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顾漫离的心机(1 / 1)
阳光露出笑脸,逃过树荫掠在我苍白无血的脸上,王桐飞推着我连夏日的风吹来都是默默的静,相逢不如偶遇,在医院的后花园里我透过树荫看到推着小九的三十三向这边走过来,小九的身影在阳光的映衬下本来就瘦小的身影此刻只能用瘦骨嶙峋来形容,我开口看向王桐飞道;我们走饶那边好吗?
有些事该面对还是要去面对的,可儿,你这样逃避自己要到什么时候呢?王桐飞将手放在我的手上说道
推着小九的三十三走过来向王桐飞点着头说道;能否帮我看下女儿,我想和可儿说几句话,可以吗?
王桐飞将手抚着我的发丝温和的笑道;就一会,待会我来接你去看你妈妈,好吗?
我松开本来握紧王桐飞的手点着头,三十三将我推到了花园的凉亭里,他看着我满脸痛苦的开口道;可儿,对不起,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对不起、、、
我抬起头看向凉亭池子边开的娇艳的荷花笑道;对不起,你一句对不起能换回两条生命吗?你一声对不起能将不该发生的都收回重新开始、重新选择吗?如果当一件事情发生之后,一声对不起能让它修补的完好无损,华宇,你的这句对不起我接受!
三十三将准备去握紧我的手伸过来,我反射性的将手立刻缩回,三十三的手停在半空,我能感觉到他眼神里的深深绝望,我将被风吹的发丝眼神始终没有看他一眼脸上风平浪静的继续说道;我还记得小时候,也像小九一样的年纪,八九岁的年龄,我穿着碎花裙和爸爸第一次去吃牛排,那时候我以为牛排是这世上最美味的食物,可事实吃到嘴却是那么的难以下咽,现在想想人往往都会有这么个毛病,认为没得到手的都是世上最好的。可是现在我再也没有那么一个幸运的机会陪我爸爸吃牛排了,这一生都不会有机会了!我任由泪水划过脸颊,风颤抖着泪水一滴一滴落下。
三十三痛苦的眼神里积满了泪水,眼神空旷的看向远处低声道;方圆有间歇性的精神病,平时和正常人一样,一旦受刺激就很难控制的住她,除非用药物才可以将她控制住,我从她手机里找到了顾漫离的电话,这一切很有可能是顾漫离和她说的,三十三将双臂按在我的胳膊上眼神痛苦的说道;只是我不知道还有孩子件事,可儿,为什么当初你不告诉我孩子的事情呢?
告诉你,孩子就能留得住吗?告诉你我爸爸就能回来了吗?告诉你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吗?我讥讽的冷笑道;告诉你又能怎样,你会因为我们的孩子放弃小九吗?或许孩子的离开是对他最好的结局吧!一个生下来就没有父亲的孩子还有什么幸福可言呢!
三十三眼神满含绝望与痛楚的看着我没有说话,我用手擦干眼泪淡淡的说道;这就是我们相爱一场的结局,你走吧!我们之间到此为止吧!
三十三将手狠狠的掏在凉亭的石柱上,在他脚踏出凉亭的时候,我转头看向他问道;华宇,在你与方圆决定走入婚姻殿堂的时候,你知不知道她有间歇性的精神上的问题? 我知道,她的父母向我坦诚过,只是那时候盛气凌人一心想要找根藤顺着藤向上爬,以为这样就可以比别人爬的更快点,所以一步错,步步错
我冷笑了几声道;方圆只不过是你爬向上游的一枚棋子罢了,我呢?是你娱乐消遣的一个插曲吗?我心疼的都笑出泪来口气冰冷刺骨的说道;华宇,你真可怕!
你错了,可儿,你是我拿真心去爱过的一个女人!我知道你是恨透了我,信与不信,我的爱就搁在这里,会一直搁在这里,说着,三十三指了指自己的心脏部位,载满了无尽的煎熬与痛苦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我的视线。他是个父亲,他除了肩负着小九被病痛折磨的无奈,还背负着小九随时都可能会离开的彷徨,还有在时间里祈祷合适骨髓奇迹的降临,这种绝望让他有种做父亲的挫败感在内心里一点点咀嚼着他的最后一丝希望。
我们去看你妈妈吧?王桐飞走过来将我从凉亭上推出来淡淡说道
我脸上毫无血色的点了点头算是应和了,我想起了上次我被摔伤的时候,也是这种场景,他推着我像相伴多年的老夫老妻般和谐,那天也是微风吹乱了我的头发,伸手将我的发丝挽在耳朵上,那么自然与温馨,我从来没有开口问过王桐飞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也不敢问?以前是没心没肺的认为他觉得亏欠与我才在我摔伤的时候对我那么好,那时候我认为他是因为内疚吧!可是现在呢?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若是真有,也总归是因为点什么吧?因为什么,我真的不想去追究的太多,我要的只是他此刻能陪在我身边,就像现在这样。
当我与我妈面对面坐着的时候,她还是和前些天一样,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屋内一角,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甚至我来到她面前她都吝啬给我一个眼神,哪怕这个眼神不是温和的,哪怕她能张口骂我一句,伸手打我一下,我都觉得这是件值得快乐的事情,我将俯下身来将我妈的手放在我脸上来回摩挲着,我声音微颤的喊道;妈,你看可儿一眼好吗?你陪可儿说一句话好吗?妈,你这是怎么了,你不要吓可儿好吗?爸爸已经走了,可儿现在只剩下你了,妈、、,我边哭边喊着,我积攒着许久不敢发的情绪在此刻犹如决堤般暴发的一发不可收拾,我害怕我妈的无休止沉默,我用尽全力的将我妈的手拿起向我身上打去,我边打边哭喊着;妈、妈妈,是可儿不孝,你打我吧!是可儿不好,是可儿害的爸爸,妈、你用尽的打我吧!我发疯般的拿起我妈妈的手掌向我脸上打去,但是她好像还是无动于衷的安静。
可儿、可儿,你疯了吗?这样会把你自己打伤的,王桐飞将我的双手束缚住嘶喊道
你别管我,你让我妈打我,用力的打我,是我的错,是我的错,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哭着喊着用双手打着自己嘶喊道
王桐飞将我死死的拥入怀里,不给我一丝一毫伤着自己的机会,他轻轻安抚着我此刻平复不下去的情绪说道;傻瓜,这怎么能说是谁的错呢?医生不是说了嘛!给阿姨点时间,慢慢调养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我抬起头脸上挂满泪珠像个天真的孩子般看着王桐飞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会好起来的,对吗 ?
王桐飞用手将我脸颊挂着的泪珠擦掉像哄孩子似的温柔的笑道;傻瓜,我怎么舍得骗你啊!
我将头埋在王桐飞的胸前仿佛寻找到了一个港湾似的安静的像个睡着了的小孩,王桐飞拍着我的肩像似哄孩子般说道;你要乖乖吃饭、乖乖睡觉、将自己的身体养好了,你才有精力和力气来照顾阿姨啊!可儿,你知道吗?你妈妈现在最需要的人就是你了,虽然她不看你、不和你说话,她心里别提有多惦记你了,她只是暂时想把心灵封闭一段时间罢了,医生都说了,多给她一些时间来治愈你爸爸离去给她留下的伤口,这是需要耐心与时间的,可儿,你现在能为她做的,就是把自己照顾好,这就是算给予她最大的安慰了。
叶子枯了有在绿的时候,燕子走了有在回的时候,而我呢?前如隔世的昨天却时时刻刻辗转在我的梦里,在梦里我还能闻到血腥的味道,我梦到我躺在一大片血红血红的田野上,空无一人的孤单,我的衣服被染成了红色,我的头发也被染成了红色,我的脸颊是沧桑如纸的白,我看到了爸爸看我最后一眼的冷漠,他是原谅不了我的,他原谅不了我对他撒谎了,他原谅不了我在他临走前没有兑现对他承诺,就是陪着他去北京地坛走一趟,我爸爸常说;他之所以想去北京地坛,是因为史铁生的那篇【我与地坛】,他佩服史铁生面对老天给他开过无数次命运玩笑的依然坚强,与生命抗争着争分夺秒的活下去。在梦里爸爸是埋怨我的,因为我亏欠他的太多太多了。
王桐飞坐在我旁边听我说着梦里的害怕与恐惧,他将靠在床上的我俯下躺好淡淡的笑道;好了,不要瞎想,你躺下闭上眼睛,我来给你讲个故事;有个叫风的男人遇到了一个叫雪的女人,他们的相遇并非偶然,而是风的有意安排,因为风曾经做过一次换心手术,而提供给风心的就是雪的前男友雷,风通过各种手段找到了雪,风开始接近雪,但雪有自己喜欢的人雨,慢慢的风喜欢上了雪,风默默的靠近雪、偷偷的关心雪、在雪最危难的时候每次都是第一时间出现在雪的面前,但是风从来没有告诉过雪,当然,雪也不知道,因为雪的眼里只有雨的存在,风不知道是因为换了雪前男友雷的心脏才会对雪越来越上心的呢?还是风本身已经开始爱上雪了呢?看着雪因为雨一次又一次的受伤,而风呢!一次又一次的在雪被雨伤的片体鳞伤的时候出现,风像个守护神一样守护着雪,风不再计较是因为什么原因爱上雪的,也不在去看雪的种种过往,因为每次看到雪伤心,风的心比刀割般还要疼,风想啊!爱一个人能陪在她身边,这样,也就足够了。
这个故事的名字叫什么?我躺在床上看着王桐飞问道
它没有名字,要不,可儿你给这个故事起个名字吧!王桐飞笑着说道
你是风儿,我是沙,我淘气的说道
你当演还珠格格呢!
那后来风和雪在一起了吗?我期待的问道
若知下文如何,请听下回分解,王桐飞将我被子掖好淡笑着;可儿,赶快把眼睛闭上睡一觉,乖,听话
我拉住王桐飞手像个撒娇的孩子般问道;你不要走可以吗?就这样看着我睡可以吗?就算等我睡着了也不许走可以吗?你就这样一直陪在我身边可以吗?
王桐飞将我的手放在他的脸上摩挲着笑道;傻瓜,当然可以了!
这一觉我睡的很安稳,没有梦魇在梦里惊扰着我的心,我开始越来越贪恋有王桐飞在身边的感觉了,就像个贪心的小孩寻到心爱的玩具般,一旦拿到手就再也舍不得放手了。
熬了整整快一个夏天,在9月份来临之后上海终于向闷热说告别了,而我也终于脱离了医院的枯燥乏味,我出院那天刚好是肥肥和贺小白闪婚的第二天,看着他们把结婚证亮在我面前,从最初的怀疑直到看到那两个红本本我才真正的相信他们闪婚不是一个玩笑,而是一个事实,肥肥将手里捧着的百合花送到我手里像个新媳妇似的笑道;祝贺我们的可儿出院,别忘了,我们的婚礼你的红包一定要包最大的那份
必须要最大份的,谁让她丫的现在攀上了一个超级土豪了呢!贺小白嘴贱的应和着
碍于王桐飞在场我还是顾忌淑女一点用眼狠狠瞪了那丫一下说道;你妹的不说话你会屎啊?
肥肥拉了贺小白一下笑脸如花的对着我说道;可儿,婚礼你给我当伴娘好吗?
我这边还没有应声,王桐飞打开车门若无其事的问道;伴郎是谁啊?
反正不是你,我随口说道
我们可请不起他做伴郎喔!王先生怎么说也是上海商界的名流,拍过个人自传杂志,上过报纸的大人物,我和粉粉口袋里的钱还没到那种能请的起他的地步!贺小白摆着一副无奈相自嘲的说道
四个人坐在车里,我从后视镜里偷瞄了一眼王桐飞,那丫的像是没听到贺小白的话般平静如水的板着一张和谐的脸谱貌似专心的开着车,这时候贺小白那张不贱就痒痒的嘴巴又冒了句遭雷劈的话;可儿,我和肥肥刚刚在医院的走廊上看到华宇推着一个小女孩,大热的天,那孩子还带个线织帽,那不会是他女儿吧?不会这么巧,你和他女儿住同一家医院吧?看他女儿那面色,像是病的不轻啊!
肥肥还没等贺小白说完,抬起手堵住贺小白的嘴巴低吼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你今天吃撑了,嗷嗷叫的哪里来的这么多话啊!
我安静的听着肥肥和贺小白坐在后面唧唧歪歪、你推我掐的模样,我的眼光始终还停留在后视镜里王桐飞的身上,那丫淡定的像敲木鱼的老和尚似的,眼神始终看着前方、手依然握着车盘、没有丝毫的波动呈现在他的脸上,其实有时候我就是不舒服王桐飞这个样子,这个时候的他就像深不见底的山谷似的,让人看不到底;又像一望无际的海洋般,让人摸不着边;我从心里抵触王桐飞现在的这种深沉,因为我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从最初与他相亲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他这样的男人,是深不见底的硅谷、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是无法分解的X方程式、得不出结果的科学实验,因为他的深沉远远低估了其他人的想象,然而又高估了其他人的智商。
贺小白与肥肥的婚礼简单而不失浪漫、得体而不失奢华,就像贺小白说的那样,他为了肥肥可是把全部家当都豁出去了,人生不就这一回吗?图的就是这一回的潇洒,只要新娘子肥肥高兴,那这一切的钱花的都值。
身为伴娘的我在婚礼还没有开始之前与王桐飞坐在台下的桌子上共进晚餐的,婚礼是晚上九点开始举行,因为是露天婚礼台,肥肥极力说晚上举行更浪漫些,贺小白当然是老婆为大,一切OK的啦!我穿着肥肥特意帮我定做的伴娘礼服裙与王桐飞对立而坐,粉色的长裙衬托着我苗条的身躯,流苏的裙摆将我细白的小腿衬托的如莲藕般细白,本来一头青丝烫了个大波浪卷,胭脂略施,胸前刚好被雪纺的小披肩遮挡的若隐若现,我低着头喝着碗里的甲鱼汤,王桐飞眼神微眯的打量着我微微笑道;可儿,你今天很有大家闺秀的味道哦!
我更偏爱你说我小家碧玉,我回嘴道
此话怎讲,王桐飞将手中的酒杯放下笑道
也只有和大家闺秀一起吃饭才配的起你们上流社会的绅士们吧!我不想为了搭配与别人而改变自己,我拿着勺子搅着汤说道
与谁吃饭,享受痛苦与否和这些名誉地位没有丝毫的关系,和一个你爱的人吃饭,即使这顿饭吃的是萝卜炖白菜,吃出的也是人间美味。而恰恰相反,和一个你不爱的人吃饭,即便吃的是人间美味,吃出来的味道也不过是萝卜白菜的味道。王桐飞端起桌子上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的看着我魅惑一笑道
我本还想反驳些什么,在一瞬间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顾漫离,她穿着一袭红色的旗袍,在热闹的露天婚礼外场显得格外耀眼,她的那张脸让现在的我每看到一次都有种想要把她捏碎的冲动,三十三的话在我耳边响起;是顾漫离把这一切告诉方圆的,是顾漫离把这一切告诉方圆的、、、,一遍又一遍撕扯着我的心,顾漫离,如果没有你导演的这出戏,我爸爸和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会?我如刀割般站起身挽起王桐飞的胳膊笑道;我们去婚礼舞台那边看看吧?那边好像很热闹喔!
王桐飞也顺势揽起我的腰,我们像一对甜蜜恋人般走在人群里,慢慢的向我的目标顾漫离的身边走去,终于靠近到了她的身边,顾漫离那一袭红色像一滩血似的在我面前晕湿开来,我能看到她眼睛寒芒刺骨的看着我依靠在王桐飞身上,我笑的像一朵盛开的玫瑰般迎着顾漫离那冰一样的眼睛问候道;顾小姐近来日渐消瘦了许多啊!脸上愁容满面,顾小姐也不怕皱纹横生啊!
顾漫离没有接我的话,而是将眼神死死锁在王桐飞的脸上问道;为什么是她?为什么是她?桐飞,我知道你根本就不爱她,你不过是?顾漫离还没有说完,王桐飞抢先一步低吼道;没有为什么?只是因为我喜欢她,你记住,漫离,我喜欢她,没有任何原因,只是因为喜欢,就这么简单。
在王桐飞在顾漫离面前说出那句喜欢的时候,我心里微微一颤,我知道,我此刻只不过是在利用王桐飞来折磨顾漫离罢了,因为我知道顾漫离的死穴就是王桐飞! 我喜欢她,王桐飞,你说的是真心话吗?我心里倒是有些期盼他所说的这句喜欢是发自内心的。
顾漫离眼光幽深而怨恨的看着我,在我得知我已深深还了一击给顾漫离的情况下,我眼含柔情语调柔和的看着王桐飞腻笑道;我们过去那边吧!马上婚礼就要开始了!
王桐飞揽着我的腰没在多看一眼顾漫离笑容淡然的和我向婚礼台那边走去,在与顾漫离擦肩的瞬间,顾漫离一把拉住王桐飞的胳膊柔声细语道;桐飞,你知道吗?我今天不请自来就是为了多看你一眼,你为什么要这么冷漠的对待我,是因为她吗、顾漫离用手指指着靠在王桐飞身旁的我怨恨的问道
漫离,你知道的,我从不喜欢将一句话重复第二遍的,王桐飞说完这句话看也没看顾漫离一眼,揽着我从她面前走过,仿佛不过像遇到一个陌生的路人般,匆匆走过!
我知道此刻的顾漫离是心痛的,是痛彻心扉的那种痛,而此刻的我是快乐着的,因为现在的我是把她的痛苦建立在我的快乐之上的,因为这些都是她欠我的,比起她带给我的伤害与痛苦,而我现在馈赠给她的,只不过是给她挠痒痒罢了。
在婚礼准备快要开始的时候,我将挽着王桐飞的手松开道;我要去洗手间一趟,马上回来!王桐飞点着头应道;没事,你不回来我会冲去女洗手间捞你的
我听着王桐飞的话不好意思的脸微红笑嗤道;你的嘴巴都快赶上贺小白了,越来越贫了
王桐飞将嘴唇附在我耳边坏笑道;只对你而已
我越发的不好意思偷溜着向卫生间走去,卫生间是在酒店二楼,离露天婚礼台还有一段距离,我顺着露天婚礼台穿过酒店后花园向二楼的卫生间走去,林可儿,你的演技真的是越来越出神入化了啊!
我转头看向站在我后面像幽魂一般的顾漫离笑着讥讽道;比起你顾漫离来讲,我的演技不过纯属打酱油罢了
林可儿,你可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啊!父亲亡了,肚子里的孩子没了,母亲得了自闭症,你还能满面春光的挽着男人出来灯红酒绿,可见一般的人未必有你这种心宽体阔的胸怀哦!真是不得另人佩服啊!
我听着顾漫离说出来的话句句如针般在扎着我的肉般的疼,我脸露青筋的一字一句的看着顾漫离质问道;如果不是你去找方圆告诉她我与华宇的事情,方圆又怎会知道?如果不是你去导演了这一切,我的爸爸和我的肚子里的孩子又怎会离开?你明知道方圆有间歇性的精神病,你还要把这一切告诉她?你明知道精神病的人一旦犯病是可怕而无法制止的住的,你还是心狠手辣的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血淋淋的发生了?顾漫离,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我怎会失去这世上我至爱的人呢?顾漫离,你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你的心机简直太可怕了!你的心机可怕的让人毛骨悚然!
哈哈、、、,林可儿,如果你没有做那些见不得人、不要脸的事情来,又怎么能让我有机可乘呢?顾漫离笑声突然停止,她眼神充满对我的厌恶与怨恨说道;我心机重,林可儿,你又比我强到哪里去呢?啊?婚礼台上,你挽着桐飞在我面前炫耀着他对你的无微不至?搬弄着我与桐飞之间的事非?林可儿,你爱他吗?你爱桐飞吗?你不爱,你爱的人是华宇,不是桐飞,你明明不爱他,那么,你为什么还要去蛊惑他的心呢?啊?林可儿,你能说那不是你的心机吗?
我眼睛看着顾漫离撕笑道;心机,我告诉你,顾漫离,这世上没有一个笨蛋喜欢耍心机,一个人一旦耍起了心机,有时候并不是出于她本愿,而是因为她怕了,怕了那些吃人不吐骨头喜欢玩手段的人了,其实心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
顾漫离没有理会我的话,始终反复重复着一句话;你爱桐飞吗?
以前不爱,现在爱了,因为我需要他的陪伴。我淡淡回道,此刻面对我的真心我并不是完全为了气顾漫离而说,而是发自内心里的肺腑之言
顾漫离走进我身边,将我披下来的发丝撩在手里嗅闻道;林可儿,我劝你还是不要爱上桐飞的好,这个苦果是你自找的,就怕你最后担负不起它给你带来的后果!
我讥笑的看着顾漫离那张锥子般画的精致的小脸回道;顾漫离,你怕了吗?你在害怕王桐飞爱的人不是你而是我林可儿吗?你也有怕的时候?我告诉你,顾漫离,你想得到我偏不让你得到,哪怕是抢我也要从你手里抢过来,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恨你入骨!呵呵、、、、,此刻,我冷笑着残忍
是吗?林可儿,我倒要帮你回忆回忆一个人了,呵呵、、,你的初恋情人宋柯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吗?你与他分手多年,你难道从来都没有关心过他现在过的是否还好吗?可见,林可儿,你的心比你的人要狠心的多了!哈哈、、、,顾漫离将脸靠近我的眼睛嘲讽着我说道
再次听顾漫离提到宋柯的名字,我不由的心跳加速低声问道;顾漫离,你到底想说什么?你又要搞什么把戏?宋柯怎么了?你和他之间有什么关系?
顾漫离将她那涂的红艳艳的嘴唇靠近我耳边轻声道;宋柯他死了、死了、死了,他死了
我犹如晴天霹雳般瞪大眼睛看着顾漫离颤抖着声音问道;你胡说,你怎么会知道宋柯他死了的?顾漫离,你这个心机重重、心如蛇蝎的骗子,我还没有骂完,顾漫离将她那涂的像血盆大口的嘴唇再次靠到我耳边冷笑道;宋柯他真的死了,但他的心没有死,他的心现在活在桐飞的身体里,活的很健康很健康!
顾漫离,你到底想说什么?啊?你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我再也忍受不了这种诡秘的气氛与不着调的谈话嘶吼的质问着顾漫离
什么意思?林可儿,你不想承认也得承认,桐飞之所以这一路对你呵护备至,你还真以为凭你那略有清纯提不上手的姿色吗?你还真以为桐飞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吗?你也太抬举你自己了,桐飞与你交集的种种只有一个原因;他身体里跳动的那颗心是宋柯移植给他的,而你那个曾爱的死去活来的初恋情人在一年半之前就已经不再人世了,他死了,却用一颗心救活了当时危在旦夕的桐飞,林可儿,你说,桐飞对你是怜惜多一点呢?还是喜欢多一点呢?是同情多一点呢?还是爱多一点呢?
我听着顾漫离犹如从地狱吐出来的一字一句,我瞬间跌坐在了花园的草坪上,顾漫离像个从我手上夺走我心爱玩具的坏孩子般满脸堆笑的摇摇晃晃的远离了我早已被泪水模糊了的视线里,我眼睛愣愣的看向被许多气球围着的一个心形的LED灯,那上面时不时跳出几个红色大字;祝福粉粉女士与贺小白先生白头偕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嘴里默默念着这句话,晚风吹乱我的发丝,我想起了前些日子,在我人生最痛快最落魄的时候,王桐飞的不离不弃、形影不离、百般照顾、日夜相伴,原来这一切不过是出于怜悯、出于施舍,他不过是打着宋 的幌子来做人情罢了!
当我被他做的一切快要融化的时候,原来不过是好梦一场,原来这世上最可悲的人是我,在被爱情抛弃之后,我怀揣着忐忑准备用怀抱接纳这份从天而降的幸福时,这个幸福却从来都不是属于我的,而我只不过是这段幸福里的一个买一送一的附属品而已,原来爱情也是可以廉价销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