打算向他多说什么,只是礼貌地回以抱拳,淡淡地说:“阎少爷过誉了。”然后径自向前走去。胡全赢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阎放水正一脸不阴不阳的笑意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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