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并不太难以启齿的坦承(1 / 1)
时已三月,苦境正值多事之春。
十锋与鸦魂日日神龙见首不见尾,香独秀依然做个逍遥闲人。
望着满院落英缤纷,后者正庆幸自己的苦境一行值得,却听前院传来声声嘈杂不堪。
他暗自诧异,薄情馆主厌恶争斗天下皆知,怎会允许有人于馆内放肆。
前庭此时多方人马正呈剑拔弩张之势。
火宅佛狱太息公,凯旋侯二人率兵前来,与馆主慕容情为首的一列苦境正道怒目以对。
虽知对方是为了兵甲武经之事,自己不便参与纠纷,由于惯常使用雪菲烟欠下的人情,香独秀遂也持剑挡在前方。
只见一人率先出招,此人眉目凌厉,眼角印有黔纹,正是火宅佛狱三公之一的凯旋侯。
香独秀拔剑迎上,二人身姿瞬时交织。凯旋侯见来者剑法诡谲,不再犹豫,杀招连环使出,皆被对方化解。
如此难分胜负,双方相持不下。
不知过了多久,许是火宅佛狱来者见此战胜算过低,纵使不甘,却也只得暂时离去。
香独秀与馆主交谈片刻,方回到后院。
却耳闻二人于屋中争论,恰恰正是鸦魂兄弟居住的天之阁。
他自忖没有听墙根的癖好打算离开,忽听自己名字自屋内传出,正感茫然,而此时屋门打开,一人挑眉以对,
“香楼主原来也有瓜田李下的习惯么?”
尚待解释,却被另一人拉走。
转眼已至馆外,林间绿叶成荫,香独秀数次开口欲问对方,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二人皆默不作声。
花香鸟啼。
他想又是回到了初见那日,人生若只如初见,诗词中可没有教自己如何应对。
可笑的是,自己这番纠结徘徊,秘而不宣的心思是从何时开始?
许是为对方一语解忧那日,摇了摇头,许是在相处一舍那十余日间,摇了摇头,许是在天机院共事的三个月,复又摇了摇头。
许是更久以前,那天梅海灼灼,一人金发白衣,寡淡又无趣。
原来如此。
只听对方徐徐言道,
“兄长方才说苦境已然与火宅佛狱交战,问我是想在此地,还是跟他走。”
香独秀心内一惊,
“那你是如何回答?”
“我不知道。我自小都是听他的话,无论是归顺残宗,潜伏天机院,还是后来降服于烨世兵权。”
“无论过去如何,你既然选择离开破军府,也就是和过去的自己一刀两断。”
十锋回头望向他,迟疑了片刻,
“我告诉他,如果你留下我便也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