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八章：青楼（1 / 1）
陆府的下人们发现张大言变了，以往的张大言虽然说不上阴沉，但总归是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沉闷。
最近，张大言明显比以往开朗多了。所到之处都是满满的清爽之气。
“张大言最近怎么心情这么好……”
陆二少爷的贴身小厮水儿神秘兮兮的告诉其他人：“这多亏了我家少爷……”
“莫不是二少爷教会了他喝花酒……哈哈哈……”厨房新来的小瓜笑道。
“才不是呢，小瓜你给我站住……别跑……”
只有张大言清楚，这样的改变确实是因为陆恒。
本来他以为陆恒再也不会搭理他了，没想到陆恒又开始像以前一样与他相处，不对，他们比以前还要更亲密。
现在少爷的床是他铺的，窗帘是他洗的，饭是他做的，连吃的葡萄都是自己剥的。
张大言想到昨日自己笨手笨脚的将剥好的葡萄递到少爷晶莹的嘴唇边，少爷不仅笑着咽下还恶作剧的咬住了自己的手指就忍不住一阵脸红。
“大言哥，你脸咋红了啊……”水儿抱着一堆少爷的衣服走过来，迎面就看见了张大言坐在门槛上傻乐。
闻言，张大言摸了摸头，笑的更憨了。
水儿撇了撇嘴：“大言哥，少爷来客人了，你帮我沏茶端过去可好……”
张大言点点头。
水儿顿时眉开眼笑：“谢谢大言哥，那我去找小瓜啦……”
张大言看着一溜烟跑掉的水儿，在想后厨的小瓜什么时候跟水儿关系这么好了？
张大言本来心情十分好的端着茶过来北苑正厅，没想到他又再次看到了那张让他火大的脸。常斐正半躺在贵妃榻上面对着陆恒说话，右手拿着把纸扇，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一大片肌肤，在阳光的反射下，白的发亮。
张大言也说不清楚这种感觉来自于何处，明明常斐也长得人模人样，但他就是莫名的觉得他贼眉鼠眼，不安好心。
而看到张大言，常斐滴溜溜的眼睛立刻把张大言从头到脚又打量一遍。
张大言避开他的目光，俯身伸手放下茶盘，转身想走。没想到陆恒却一把拉住了他，半撒娇半命令式的说道：“你要去哪里啊？我要吃葡萄，你给我剥。”
少爷如此甜腻的语气让张大言半边身子都酥了，他乖乖的坐下帮他的少爷剥葡萄。
张大言从小一直干粗活，这种细致活其实做起来很不顺手，葡萄剥的很慢。好在少爷不嫌弃，只是一边含笑看着他剥，一边与常斐聊天。
只是那常斐说出的话有些煞风景。
“陆恒，你看你现在这幅萎靡的样子，我说朋友们可都想你了啊……要不要找个时间聚下……”
陆恒正在咽葡萄，听到这话嘟嘟囔囔的说道：“去哪里聚啊……”
“当然是满春楼啊……你的老相好们都等着你呢……”
张大言闻言皱着眉头看向常斐，没想到常斐也正目光灼灼的看着他，肩膀一侧的衣服已经落下，露出大半白皙的胸膛，看到张大言在看着他，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他这是在做什么？什么不把衣服好好穿上？张大言心生厌恶，迅速把头扭向一边。
还有满春楼是什么？他是要把少爷带去哪里？听上去不像个好地方。
常斐半天没有等到陆恒的回应，又懒懒的说道：“你还在介意几个月前的事情吗？好了，都过去多久了啊。再说，你也可以带你家这位新小厮去见见世面吗？搞不好他会喜欢这种地方呢。”一边说一边还朝陆恒挤挤眼。
张大言腹诽：再挤再挤，眼珠子都掉下来了！
陆恒抿了抿嘴，不说话。
常斐哼了声：“还是这么别扭啊，胆小鬼。”
陆恒想了想，从椅子猛然站起身：“明天晚饭时间吧。”
常斐闻言笑弯了眼：“那到时候我来接你，你记得带上你家这位新小厮哦。”
虽然万般厌恶常斐，但是第二天晚上张大言也不得不跟着陆恒和常斐去了满春楼。
显然少爷为了这次聚会还特意打扮过。
少爷在家中总是穿的很素净，即使接待客人也是如此，而今天他居然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衣裳，以往随便绑在脑后的头发也被挽成一个高高的发髻，发髻上还插了好看的流光溢彩的珍珠发簪。这样的打扮衬得少爷更是面容如玉，身姿挺秀。灵动的眉眼间多了股说不出的贵气。
少爷这么穿是真好看啊！张大言呆呆的看着少爷，几乎都要看直了眼。
陆恒朝张大言走过来，踮起脚尖朝张大言脑袋上拍了拍：“看什么看！”
张大言不好意思的摸摸头。
“走吧，陆恒。”常斐看了看两人，笑得一脸的意味深长。
张大言终于知道满春楼是什么地方了。
他单纯并不代表他不懂□□。一进花街，他就闻到了浓浓的脂粉味，而到了满春楼，铺面迎来的姑娘身上的香味简直要把他熏晕了。
他在一堆莺莺燕燕中寻找少爷，唯恐少爷被伤到，却看见少爷左右逢源的各搂了一个姑娘正笑着朝二楼走过去。
少爷如此从善如流让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却也连忙赶了上去。
跟着进入包厢后，张大言看到了他非常惊讶的一幕。
常斐及其他世家子弟打扮的男子身上或多或少的都贴着女子，甚至有不少人还搂着雌雄莫辩的纤细少年。他家少爷，他印象中滴酒不沾的少爷一杯一杯的喝酒，而且还与坐在他腿上的姑娘用唇舌交换口中的酒水。姑娘扭动着娇嗔着，整个身子几乎都压在他的少爷身上。两人分开时的唾液来不及收回嘴唇里，黏成一条线。而调笑着的少爷随即又吻上了怀里花娘的颈脖，花娘推说着不要却迫不及待的扯开自己的上衣，欲拒还迎。
整个包厢中一片淫靡的气氛。
张大言有些惶恐，他几乎都要站立不住了。
他都快忘了，他家少爷是有名的风流，流连于风月场上的老手。
最近连水儿都在奇怪为什么少爷不去花楼喝酒了。
他还曾自作聪明的以为少爷是因为有他在身边才改变的。
现在……这样的少爷才是最真实的？
不是那个在后院逗弄猫咪、陪弟弟玩耍的少年。
也不是那个写字时会微微噙着笑的少年。
更不是动不动就贴到他身边故意看他脸红的少年。
而是现在这个恨不得贴在花娘身上的男人。
少爷也是男人。
是男人就会喜欢漂亮的姑娘。
自己这样笨拙粗壮的人天天出现在他眼前，他会觉得十分困扰吧？
本来这些天还觉得少爷是有些喜欢自己的，现在想想，果然是错觉吧？
在一个大胆的花娘娇笑着将陆恒推倒在椅子上时候，张大言推开门走了出去。
眼不见为净。张大言试图在走廊上走走来缓解自己心理的不适。
但是毕竟是身处青楼，路过的每个房间里都传来甜腻的声音，反而让不停走来走去的张大言心里更加混乱。
张大言于是下楼，准备去院子里。他想那里应该相对安静些。
刚踏下楼梯就听到后面有人唤自己的名字：“张大言。”
张大言愣了愣，下意识的回头，突然间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眼前一黑。
张大言支持不住的倒地，意识迷糊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放着这样的极品不要，还来什么花楼……”
张大言睁眼后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特别华丽的房间里，而他正躺在房间中央的一张大床上。
他感觉头脑昏沉沉的，想起身却没有力气，整个人又感觉到很热，不住的喘息。
恍惚间他打量房间，发现有个人背对着他站在桌边，半裸着上身。他以为是少爷，挣扎着想要起身，而那人许是听到动静，转身看了一眼他，媚眼如丝：“大言，你等不及了吗……”说着便款款走过去，坐到床边轻抚着大言的脸，一双眼炙热的看着他。
然后那人脱下鞋子，坐到了床上紧紧的贴住张大言。
两人半裸的胸膛紧贴在一起，那人的手已经不安分抚摸到大言的大腿内测了，嘴上更是说着：“哎呀呀，已经忍不住了。”大言觉得自己心跳变快了，但是他还有一丝清明，这不是少爷。
……明明很熟悉的脸啊，是谁呢……
……身上的味道让人好不舒服……
他想着想着，却无力推开已经开始对他上下其手的半裸男子。
意识逐渐模糊下去……
突然间，房间的门被猛然推开了。
大言努力睁大眼睛看向门口，是少爷。
而少爷望着他，一双眼写满了惊愕。
意识模糊的张大言笑了，他觉得少爷这个张着嘴瞪着眼的表情很可爱。
但是下一刻，少爷怎么一脸难以置信的跑了出去呢——
少爷少爷——
大言想追，奈何他身上那人不让他离开，把他紧紧的按在床上，大言开始还想要拒绝这人的动作，但浑身没有力气，到后来越发的困倦，连手臂也抬不起来，干脆头一歪睡死过去，任凭那人为所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