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1 / 1)
叶昭容承宠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后宫,听到这个消息,可谓是几家欢笑几家愁。而柔妃这边,奸计得逞,自然是喜悦的。
“娘娘,陛下昨儿夜里,去了仙居殿呢。”雨燕一边服侍柔妃穿戴,一边低声说着,语气里很是遗憾:“叶昭容哪里比得上娘娘。”
柔妃半眯着眼睛,脸上一派淡然,雨燕的话,一点也没听进去。雨燕见状,又加油添醋的说道:“昨儿那样的情形,却叫叶昭容捡了漏,娘娘您就不生气吗?”
柔妃笑了笑,说道:“去传膳吧,再把萧良才叫过来。”
雨燕闻言,脸上有些难看。她是柔妃自家里带进宫的,是柔妃最信任的人,如今柔妃却偏宠偏信萧良才,叫她的一片忠心很受打击。
柔妃哪里知道雨燕的这些小心思,叶昭容是太后娘家的内侄女,进宫许久,皇帝也没临幸过几次,太后那边传了旨意,让柔妃想办法,柔妃只得照做。而萧良才,他是五品内侍,在宫里很有些势力,又是太后赏赐的人,她能不重用么?
萧良才一进门,便喜气洋洋的给柔妃报告好消息:“娘娘,太后那边儿递了话来,赞娘娘做得好,又说亏得后宫有娘娘在,她老人家才能少操心。”
柔妃听了,十分欣喜:“能给太后办事,是我的福气。”
萧良才谄媚一笑:“娘娘的忠心,太后她老人家是知道的。”
柔妃确乎是高兴的,昨儿一会子功夫,既讨好了太后,送了人情与叶昭容,又为云贵妃、陈云华等人结下了梁子,可谓是一举两得。长久以来,沈柔风光独占,是众人的假想敌,于是女人们同仇敌忾,都最恨她。现在,沈柔通过小小的一件事,就成功的提醒了众女:只要有机会,你的盟友就会给你下绊子。
柔妃希望能分化瓦解她的对头们,但是她却算漏了一点:人人都是只顾眼前的,如今柔妃专宠,雨露独占,才是最大的敌人。她们的态度最终趋于一致,先斗倒柔妃再内斗。
因柔妃有皇帝做靠山,妃子们惹不她起,便一起找太后告状,指柔妃狐媚惑主,引皇帝骄奢淫逸。她们细数柔妃种种罪状,将皇帝说成纯洁无瑕的小白兔,把柔妃说成了妲己、褒姒一样的人物。太后闻言果然震怒,当即就招了柔妃问话。
柔妃去时,太后宫里已经聚集了十来个妃嫔,她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自己要被围攻,当下也不惊慌,大大方方的给太后请安,给位分比她高的妃子请安,这一套礼数做下来,原本气势汹汹的众人,又有了疑惑:“这样气定神闲,莫非她胸有成竹?”
“柔妃,听说陛下十日倒有七八日宿在你凌绮殿里,可是真的?”柔妃请了安,太后并未赐座。
柔妃也不介意,大方笑道:“是真的。”
太后皱眉:“你全心侍奉陛下,自然是好的。只是陛下年轻,少了节制,总是不美。你当劝谏陛下,勤勉政事才对。”
柔妃莲步轻摇,走近了几步,对太后笑道:“陛下乃是圣明天子,哪里需要贱妾劝谏。贱妾入宫,本就是伺候陛下而来的,总不能陛下临幸,妾这做妃子的,反倒往外赶?贱妾年轻识浅,不如众位姐妹们识大体,若是做得不好,姐妹们大可等陛下临幸的时候劝谏呀。”
太后不料柔妃这样嘴刁,见众女各个咬牙切齿,她自然要平息众怒。
“既然年轻识浅,自然须得有人教导。你且去后面佛堂里跪着,少不得我这做太后的好好的教导你一番。”
惩罚柔妃,众人弹冠相庆,心想有太后监督,这罚定是实打实的。太后又勉励了众人几句,跟着没多久皇帝就来了。众女见着皇帝,无不喜悦万分,而皇帝却似没瞧见他们似得,任凭众女如何搔首弄姿,不看一眼。
“母后,儿子听说沈柔妃来了母后宫里,怎么不见?朕今日习字有些心得,想要与她切磋。”皇帝粗枝大叶的与太后请了安,开门见山的就要找柔妃。
众女听说,纷纷露出不满不屑的表情。只怕切磋书法是假,颠龙倒凤是真。
太后见皇帝傲慢,心中不喜,忍气道:“皇帝许久不来我这里,今日一来就要找沈柔妃么?你眼里,可还有我这个母后?”
皇帝哈哈一笑道:“儿子尊敬母后是放在心里的,自然不会整日间拿出来表白。母子同心,母后一定体会得到。沈柔妃究竟在何处,母后还是告诉儿子吧。”
太后气得不行,怒道:“在佛堂里,你自去找她,不过我话说在前面,我既要她跪一天,那便是少一炷香,一盏茶都不行。”
皇帝听闻,匆匆行了礼,立马便去了佛堂。太后重重的冷哼一声,怒道:“这沈柔妃!”
众妃子见此情形,唯恐被迁怒,纷纷告辞了。
皇帝赶到佛堂,正看见柔妃端端正正的跪在地上,他过去楼主柔妃,调笑道:“柔妃娘娘平日里也是个人物,怎么今日吃了亏,可要朕救你?”
柔妃不动声色道:“太后降罪,妾自然欣然领受,算不得吃亏。”
皇帝又笑道:“怎么,才在佛前跪了这么一会子,就学了个庄严模样?”又咬了咬柔妃耳朵:“朕还是觉着昨儿晚上爱妃那浪模样,更叫人喜欢。”
柔妃只觉得皇帝又在上下其手,强忍着酥麻,说道:“陛下自重,这可是庄严佛土。”
皇帝不以为意道:“朕爱死了你这假正经的模样,来让朕亲亲。”说着他便楼主柔妃亲了起来。柔妃本就惯与皇帝欢好的,不过拒了几下便迎合起来。嘴里却说道:“陛下,这里小心被人看到。”
皇帝却来了脾气:“我倒要看看谁敢看!”说着他抱起柔妃,将她放在了香案上,“朕就是要在光天化日之下与爱妃欢好!”
边上守着的太监宫女听闻,莫不变色,只把头越埋越低,唯恐被皇帝找麻烦。
一番云雨,皇帝遂了心意,十分愉悦,拉着沈柔道:“爱妃别跪了,跟朕走,咱们回凌绮殿再好好的乐一乐。”
柔妃拒道:“太后懿旨,妾不敢不从,还请陛下恕罪。”
皇帝恼道:“你听太后的,就不听朕的么?”
柔妃忙道:“陛下,若是妾公然违抗太后懿旨,太后定然震怒,时时教导。那时候……咱们又怎好……倒不如罚了这一次,太后顺了心,日后也不来管妾,岂不逍遥?”
皇帝想了想,点头道:‘爱妃言之有理,朕今日且先去了。”说着好像想起来什么似得,又欢喜了。
柔妃见他如此,唯恐皇帝去临幸别人,忙蹭到皇帝身上不住的摩挲:“委屈陛下养精蓄锐,只待明日。”
皇帝捏了捏柔妃的下巴,笑道:“又浪了。”
皇帝走后,没多久便有太监过来传话,太后召见。柔妃去时,其他妃嫔已经走了,殿内只留下些许几个太后的心腹。
“你过来。”太后道。
柔妃便站了过去,谁料太后一巴掌打了过来,骂道:“下贱!”
柔妃挨了这一下,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冒金星,万幸她还有一丝灵性尚存,忙跪下道:“贱妾有罪,太后息怒。”
太后冷笑道:“你与皇帝日日在凌绮殿宣淫也就罢了,今日却弄脏我的地方,你好大的狗胆!”
柔妃磕头求饶道:“非是贱妾大胆,实在是陛下他……”
太后见柔妃辩解,反而更怒,作势又要打,边上她的心腹姑姑拦住劝解道:“太后息怒,陛下荒唐惯了,哪里知道轻重,柔妃也是没有法子。您瞧,这花容月貌的吓成这样,怪可怜的。”
太后瞧了瞧柔妃,冷哼道:“起来吧。你既是替本宫办事的,本宫自然也不会亏待你。你父亲日前已经升了翰林祭酒,待日后你为陛下生下一男半女,本宫定然会扶持你。”
柔妃大喜,忙磕头谢恩了才起来。又听见太后恶声恶气的说:“不是我肚子里爬出的,怎么教也教不出来!上不了台面。”
这话柔妃不敢听,只好将头低低的埋下,倒是那姑姑劝了太后:“陛下还年轻,又有太后帮衬,可不由着性子胡来吗。”又过来安慰柔妃:“柔妃娘娘也是有造化的人,当多规劝陛下亲贤臣远小人才是。”
“姑姑言之有理。”柔妃柔顺的说道。
那姑姑将柔妃扶起,递给他一个瓶子道:“这长春丸乃是房中圣品,最能助兴,你悄悄的给陛下用了,保管你们如胶似漆,何愁怀不上皇子。”
柔妃千恩万谢的回了佛堂,心里却凄苦万分,如今情势逼人,如踩钢丝,稍不注意,便是个粉身碎骨。
“佛祖啊佛祖,你眯着眼睛,是不是也看不下去这藏污纳垢的宫廷?你佛法无边,也只能被困在这里,任那些满嘴仁义道德,满腹阴谋诡计的人猖狂。呵呵呵……这宫墙这样高,竟连佛祖也逃不掉。罢了罢了,我也不揭你的短了,你若是有几分灵验,就保佑我能多活几天吧。你看,我一条烂命,却也舍不得死呢。”
沈柔跪在蒲团上,讥讽的看着垂着眼帘,宝相庄严而慈悲的佛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