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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不得他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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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陌下车后给方瑾打电话,由于腹部一直在隐隐作痛便在方瑾安排给他的房间休息。

血水慢慢渗出来,他取出药箱换好药后直接就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半个小时后方瑾拎着外卖回来,一眼瞥见桌边带血的纱布,顿时紧张起来。

“伤口又裂了吗?”

“嗯。”

她搁下手里的东西二话不说想将苏陌拖起来,无奈苏陌虽不壮,但好歹也有六七十公斤,一个超过180公分的男人纵使她并不柔弱也难以将他拖动。苏陌不动,她也就一直拖,直到苏陌不悦地制止方才罢手。

“去医院。”她微喘着气,一手插在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慢慢闭上眼睛。

“喂!”

沙发上的人一动不动,她皱眉上去继续拖他。这到底是谁的身体?为什么非得她是最急的那个?

苏陌差点被她从沙发上拽下来,不耐烦地挣开她的手:“别把我推进去了,我昨天才刚从里面出来,很累,让我休息会儿。”

“可是你的伤还没好!”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你有事就忙去吧,我没事。”

“你……”

“去吧,我很累。”

方瑾一怔,不得不停下动作。苏陌语气中带着少有的不耐烦。尽管微不可觉,但她还是发现了。

一个多月的想处时间,对苏陌这个人她还是有些了解的。看起来斯文无害,真要发起怒来是非常恐怖的。

他的倔强她不是不清楚,可到底他是因为她受的伤。如果不是她逞强非要去调查金婴事件,他不至于被刺那一刀。

对不起她是不想再说了,然而歉意终究怎么也散不去。

她默默地拉门出去,反锁上,开车离开。她恰好在附近出任务,中途休息时料想苏陌会懒得觅食便给他带点吃的,却不想见到他这般憔悴的模样。

下午苏陌醒来,在沙发上坐了会儿,然后拿了手机出去。

去X大只是十多分钟路程而已,经过X大再往前走几十分钟,就能到那座房子。以前他喜欢和夏知点上课时间就住校,周末或假期就住到那所房子里。

他的宿舍离女生宿舍有点远,课多时他们经常一周见不上几次面,于是都很期待周末。周末他们会一起到超市里买菜,然后回到他们的小窝里。

那段日子温暖又温馨,说成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也毫不为过。有她在一切都是好的,早上看着她穿着素色的宽松睡衣睡眼惺忪地从房间里出来,笑着跟他说“早”,然后半闭着眼睛站在镜子前刷牙,偶尔调皮地将牙膏沫抹在他手上。

他们的关系亲密但不过分,最后一步不是谁不愿意,而是他们都很默契地克制着,把一切留在彼此可以给对方承诺的时候。最危险的一次是毕业散伙饭那天晚上,两个人都喝了酒,后来双双倒在床上,随便一个动作都像在点火。他们痴缠了很久忽然喘着气分开,一个进了卫生间一个跑回了自己房间。半晌夏知点从房间里出来,看到他湿着头发从卫生间里出来,刚刚才褪去情潮的脸顿时又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苏陌闲闲地倚在门边看着她,忽然笑了,走上前把她按在怀里,轻声说:“点点,我们结婚吧。”

夏知点没有同意,理由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尽管彼此都不说。

他们中间,还有让他们没办法心安理得幸福的障碍。这时候说承诺,都只能在夜里说,天一亮,就没有遁形之处了。

“再等等好吗?”她从他怀里仰起头,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再等等,我们结婚。”

“嗯。”

心里蓦地一紧,短促的剧痛传来。

手里的钥匙随着他的手掌一同温暖,逐渐烫得他指尖发颤。不想松手,却使出狠劲儿的逼迫他:松手,快松手,不然你会被灼伤的。

他低头凝视着那枚钥匙,将它放进口袋里,隔着布料,他假装什么感觉也没有。

还是找不到。

他也不知道再回到云南的原因是什么,只是突然很想回,就回了。在医院里的时候,这种感觉空前的强烈,强烈得他找不到理由说服自己。那时他恨不得一分钟之内就奔到那里,找属于他的地方。那地方有他留下的痕迹,有他埋下的旧伤。

弃之,溃烂无限。寻之,千寻不见。

一个熟悉的世界。

如果说四年的时间已拖走他对这里大半的回忆,那么四年后又回到这里的一个多月便是回顾四年漫长电影的回馈时间。纵使知道即使像从前一样漫步在这条路上,也不可能遇到从前和自己牵手的人,却还在每天漫无目的地走,然后站在那扇铁门前,向里张望,幻想着那扇木门被拉开,然后走出一个令他日夜牵挂的清丽无比的女子。

却总是在看清阳台上晾晒着的孩童的衣物之后,绝望而归。那些孩童的衣物很刺眼,像竖在一片从未有人迹到过的土地里的一面旗帜,器宇轩昂地宣布着领土主权,嘲讽着那个自认为是第一个到达的失败者:你来迟了,你这个失败者!

他仰着面盯着那些衣物,瞳孔微微放大,有痛楚流出来。看吧,现实就是这样折磨人的,让你曾经拥有,让你曾经梦想,然后把你赶出圈子之外,看别人一一将你的那些幸福的规划一步步完成,再让你去见证。现实就是那么残忍,把自己放进你手中,却不让你操控,反而跟你开着一个个令你窒息的玩笑。

他闭了闭眼,往回走。这条路,他还是要反复记忆。

“苏陌!”

摩托车从身旁停下,一袭黑衣的男子,身后坐着脸上化着浓妆看起来毫无瑕疵的女人。

“你是……”

苏陌淡淡地问,仔细辨认着眼前的人,具体说,是陌生人。这人或许是他的同学,但他熟识的并不多,更何况眼前这位还戴着头盔。

“我是张超啊,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张超很自来熟地说着,扭头看了下身后的校门,继续说,“你回母校啊?”

苏陌摇头:“只是随便走走。”

“真有闲情逸致,介绍一下,我女朋友,刘琪,这我大学时的哥们儿,苏陌。”

苏陌慢慢体味了下“哥们儿”这词两秒,才没什么表情地跟刘琪点了下头,后者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眼神太直白,苏陌很不舒服地瞥开视线。他重新看了眼张超,还是觉得眼生,不觉又开始回味那个“哥们儿”。

“毕业以后就很少听到你消息了,你是留在这里工作还是在哪里?”

苏陌垂眸,又重新看向他,淡淡道:“北京。”

“北京好啊,精英荟萃之地,想当年你的成绩可一直是数一数二的,肯定混得不错。”

数一数二?好像是这样没错,但他还是记不得他。“还好。”

“在哪家公司?”

“王旗国际。”

“行啊你!”张超一掌拍在他肩膀上,他微不可见地皱了眉。“我有个表妹在那里当前台,工资待遇差不多可以跟上高级白领了。凌悦你认识吧?”

苏陌非常诚实地摇头。公司员工那么多,他怎么可能知道得那么清楚。张超不以为然地笑笑:“嗨!那么多人不知道也正常,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你也是来参加婚礼的?”

苏陌一头雾水,什么婚礼?

见他一脸漠然,张超转念一想也觉得苏陌做这种事不大可能,貌似同学几年也没见他跟哪个男生关系比较近。苏陌的冷漠和难亲近在他们院里是出了名的,女生们一起八卦时也经常提到他,最后免不了一番唏嘘。不可否认的是有种人生来就非常有距离感,而刚巧苏陌就是其中一个。在他印象里,夏知点虽看起来安安静静,也并不是容易亲近的性格,或许是不在同一个世界吧,总是觉得隔着一层砂玻璃。

“谁的婚礼?”

张超没料到他会这么问,一下子回过神,然后嘿嘿笑了一声:“丁健跟钟晶啊,这两个人也真是,早知道兜兜转转还是在一起当初干嘛还要离呢,真是……对了,夏知点也来了吗你们都结婚了吧”

苏陌猝不及防被那个名字击中,僵了一下,情绪有点起伏,不知是意外还是失落。

“我……”

手机突然响起,他像松了口气般,转个身接起,然后找了个理由匆匆道别。

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事后他一直想,要不是方瑾的电话打得及时,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张超。说他们其实已经分手了吗?

不,他不愿意。

事实上,他连分手都没来得及跟夏知点说,毕竟王唯佳自杀之后,他无法坦然地背着她的死亡,再去心安理得地拥抱夏知点。而善解人意的夏知点,自然也不会那么残忍地对他说出那两个字,只托顾凯将钥匙带给他,告诉他,他在她心里已成了一座永远无法开启的坟。

彼此都给了对方无言的告别。

怪谁呢,他彻底失去她,因为他隐瞒了所有。全世界都知道,只有她不。他让顾凯告诉她,他准备和王唯佳结婚了,欢迎她参加婚礼。他在赌,但从真正意义上不是,因为他知道,骄傲如她,一定不会出现。

谎言总得有人愿意配合才会有价值,而他非常确定夏知点会是无条件配合的那一个。所以当顾凯担忧这样做是否合适时,他毫不犹豫就给出肯定答复。这个方法可能不是最好的,但对她一定管用。方法只要管用,就是有意义的。

当年他庆幸夏知点的骄傲,现在却恨死了她的配合。为什么她不来?若是她来,就会知道一切,或许他们就不会分开。

可是只是或许而已,也或许她来了,他也永远失去她。骄傲不是单面的,任何事物都具有双刃性,护己的同时也有可能伤及自己。

那么,如果给他机会重来,他还是会那么做。

即使失去,他也不愿意,让王唯佳的死亡成为她的负担,她对死亡太敏感。他还记得她看到王唯佳发来的恐吓短信后劝他回北京看看情况时的情景。她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颤抖。他就在她身后站着,她不知道。

最后的最后,她说,如果不可以,我就把你跟爱情,葬在这里。她还说,或许这辈子注定王唯佳是他的人生,她是他的爱情。

注定她只能是他的爱情。

不记得在哪里看到过一句很感性的话:有些人是用来爱的,有些人是用来生活的。

若两者是同一个人,那么就是上天对他已设置好奖励的一场考验,得之他幸,不得,他命。

呼——

他吐出一口气,仰面看路旁行道树的树梢,幽幽念道:“点点,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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