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 第四十八章 临月 】(1 / 1)
简轩还是略不解:“那不如直接让周言温接手企业么,为什么还大费周章的收购?”
赵信侯看二百五一样地看自家妖精,一脸‘你怎么没蠢死?’的表情。
简轩恼羞成怒地掐赵信侯的脸——你牛逼你聪明好吧!
赵信侯望天。
周言温之所以要大张旗鼓的收购周家,是因为他要转移周子谦和北斗的注意力。
只要周家的企业还在周家一天,不管是谁接手,周子谦都不会善罢甘休,只有周家企业被周言温收走了,周子谦会更恨周言温,说不定就会沉不住气冒出头来。
而北斗那边,北斗显然不准备放过周家,只不过如果周家被收购,人也不见,那北斗就不能再用周家为诱饵钓出周子谦,周家暂时可算安全。
简轩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赵信侯却是突然一皱眉——奇怪,总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但是仔细想的话……又不知道具体是哪里不对,嘶……好糟心。
简轩问:“如果北斗的注意力从周家身上拉走,那他岂不是会先对其他起家下手?!”
赵信侯想着‘哪里很奇怪’的思路一下就被打散了,敲敲桌上的手机,谢小叔的人昨晚上已经打电话来说,北斗所处的杀手组织是有规矩的,不管要抹杀的对象是多少,先杀主要人物,再杀其他。
所以说,周家的人现在都走了,北斗肯定会优先找到周子谦杀掉,再对付其他几家。这也是为什么周言温收掉了周氏企业之后连夜把周家人全部送走的原因。
现在要做的,就是比北斗更快的找到周子谦。
简轩觉得奇怪,北斗和周子谦人都在青城了,怎么自家老爹还有谢游都不回青城?没理由啊!
赵信候也觉得这一点略古怪,他也没听谢游的人说到谢游什么时候回来。
简轩翻白眼,他爹更离谱,电话完全打不通好不好!
两人正讨论着,赵信侯的电话这时候响了,是谢衍笙。
谢衍笙开口就问:“沈辞忧在哪?”
赵信侯说:“在爷爷奶奶那。”一皱眉:“怎么了?”
谢衍笙叹了口气,说:“你过去一趟,然后和沈辞忧一起等着,稍后言温也会过去,我已会安排好人了,你帮忙送沈辞忧出国一趟。我已经打电话给言温商量好了。”
赵信侯脸色就难看了,突然要沈辞忧出国?言温还同意了?看样子,是出了不小的事了。
谢衍笙也没具体解释,说要准备着开会去了,稍后发几个东西给赵信侯看,然后叫赵信侯关注一下网路上商界和司法界的最新新闻。
赵信候就知道事情不妙,挂了电话就就在网上搜了几个权威的财经商业网站和司法网站,页面一弹出来,赵信候和简轩的脸刷一下就黑了。
财经网上到处都是关于周家的新闻,说周家这次垮台是被周言温害的,最多的说法就是周言温嫉妒处处比自己出众的大哥周子谦,更为了争夺家产。甚至还像模像样地摆出了不少证据。
而司法网上,则是有关顾涯的。也是摆出了不少东西,指证顾涯帮助周言温伪造了数据和资料来争夺周家的产业。
这一下,可不得了了。
周言温这边,商业上只要你有能力有人脉有手段,想做到一手遮天都行。但是,落井下石的,也不在少数。
顾涯那方,司法界处处都是条条框框。顾涯在司法界的名头算得上响亮,加上嘴巴毒性子冷,盯着他的眼睛就多得去了,现在出这种事,名声被影响是肯定的,还会被各种司法规章限制住,接下来2的路估计就会坎坷点了。虽然以顾涯的性子他是完全不怕的。
很快谢衍笙也给赵信侯的手机发来了邮件。
是网页图片,看栏目上的网址是公司内网,但页面上的内容,就让赵信侯和简轩都一愣,继而脸就更青了。
简轩咬牙切齿:“周子谦!”
赵信候一点头,青着脸说:“只有他了。”
整个网页上铺满了照片和文字,照片铺天盖地全部是沈辞忧和周言温的,文字密密麻麻全部是关于沈辞忧和霍林的。
照片里最早时间的一张竟然是周言温和沈辞忧第一次一起出差在米兰的时候,而最近的时间就是昨天晚上周言温和沈辞忧一起出门上班的时候。
这些照片显然都是偷拍,距离略远,对方应该是忌惮着狻猊。但这么多的照片堆积起来数量已经很骇人了,更不说这里有不少两人确定关系在一起之后,行为稍显亲密的照片。
而有关霍林和沈辞忧的文字,里面非常详细地讲解了霍林和沈辞忧的关系,甚至还有关于霍林此次出事与沈辞忧有关的说辞,连季连茵都讲了出来。
只不过这些文字除了部分真实之外,还添加了80%的其它。这些‘80%’含沙射影地就把沈辞忧塑造成了一个为了勾搭周言温这样的‘高富帅’而狠心抛弃‘在国外求学等着回国和爱人相守一生的前男友’的渣gay。
好了都不用查,绝对!一定!肯定!是周子谦干的。
赵信侯用电脑登陆公司的网站,打不开,估计是谢衍笙已经处理了。
这种惊天大八卦,即便是谢衍笙处理得再快,但看到的人还是多得去了,一传十十传百,不消多时恨不得几栋楼的人都知道了,公司可就炸翻了。
赵信侯摔了鼠标起身就走,简轩跟着他:“老子一定要扒了他的皮!”
赵信候抬手揉了揉简轩的头发,深表同意!
赵信候和简轩赶往爷爷奶奶家,公司里谁都认识赵信侯,那页面上详细的写了沈辞忧所在的部门以及部门情况,大家都知道了沈辞忧是赵信侯的手下,于是赵信侯和简轩一路走出公司,收到了好多或诡异或探寻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赵信候和简轩都没心情发飙,一路赶到爷爷奶奶家。
沈辞忧这会子正陪着爷爷下象棋呢,看到赵信候和简轩脸色难看地冲进屋子里来,一愣,不动声色地站起身笑笑说:“我都忘记看时间了,还好你俩来接我,不然下午我看就得算成旷工了。”
爷爷奶奶赶忙就催快去上班别迟到,奶奶还埋怨爷爷不该拉着沈辞忧下棋。
赵信侯和简轩转过筋来——刚一着急忘记爷爷奶奶了!这种糟心的事怎么好对爷爷奶奶说,不让两老人家操心么!
一起跟爷爷奶奶打了招呼就出门。
沈辞忧看了看赵信候和简轩的脸,想了想,八成是出了什么事了,还跟自己有关。一边走一边问说:“霍林不在了,季连茵那一边还没动静。能让你们一起怒……是周子谦又做了什么?”
赵信侯和简轩嘴角抽了抽——这给精。
简轩撞了撞自家侯爷:“给他看。”
赵信侯把简轩当怪物一样上下扫一遍:“你不是对他一向保护过头恨不得真空包装藏好埋地下两万米谁都不给看的么?”
沈辞忧扶额,这形容也是够了。
简轩望了望天,看沈辞忧:“保护与被保护都是相互的,不是哪一个人的事。两个人在一起,就要共同面对和承担。周言温既然知道了,就该他两一起去面对。”对赵信侯抛了个媚眼:“对吧侯爷?”
赵信侯摁着简轩的后脑勺用力一带,吧唧在简轩脑门上一口:“人话!”
简轩被亲得晕乎乎毫无招架之力。
赵信候把刚刚看过一遍东西都搜出来给沈辞忧看。
沈辞忧一边看着,面色很平静,似乎在看一个和他毫无关系的东西,唯有看到关于顾涯的时候,眉头皱了起来,问赵信候:“顾涯现在怎么样了?”
赵信候摇摇头,还没来得及问。
沈辞忧想了想,拿出自己手机给席年打了个电话:“你都看了吧?”
席年在那边笑:“本来还想瞒着你不给你添堵,你倒是消息快。”阴气森森地说:“已经处理完了。”
沈辞忧就问:“顾涯呢?”
席年吹了声口哨:“当然也处理好了~”
沈辞忧于是放心了。自己怎么样都好,不想再把任何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赵信候这时候又接到了谢衍笙的电话,告诉赵信侯接沈辞忧的人快到了。
赵信侯看了看沈辞忧:“我觉得他不会走的。”问一句:“那呆子呢?”
谢衍笙说那呆子正赶过来呢,股东和监事会的人已经到齐了,等着开会。
赵信侯冷笑——怎么的?这是要集体审判?一群闲得蛋疼无聊至极的人!
谢衍笙问沈辞忧为什么不愿意走。
赵信侯一挑眉:“谁会怕啊。”
沈辞忧就是一笑。
谢衍笙沉默了片刻,改口:“带他来公司。”
赵信侯了然:“你似乎……只是想看戏?”
谢衍笙不置可否说:“我想看看,沈辞忧发脾气是什么样子。”轻声笑起来:“股东和监事会这群无风不起浪的货色,正好也给他们开开眼界。”
赵信侯望天——这老板给闲的。
一起赶回了公司,三人在公司侧门人少的地方上楼直接上到顶层,走到办公区门口,秦舞已经等在那了。
会议室在楼道另一边,占据了那边一整片的区域,安静得让人不舒服。秦舞看看手表,说周言温还没到,先等等。
秦舞意味深长地看了沈辞忧一眼:“季连家败了。”
几人都看她,啊?
秦舞拿出手机翻了翻递给沈辞忧。
又是满满的新闻,刚曝出不到一个小时,证据录音摆上台面地指证季连家大小姐与周家大公子周子谦的三宗罪。
第一是无故陷害沈辞忧和顾涯;第二是策划毒害沈家两位老人家;第三是周子谦为了与周言温争夺家产导致周家的败落。
一时间又是一片哗然,矛头瞬间又指向了季连家和周子谦,据说季连家老爷子已经气到住进了医院。
不知情的人在感叹最近的商界实在是不太平,前几天霍林出事,季连家受了打击;接着周家全盘被端走人都不见;今天周言温、沈辞忧、顾涯被曝出来;现在季连家也开始垮台……
而沈辞忧几人都知道,这一次季连家的事,那些所谓的证明录音,其实也是一半真一般假。不就是捏造么,谁还不会一两招啊。
不用想,席年做的。
前些天席年还说差不多可以把季连家拖出来了,没想到今天正好么,就当给周子谦,加上一项娱乐。
秦舞不太理解沈辞忧的做法:“小衍安排你出国避风头,怎么不去?现在可是在风口浪尖上。”
沈辞忧摇摇头,笑了起来,就是因为在风口浪尖上,所以更不能离开。
简轩忧摸摸沈辞忧额头:“你笑得这么渗人做什么?气傻了?还是发烧糊涂了?”
周言温正这时到了,看到沈辞忧一愣,眉头拧起来,快步走上前,看的是沈辞忧,问的是赵信侯:“没带他走?”很介意地拿开简轩的手,用自己的手把沈辞忧的额头摸了摸。
简轩跳起来就挽袖子要和周言温打架:“尼玛老子摸不得吗!你特么想怎样!老子以前还和辞忧睡一张床搂搂抱抱呢!”
周言温眼神就是一凛,刷地瞅沈辞忧。
沈辞忧:“……”
沈辞忧揉眉心,先给周言温顺毛:“我现在是你的。”再捏捏简轩的后脖子:“别闹。”
简轩不干,怒指周言温问沈辞忧:“你选他还是选我?!”
沈辞忧扶额:“……”
赵信侯吐着烟圈呵呵呵,斜眼一看简轩。
简轩一瞬就颓了,往赵信侯身上一粘:“我从里到外都是侯爷的!”双臂比划个叉叉:“闲杂人等禁止靠近我!”
沈辞忧和赵信侯一起无语。
会议室里有人出来通知,让沈辞忧先进去。
周言温脸一黑,拽着沈辞忧不让动。
通知的那人被周言温的杀气碾压得挺无辜:“不关我的事!”
周言温对沈辞忧说:“出国,玩段时间。”
沈辞忧反问:“你呢?”
周言温摇摇头:“我没事。”
对周言温来说,没什么比沈辞忧重要的了。来了个杀手,沈辞忧想留在青城,他周言温也同意了,因为能在身边看着,也可以放心。但现在,周言温就一门心思想把沈辞忧先送走,他一点都不想让沈辞忧被周子谦散发出的那些稀烂言论给影响,也不想让沈辞忧面对公司里那些不好的目光。
众口铄金啊,有时候比什么杀手都更可怕。
周言温知道沈辞忧肯定不在乎什么这些,但他在乎。生日愿望已经许过了,他要保护住,也要守住,一点一丝的不好,都不能让沈辞忧碰。
沈辞忧才不信周言温所谓的‘我没事’这种鬼话。
周家在商界是什么身份?周言温在公司又是什么身份?这事一曝出来,在商业引起的波动可想而知有多大,不谈在公司,单就说对周言温自己的产业的影响,也是无法预估的严重。
沈辞忧抬手摸了摸周言温的脑袋,说了句出人意料的话:“周子谦的手法是恶心了点,但我并不觉得我们被曝出来,有什么问题。”
众人都一愣。
沈辞忧对周言温微微一笑:“还是你觉得,我们在一起的事情,有什么问题?”
周言温果断地一摇头:“没有!”
对啊,不过就是两个男人在一起,而已。没有十恶不赦,没有伤天害理,能有什么问题?谁又能说出个什么问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