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我们回家吧(1 / 1)
周小弟清冷的眸光,淡淡的表情没有一点起伏。中指点燃的红光一亮一亮,风从阳台吹过来,带着瓷碗里的香味。
我渐渐平静下来,看着天花板上古色顶灯,淡淡的说:“怎么说他是我唯一刻骨铭心爱过的人,我怎么可能会在结婚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将他忘记,你教我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就能遗忘一个人,你教我,我学。”
过了很久,我侧过头,看到一条银色的水线从周小弟的指逢中缓缓沁出,他正手撑住脸颊,呵,他竟然流泪了,是我霸王硬上弓的伤害了他吗?我的心掠过一阵尖锐刺痛。
“为什么我不管怎么对你,你总是淡淡的不为所动,既不动情也不愤怒?”
“我是真的爱你,第一次在高中校园里看见你和金陵手牵手幸福的一起散步,那时候我就知道自己一直以来对你的态度之所以不同是因为我爱你,而并非邻居姐姐。很长一段时间我都逃避自己的感情,但是看到别的男人牵着你我内心愤怒,我明白那叫吃醋,是爱人间才有的感觉。我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爱你的,早到我自己都记不清了。可你却一直,一直只当我是弟弟。一次又一次把我的感情定义为依赖。”
“我承认我卑鄙不择手段,一直背地里离间你们,不惜以周飞飞失明逼迫你跟我结婚,理智告诉我那样是不对的,我曾经想过试着跟陈丹丹谈恋爱,成全你们,可是做不到,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执着,不愿意放弃。你可知道,如果世界上有那个人出现了,其他人都会变成将就。而我怎么也不愿意将就着过一辈子。”
“我有自信,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一定有办法让你接受我,哪怕你一辈子做不到我爱你一样的爱我。”
“田甜,请你用女人对男人的态度对待我,我不是你弟弟…哪怕我们从青梅竹马的朋友开始…”
我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耳畔有嗡嗡声,我在心疼他。轻而易举的我再次原谅了这个伤害我的人。
如果没有金陵我们会很好的生活,如果没有他我和金陵也会很好的生活。
认命吧!“小弟,我们回家吧!我今后会努力和你好好过,努力忘记过去忘记金陵,你会等吗?”
周小弟心底深处狂涌出的喜悦和不信任情绪,盈然的望着我不说话。
我低下头挫败,这可是我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才说出来的,他竟然没有反应,“当我没说!”
周小弟马上翻身过来,“我都听到了。”
“那你怎么说。”
“……”
“算了!”
“我等,不管多久。”
“……”
“你自己说的话不能反悔。”
“……”
“不行,保险起见我要录音。”
“……无聊!”
“那你写保证书。”
“周小弟…”
“我知道了,我心里记下了。”
“……”
清早,我睁开眼睛,阳光从窗外照起来,我眯了下眼睛。啊!天都已经这么亮了,周小弟也不晓得叫我。
我站在阳台上,周小弟在院子里看到我笑呵呵的说:“周太太你醒了啊,快洗脸刷牙下来吃早餐了,然后我们回家,我找了租赁公司租了车,已经到了,我们直接坐车回去。”
看门口停了辆黑色轿车,不由得赞叹,周小弟办事效率不错嘛!
下楼看了四周没有陈丹丹也没有小张,我好奇的问周小弟,周小弟凑到我耳边说:“我说想吃昨天桥头那家牛肉面,陈丹丹自告奋勇的买去了,我怕她迷路叫小张陪着一起去。”
我看着满桌热气腾腾的早点,迷惑的看着周小弟,周小弟低头不好意思的说:“我现在又不想吃那牛肉面了。”
我心领神会,懒得听他那么多借口,正好肚子饿了,经过昨夜那么一闹,可怜我的肚子了。
老板娘从房间拿出那个瓷碗,看着里面动都没动的食物,有些不高兴的说:“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难以琢磨,昨晚半夜火急火燎的叫我起来帮忙升火,好不容易做了这吃的,动都没动一下。”
我不好意思的看着周小弟,周小弟说:“我老婆怀孕了,孕妇本来就难伺候一点,阿婆莫怪。”
老板娘脸色好起来,“那就怪不得了,我当初怀我家阿曼的时候也经常半夜想吃东西,真等吃的做好了放眼前又吃不下了,我看你太太肯定跟我一样,怀的是个男宝宝,而且还很健康,要不然半夜不睡还在闹腾。我阿曼出生的时候有八斤重。”
周小弟一脸认真,笑呵呵的说:“真的吗?谢谢阿婆吉言了。不过八斤是不是太大了,你看我太太这小身板,八斤也太为难她了。”
老板娘干脆坐了下来,跟我们谈起她的孕育史,周小弟听的一怔一怔的。好像此刻我真的已经怀孕一样。
老板娘大概讲了40多分钟后生意上门了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开了。周小弟然后一脸坏笑的看着猛翻白眼的我,“从现在开始,你要朝着杨贵妃身板走了,否则像你这样的小身板,八斤怕是怎么样都生不出来的。”我真是哑口无言。
果然周小弟为了甩掉陈丹丹,吃完早点拉着我坐车直接出发了。他说把小张留给她,她爱玩多久就玩多久,三亚西藏都留给她。
回家路上下大雨,高速路上出了事故堵了几个小时的车。
小车司机看上去四十出头,是个爱说话的人,他常年天南地北的跑车,新鲜事接触不少。他跟我们说的最多的就是神秘湘西的传说。
托小车司机的福堵车变的不再烦闷,当小车司机说到“赶尸”是以往真实情况时,我背心汗又冒出来了。
他哈哈大笑,“以前道法高深的赶尸将可以一次性赶十多具尸体,从全国各地战争场上把勇士尸体驱回各自故乡,尸体称为“喜神”。只是时间流逝,道法一代传一代的,到现在都没什么厉害可言了。”
我抓紧周小弟的手,怯怯的说:“还真有这样的事啊!”
他说:“传说是经过千万人口中流传下来的,中间变化多端,但是本质还是不变的,只是越传越神而已。”
唏嘘,吓死我了,整个人都窝进周小弟怀里,还在瑟瑟发抖。
手突然摸到口袋里的香囊,赶忙拿出来问司机,“那个放蛊不会也是真的吧。”
他回头眯眼看了香囊一眼,“放蛊应该是真的,不过我看这香囊应该是简单的香料做的。现在的“草鬼婆”一般都不会随意放蛊。”
我还是担心,那地方太神秘了,有什么他们不敢做的?“师傅,你怎么说的这么肯定,我听说苗家有种‘情爱蛊’,确定不会是那个苗家女孩看中意的下个什么情爱蛊?”
“我听说苗族情蛊是苗族女孩子特有的,用“心血”加“蛊”练成,每日以心血喂养,十年得一『情蛊』,此『情蛊』可下在饭菜中,也可下在服饰上,香囊里,苗族女孩子都以此『情蛊』下在自己的情郎身上。每月『情蛊』会发作一次,那种感觉应该是撕心的。中了『情蛊』的人如果不吃解药的话,在『情蛊』发作的时候,大多数人忍受不住痛苦,自杀了。”
司机笑说:“情爱蛊:‘合和草生必相对,夷女采为末,暗置饮食中,食所厚少年,则眷慕如胶漆。胶胜黄昏散,不更思归矣。’这种药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处于特殊状态下的生命物。然后经过非常措施配制而成。十年才能成蛊,除非特殊情况,一般不会随便下这种蛊。”
司机说的一套一套的,我小声说:“师傅,你不会就是‘草鬼婆’吧!”
司机听后大笑,“草鬼婆,听婆就知道是女人了,听说这巫蛊传女不传男的。我之所以这么清楚,因为我就是湘西人。自己家乡传说当然知道的比较清楚。”顿了顿又说:“你要实在不放心,把那香囊送给我挂车上,我闻着那香味还挺好的。”
我赶紧把香囊丢给他,周小弟笑出声,“周太太是怕你先生我被人蛊惑走了吗?”
我白他一眼,“你爱走哪走哪去!我还巴不得呢。”
周小弟说:“你肯定就是草鬼婆,早就先别人给我放蛊了。”
我耳根子一下热起来,头偏一边懒得跟他油嘴滑舌。
这时道路已经慢慢放行,司机打趣道:“你们小两口是新婚过来蜜月旅行吧!”
周小弟说:“湘西人还有什么神秘传统?神算?未卜先知的仙人?看看我老婆今后生男生女?”边说还边把头伸向前面。
司机被逗笑了,“哈哈,还真有一种神婆能推算过去未来,不过怕是难找。”
我和周小弟对看一眼,同时打了个哆嗦,太悬,太不可思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