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 26 章(1 / 1)
柔妃从下午盼到薄暮,又从薄暮盼到日落,直到掌灯,皇帝终于来了。柔妃亲自替皇帝换了便服,奉了茶,不见雨燕,便问道:“雨燕怎么没回来?”
皇帝坐在榻上接了茶,作势抿了一口,道:“朕觉得她不错,想讨了去,爱妃可舍得?”
柔妃脸色有些僵,强笑道:“这凌绮殿里什么都是陛下的,哪里还用讨。陛下喜欢,就留她在紫宸殿吧。”
皇帝点了点头:“朕另外再给爱妃送几个宫女来。”
柔妃心里暗恨自己赔了夫人又折兵,嘴上却道:“多谢陛下。”这下凌绮殿中,里外之人,再无一个柔妃亲信。
“朕有些日子没过来了,爱妃平素里都做什么呢?”皇帝似乎有些累,放下茶盅顺势便斜倚着半躺下来。
柔妃回道:“近来在看《四海舆志》,天下之大,人情风俗各不相同,读着倒有趣。”
皇帝眯了眼睛,道:“是么,那爱妃替朕读来听听。”
柔妃领命,命雨荷去取书,回头见皇帝伸手唤她,便走到榻前,柔声问道:“陛下有什么吩咐?”
皇帝伸了伸手,柔妃不解其意,将柔荑放入皇帝掌中,问道:“陛下可是要什么,臣妾替陛下取来。”
皇帝握住柔妃手掌,用力往回一拉,再伸手便环住了柔妃的纤腰:“陪朕躺一会。”
柔妃应道:“遵旨。”
皇帝感觉到柔妃在小心翼翼的调整姿势,便朝里挪了挪,伸出手臂给柔妃做了枕头。柔妃蜷缩在皇帝身侧,睁眼便瞧见他的侧颜。皇帝有着剑锋似得眉毛,看起来英气极了。再加上他的一双眼……此刻他闭着眼睛,漆黑深邃的目光被藏了起来,柔和而安静。就是这个人,冲龄继位,终成一代帝王;就是这个人,拥有柔妃的一切,主宰柔妃的命运;就是这个人,他执掌天下,一语定生死。他的心里,到底有情还是无情?
柔妃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对皇帝的情感。就在昨天,她还在为自己对皇帝的动心感到羞耻、恼怒,现在却躺在他的怀里,想要触碰这九五之尊内心的细腻。如果这人不是皇帝,她现在会伸出手,轻轻摸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唇,会同他笑闹着抱成一团。可惜……他是皇帝。
“爱妃在看什么?”皇帝忽然睁开眼睛问道。
“我在看你。”柔妃脱口而出。
皇帝有些愕然:“看我什么?”
柔妃怔住,看什么呐?她也说不好。“陛下,臣妾想为陛下画像,求陛下恩准。”柔妃轻声道,话音里透出真诚的期盼。
皇帝想了想,道:“过些日子,休朝的时候朕抽一天陪你,让你慢慢儿的画。”
柔妃笑了:“谢陛下。”赶巧雨荷送书来,柔妃接过书,对皇帝道:“陛下眯着,臣妾念书给陛下听。”
见皇帝果然眯起眼睛,柔妃便打开书,边上雨燕将烛台移至塌边后,默默退下。
“西方有国,名曰黑山,去大晏三千四百余里,与大月氏毗邻。其人魁梧,身高八尺有余,力大,不畏严寒……”
柔妃的声音平和温柔,没过多久,皇帝便发出了轻微的鼾声。柔妃合上书,静静的守着皇帝。
看来他很累啊,柔妃心里叹息。做皇帝到底有多累呢,从前电视里看着,皇帝们要么在御花园喝酒聚会,要么就微服私访,一会勾搭民女,一会宠爱新人。眼前这个皇帝会怎么样呢?是唐明皇、嘉靖之流,还是明英宗、雍正之类呢?
“娘娘。”陈禄在一旁低声说道。
柔妃转头对陈禄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轻从榻上起来,把陈禄叫到一边,问道:“何事?”
陈禄小声道:“娘娘,寝殿已经预备好了。”
柔妃微微皱眉,陈禄的言下之意她也明白,回头看了看皇帝,叹了口气:“让陛下再睡会子,你退下吧。”
屏退了左右,柔妃取了她的书去看。《四海舆志》这书,乃是前朝人所作,专讲他国异乡的风土人情。与大晏乡邻的几个国家,写得还像是那么回事,一些海外国家,就有些异想天开,跟《镜花缘》似得。柔妃一边看,一边为书中的荒诞之处引得不住抿嘴笑。比如里面写“东去千寻,有国名‘邪马台’,以巫术立国,世代尊奉女王。有侍神者唤巫女,供信者奸”淫“……”柔妃心想,这邪马台,莫不是东边岛国?啧啧,原来他们自古以来就那么的开放啊。
柔妃正看得有趣,手上的书却忽然被人抢了,抬头一看,皇帝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皇帝打开书一看,瞥了柔妃一眼,大声念道:“‘有侍神者唤巫女,供信者奸”淫“,以此通神灵。’原来爱妃看得,竟是这种书。”皇帝露出古怪的笑容,低头凑到柔妃耳边:“爱妃今夜,便做朕的巫女吧。”
柔妃大囧,辩道:“这……这不是那种书,整本书就那里写了几句而已。”
皇帝做出惊讶的神色,又看了看书,继续念道:“其人淫,不尊礼法,兴之所至,不拘场所……”
“陛下别念啦!”柔妃举手封住皇帝的嘴,暗恨这写书的人可恶,正经书里干嘛写这些啊。
皇帝做出很无助的样子,点了点头。柔妃察觉自己有些造次,慌忙收回手,道:“陛下恕罪。”
皇帝仍下书,一把抱起柔妃,笑道:“恕你无罪。巫女……”皇帝将柔妃抱至榻上,很认真的想了想,道:“若爱妃是巫女,那侍奉的是哪一位神主呢?玉帝、老君,还是观音?爱妃,你说呢?”
柔妃被皇帝的思路给带了过去,想了想,道:“定是一位神女!美丽无比!”
皇帝额首称是:“巫女,请将朕的心意,传递给神女。”皇帝解开柔妃的衣带,伸手探入她怀中,左右一掀,便将柔妃剥光了。
“爱妃今日,美丽更甚以往。”皇帝低头稳住柔妃饱满的红唇,像是品尝美酒般的轻尝浅酌。
柔妃闭上双眼,任取任与,皇帝炽热的呼吸点燃了她的身体,心灵躁动起来。她摸索着除去皇帝身上那隔了两人躯体的衣裳,紧紧的抱住皇帝。“陛下,陛下。”她骑坐在皇帝身上,深情呼唤着,脸贴上皇帝的胸膛,双手在皇帝背后摩挲,皇帝觉得柔妃今夜与往常有些不同,但这新鲜的感觉是他喜欢的,便顺从的任由她摆布。
“皇帝,皇帝,你可喜欢这身子?”柔妃俯下身子,轻声问道。
皇帝没有预料这个问题,没有立时回答。柔妃恼了,停下动作,带着怒意问道:“喜欢么?”
皇帝忙道:“自然喜欢。”
柔妃笑了:“臣妾也喜欢陛下的身子。”她有些喘,动作慢了起来,强烈的刺激转变为绵长的体味。
皇帝心头冲刺的渴望益发炽烈,他握住柔妃的纤腰,将她从自己身上提了起来,沉声喝道:“咱们换一换。”
掌握了主动的皇帝肆意驰骋,柔妃恣意迎合,一起攀上了快乐的巅峰。随着皇帝的一声低喝,他将精华悉数倾泻在了柔妃腹上。
柔妃仿佛是被人一下子扔到了冰水里,直愣愣的看着腹上的白色浊夜,她伸手去擦了擦,举起手,望着皇帝的双眼:“为什么,为什么!”
从前不可以,她明白;可是现在明明已经不同了啊,是他要她陪伴身边的;是他一次次临幸凌绮殿的;也是他,上一次明明可以的,为什么现在又不可以了?为什么啊!柔妃想不通,心里既愤怒又羞耻,明明知道所托非人,为什么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暗暗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