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五·(4)(1 / 1)
“没事,我挺好的。”
“阿嚏……”好像被自己出卖了。
“你这,还算好?”对面的声音很大。
“呵呵,不就是昨天晚上感冒了。”
“几时候出来聚聚啊,你回国就没有聚过,说实话,我很想你啦,小贤。要不……”徐贤的心脏跳动慢了一拍,果真“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你现在在哪里,我过来!”
“孝渊姐,我……”
突然,说不出话了。相框干净得能照得出她自己的影子,指复轻轻地触碰那张笑脸,冰凉。瞬间的离开,徐贤感觉自己快憋不住了,肿胀的双眼不知道将会留下什么。记忆像闸门,一开,倾泻而下。
“哥哥,为什么要放这张照片?”当年的话语中夹杂着笑声,很挑逗。
“就当做信物,到时换成新的再挂上去,反正照片上那两个人又不会换。”随后,郑容和在她的嘴上一吻,很宠溺,徐贤只感觉嘴唇的一阵温热,丝丝甜味使得身上的细胞都活跃了起来。
“哥哥……”
“喜欢吗,我很喜欢啊,一进卧室就能看见,这才是个家!”
“哥哥……,我也喜欢。”
“徐珠贤,你在听吗?”指尖的冰凉已经渗透到整只手,直抵心脏。拼命地晃动脑袋将记忆挤出去,可是过程很艰难,周遭的一切,90平米的地方,徐贤竟然能看见每一处都有他们的身影,房间是她找人设计的,家具是他们共同买的,床是他们一起布置的,他们在这里作词作曲,他们在这里做饭看书,他们在这里相爱亲吻,只有这里,他们才能像普通人一样恋爱,很安心。
而现在,它以一种过分安静的方式呈现在徐贤的眼里,清晰且刺痛。
“徐珠贤,我说你到底在哪儿?”
“哦……”意志好不容易清楚了,“我还有些事,待会再打给你。”
“哎,徐贤……”
“啪”,手机闭合的声音,徐贤想必须快点离开这个地方。现在的她已经无法再质问郑容和什么了,那些昨日准备好的说辞已经全部清空,现在,她至少很清醒。
桌上的字条写的很清楚,自己也能想起昨天晚上的基本情况,感动只是在瞬间,而过后的委屈以及郁闷更让徐贤难以忍受。看样子,只能不告而别了。
穿好鞋子,出门,迎面而来的人,很好。
那男人穿着白色衬衫,手上挽着灰绿色的夹克,脸色差的要死也掩盖不了笑容的灿烂,估计是泪痣加了分。
徐贤故意低着头向前走了一步,他的气息直到颈部,痒痒的。
“……对不起。”天呐,那一定不是她说的。
“你是要出去吗?”
“……”
“我从外面带了一些你喜欢的粥,还没吃过午饭吧?”
徐贤往门外一挤,侧过了身,刚好抵住了郑容和的左肩。“徐珠贤。”停顿了一下,“你知道我昨天在釜山找了几遍在首尔找了几遍吗?你知道你昨天晚上发了多少度的高烧吗?徐珠贤,你几时候变成……”几乎是喷射而出,音量也提高了不少。
“谢谢您,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脸色铁青,一动未动,言下之意不言而喻。徐贤用力穿过他与门之间的那条缝隙,手却被他的手包围住,一刹那。
“你的身体好了吗?去哪里?”有气无力地,像是在妥协。
“……我要去工作室一趟,希澈哥有事。”
“徐珠贤,不要骗我。”
“……是真的。”特意的转身过去,如同磁铁一般的正对那人的眼睛,熬夜的后遗症很明显,本来黑白分明的眼睛充满着血丝,让徐贤不由得心虚起来。“那个,希澈哥说曲子有些小问题要改,所以……好吧,我想回家,谢谢您的照顾!”
他的手向门内拉了一下徐贤的,满手的老茧刺得徐贤的手有些不舒服,但是心在瞬间像被抚摸一般的舒服。
“先吃完饭。”
“不了,我得回家。”那个假装的笑一定不好看,理智在喧嚣。
“那么,为什么到釜山来找我?”尽力的压住心中的不解,温柔的细心的波澜不惊的问。
“啊,那个,有个,不是有个新练习生嘛,在釜山,我们去看看,就看看。”
徐贤不自知地用手将发尾绕了一个圈,真是不适合撒谎。
“……”就这么直视着对面的她,让她更改。
“那个,我,我,就看了个练习生。”
“……徐珠贤,不要骗我。”
“就是那首歌,我们上回创作的那首歌出了问题,我来找你一起修改。”答案合情合理。
“徐珠贤,我们谈谈吧。”沙哑的声音,一定是听累了吧。郑容和用手摸了一下眼睛,同样的涨的发痛。
“没什么好谈的,我们不是朋友嘛……”
“你确定?”听不见了。
“唔……”一个箭步,郑容和直接咬住了她的唇。一股血腥味直冲大脑,郑容和像是一只破笼的狮子带着愤怒和狂热长驱直入,不做片刻停留,冲破她的贝齿毫不留情的将她的舌与其缠绕,明显把这里当做了宣泄地。嘴唇的阵阵火辣,在这意乱迷情之时让徐贤保持了片刻的清醒。
“你疯了吧……”推开他的时候,鲜血沿着郑容和的美丽的下颚慢慢滴到雪白的衬衫上,盛开出艳丽的花朵。
“听着,徐贤,我不认同。”
徐贤微眯着双眼,体温似乎又上升了许多,昏眩感不断地加强,要快点离开才是啊,过去的一幕幕毫不留情的播放着,播放着,美好的,悲情的,浪漫的,伤感的,无助的,兴奋的……
直至,昨天的那一幕,不是老早就知道答案的吗,当年能千钧一发之际抛弃你,现在更加可以。
“郑容和,我没想到你这么轻浮,我们,现在连朋友也做不成了。”看着他的眼睛,丝毫没有躲闪,徐珠贤,这次,没有说谎。
对方没有出声。
徐贤擦了一下嘴唇的血渍,离开。
不,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