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水溶青冥(三十五)(1 / 1)
潇湘馆,沉寂了三年,终究因为我和紫鹃雪雁的归来在热闹了起来。虽然主人换了,但是咋一看似乎还是和以前一样,却又不一样。
紫鹃雪雁第二天就被接到了潇湘馆,兜兜转转终是回来了,两人也是感触颇多,暗暗洒了一回泪。后来雪雁提议,既然我们回来了,就要好好打扫打扫,把以前的不愉快都忘掉,然后重新开始。
我被紫鹃雪雁赶出来,四处晃荡了一圈,发现大观园已经被彻底改造了,除了潇湘馆,其他的地方都被拆了重建,以至于我迷路了。
“潇儿姑娘。”正在我考虑要不要招个花精之类的出来问问路的时候,清风出现在我身后,“王爷在等你。”
清影清风是慕容询的贴身侍卫,武艺高强不说,长得也不错,据我这些日子的观察,他们人品也不错。
于是我问:“清风,你今年多大?”
“回姑娘,属下二十三。”
我又问,“有妻室吗?”
“没有。”
我乐了,追上去,“清影呢?多大?有妻室没?”
“清影与我同年,亦没妻室。”
“慕容询真是的,你们都这么大了,也不考虑一下你们的婚姻大事。”我摇头叹息,多好的青年啊!就这样被耽搁了。
清风道:“属下誓死效忠王爷,不成大事何以立家!”
见我一副见鬼的表情,赶紧继续道:“王爷尚未娶妻,属下自是不会娶妻。”
“哦”我脸上笑意散去,闷闷地应了一声,真是的,还想把紫鹃雪雁说给他们呢!该死的慕容询,还不成亲,祸害别人!
清风有种不好的预感,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低头领路,不再说话。
跟着清风兜兜转转,发现到了怡红院的旧址,旁边不远就是潇湘馆。不过这怡红院被改造了一番,全然没有了以前的旖旎堂皇,,名字也改了,我看了一下,卜居。想这人得有多苦?
慕容询坐在园中的走廊上,手持一本书,依然是蓝色的锦袍,头发只用了一支簪子固定,收敛了平日的锋芒,但别有一番意味。我呆呆看着,似乎看到了阿紫的影子。清风何时离开的都不知道,直到慕容询走过来用书在我头上敲了一下才反应过了。
“在想什么?”慕容询不是一个爱笑的人,但是每次和我在一起嘴角都会带着淡淡的笑意。我知道自己长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脸,以至于连慕容询也不忍冷着脸对我,这让我对于将来独自离去多了一份信心,至少一般不会有人舍得杀我,保住了性命,一切好说。
“我在想你为什么不成亲?”我坐下来,抬头直直地望着慕容询,为了紫鹃雪雁的幸福,一定要想办法让慕容询成亲。
慕容询愣了愣,坐到我身边,一下一下地用书敲着手掌心,“之前一直没遇到合适的人。”
“阿鸢不是挺好的吗?”我道,“人长得挺漂亮的,而且天真可爱,最重要的是对你一片真心。”
“潇儿。”慕容询似乎不太高兴,问道,“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我眨眨眼睛,“应该知道吧!”
毕竟在大观园那么多年,黛玉和宝玉天天在眼前晃荡,怎么也算是见过鸡跑了吧!
慕容询继续问,“那你知道怎么算是喜欢吗?”
这下我是真不知道了,当初黛玉和宝玉虽然相互喜欢,但那是因为降珠姐姐要还泪,后来遇到青冥和雨晴,青冥也是因为雨晴救了他,再有就是阿鸢,还真没人告诉我什么是喜欢,我也没看懂。
“喜欢就是你看不到他的时候,会想着他,念着她。”慕容询循循善诱,“潇儿,你有喜欢的人吗?”
“如果这就是喜欢的话,我当然有。” 我想了想,扳着指头道,“我总是想着降珠姐姐,阿紫,火夕,凤夕,无忧,青冥,水溶,轻灵,好多好多人!紫鹃雪雁一直在我身边,倒是没怎么想。”
慕容询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我还在哪里扳着指头想还有谁。
“哦!还有臭和尚和老道士!虽然他们很可恶,但是……”
剩下的话被慕容询用唇堵住了,我愣愣地看着突然贴近的面庞,心跳得好快。慕容询将我拉进怀里,细心地吻着,唇齿相依间,吩咐道:“闭上眼睛。”
我听话地闭上了,紧紧拽着他的衣襟,心底有一个声音在无声地唤着“阿紫。”
许久,慕容询放开我,问:“潇儿,留在我身边,可好?”
很多年前,阿紫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我当时反问“我不就在你身边吗?”
初冬的阳光正好,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犹如一幅美妙的花卷。
过了许久,我还是没想明白慕容询和阿紫的关系,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好转移话题,从她怀中爬起来,望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问道:“你也喜欢吃胭脂吗?”
“胭脂?”
“宝玉就特别喜欢吃胭脂,经常缠着丫鬟……慕容询,好疼!”慕容询握在我手臂的手不由得缩紧,好不容易带笑的脸色又黑了下去,我忍不住惊呼。
“可有吃过你的?”慕容询趁着脸问道。
“当然没有,他又看不到我!”
慕容询放心了,扶着我的长发,问道:“可有其他人吻过你?”
迎上他的眼睛,我发现这是一个逃避不了的问题,移开眼睛,我道:“慕容询,你是人,而我是妖神。”
或许他们觉得我不懂什么是爱,但是我知道爱一个人是怎样的。
“那又如何?”慕容询扳过我的头,盯着我的眼睛问道。
我拿下他的手,道:“如果我之前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事,请你忘掉吧!阿鸢是一个好女孩,不要让她经历和贾府那群女子一样的不幸。”
那晚我和慕容询不欢而散,他想要的,我没勇气去承诺。我想起了五百年前的青吟,想起了她的绝望,她说她曾以为忘川河底千年的成长已经让她承受了世间最大的痛苦,不曾想那痛苦竟不及上弥带给的十分之一。
更何况,每次靠近慕容询,我都会不自觉地想起阿紫。
我承认我是一个很胆小的人,我不想惹麻烦,所以当晚我便带着紫鹃雪雁溜走了。紫鹃雪雁刚回到潇湘馆,很是不舍,可我也没办法向他们解释为什么,只好说青冥那边似乎出事了,我们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