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水溶青冥(二十五)(1 / 1)
“混蛋!”进屋一脚踹翻桌边的凳子。紫鹃雪雁知我忍了半天的怒气,也不好说什么,都默默地退至一边。
“你们俩听着,以后不许这群人进玉园!”我指着紫鹃雪雁命令道,“她们要是进来了,你们也给我出去!”
雪雁委屈,道:“姑娘,她们好歹是姨娘,我们就两个小丫鬟,怎么拦得住?”
“怎么拦不住?来一个打一个,全都给我打出去!”我又狠狠踢了几脚地上的凳子,骂道,“一个个的,当我是白痴啊!”
紫鹃上前顺毛,笑道:“姑娘,你若不见她们,如何帮你降珠姐姐呢?”
“和尚早说了,只要我人到就好!”我道,“所以,你们以后也离她们远点,让她们自己斗去!”
紫鹃雪雁听话地点点头。
我说道做到,从那以后,王府里的女人不分是谁,都被我拒之门外,一开始,天天有人上门,除了见过的,还有没见的,无疑例外,都被突然飞出来的茶杯,扫帚之类的东西给打了回去。而每次去找水溶抱怨,不是找不到人,就是看他浅浅一笑,然后道:“这丫头,也太胡闹了,你们以后少惹她。”
久而久之,就再也没有人敢上门了,除了贺如是每天一首诗或是一首词放在门口。
水溶来玉园,我指着桌上一大叠诗稿,对他说:“你这姨娘是不是看上我了?天天一首,写情诗也没这么快啊!”
水溶淡定地饮下一杯茶水,翻了翻诗稿,眼中流露出一抹赞赏的神色,道:“如是一心痴迷诗词,我曾向她透露你擅长写诗。”
我气得瞪眼,“合着是你把我卖了呀!”
“无心之举。”
看着水溶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我咬牙,“你是不是做人做腻了,想修仙啊?”
“如能如此,有何不可!”水溶淡笑,眼中闪过一丝遗憾,“可惜水溶终究是一介凡人。”
我心中腹议,完了,完了,一大好青年就这样毁了。
这夜,月色甚好,我提了一壶酒,躺在竹梢上,慢慢地饮。突然感到竹枝晃动得厉害,还未反应过来,便一不小心掉了下去。
“姑娘,你究竟有没有记住我说的事!”紫鹃拿着一根长长的竹竿站在旁边,满脸不开心。最近太忙,眼圈太重,心情太暴躁。
“当然记住了!”我理直气壮,拍拍裙子站起来,眨眨眼,道,“什么事儿来着?”
紫鹃大大地呼了一口气,道:“五日后是王爷生日,你打算怎么办?”
“不是还有五日吗?还早,还早!”我打着哈欠,漫不经心地说道。
“姑娘,一个月前你说还早,半个月前也说还早,这都五日了,已经有人送礼来了,怎么还早!”紫鹃压抑着怒气,不断提醒自己,这是姑娘,是小姐。
“真是的,又不是整岁,这些人来干嘛!”我不满地抱怨道,“你和吴伯商量吧!他在府中这么多年了,有经验。”
紫鹃再次忍了忍,力求心平气和,道:“吴伯自然早办好了,我说的是王爷生日,你准备礼物了吗?”
我指着自己难以置信地问:“我还要准备礼物?”
雪雁从屋里出来,正好听到这句话,跑过去道:“姑娘,平日里王爷那些妻妾送来的东西你不理会也就算了,怎么能连王爷的生日也不送呢?”
提起北静王府那群女人三天两头送来的东西,我就气不打一出来,咬牙道:“她们那叫什么东西?今天一首诗,明天一首词,简直是闲得没事儿干!”
紫鹃扶额,"姑娘,这京中都知道姑苏林黛玉是一才女,就应该收起你那些坏习惯,认认真真地做一两首诗。”
我伸手欲挠头,被紫鹃给狠狠瞪了回去,撇嘴道:"我才不要那么无聊!”
雪雁心生疑惑,问道:“姑娘,你该不会不会吧?”
雪雁一问,紫鹃也立刻警觉起来,齐齐望向我,我缩了缩脖子,尴尬地笑笑,小声道:“姐姐忘了教我。”
紫鹃雪雁满头黑线,难怪这么不像,难怪啊!
最后,紫鹃撂下狠话,“诗可以不做,但礼物一定要准备,不然你就看着办吧!”
“看来你最近挺忙。”我回头,见慕容询踏着月光而来,一身蓝色锦袍在月色下不甚明了,给人一种模糊感。
不满地撇嘴道:“你堂堂的睿王爷,怎么也学人听墙角?”
“还以为这世上没人管得了你,没想到啊!”慕容询看着屋中的烛光,嘴角含笑。
我心中很是不爽,真是丢脸啊!狠狠瞪了他一眼,跃身躺上竹梢。谁知还未躺好,一把利剑紧随而来,吓得我立刻翻身跳了下来,瞪着收剑慕容询,怒道:“你做什么!”
“至善还未走,收起你的神力,这段时间别乱来!”慕容询也怒了。
我理亏地住了嘴,一时大意忘了这件事。
“你怎么来了?”抱着一根竹子咬啊咬,见慕容询神色缓和了一点才问道。
慕容询把我从竹子身上拉过来,道:“巧姐儿可是贾府的人?”
“巧姐儿?”想起那个全身红扑扑的小丫头,我激动地跳起来,“对啊!她是凤姐姐和琏二哥的女儿。你找到她了?在哪里?”
“就在京郊的一个庄子上。”
慕容询迅速拉住要飞出去的我,怒斥道:“你做什么?”
“去找巧姐儿啊!”意识道自己又犯规了,我识趣地低下了头。
“马车就在王府外面。”慕容询看着低头踢石头的我,嘴角微勾。
闻言,我抬头,眼中满是兴奋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