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六十九.散场(1 / 1)
六十九.散场
这或许是余运川活了这么久最难堪最绝望的时刻。
他受着四面八方宾客的议论纷纷,顶着当了自己二十几年便宜父亲的恭亲王尖锐的目光。
“这,这一定是你做了什么手脚!你污蔑我!陷害我!”余运川扑上前,撕扯余博知。
余博知早就忍他太久,一把将余运川推翻,理了理自己褶皱的衣领。
丁贤眼神阴郁灰暗,近似冷酷。
他对余运川仪态尽失的垂死挣扎一点也不意外。
他也知道,接下来余博知呈给余舒秋的只会更加精彩。
余运川的事情,余舒秋要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不是被欺瞒并不知晓。
虽然这欺瞒里,也有余舒秋自欺欺人的成分在。
余运川远的不说近的这几年做过多少荒唐事,瞒过余舒秋多少事情又伙同下边官员骗过余舒秋多少事情,自己根本数不清楚。
那些见不了光的事情被一点一点剥落曝光在太阳下。
余运川的脸像是被一层一层覆盖上白纸,几乎窒息。
杀人放火,欺男霸女放在余运川身上还真不算什么。余运川最令人吃惊的,居然是私通自己父亲的妻室。
只不过,余博知目前还没查出余运川到底是私通哪个小妾给恭亲王余舒秋绿帽从头套到脚。
叶灵运听至此,也只能为余舒秋点蜡。
余舒秋也不知上辈子亏欠了余运川与余运川亲生父亲什么,居然被连续戴了两次绿帽。
哦不,还可能不止两次。
余运川此刻像是被抽去脊梁骨一般,伏在恭亲王脚边,涕泗横流,抽泣哽咽。
一室宾客还在,余帝派来的代表还在,丞相吴逍遥还在,当朝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
余舒秋闭眼,不管余运川怎样哀求都不愿再看余运川一眼。
谢无涯想,即使余运川再可恶,毕竟余舒秋稀里糊涂养了余运川二十多年,这感情不是亲儿子也胜似亲儿子,再怎么样,也很难说断就断吧……
再说余运川看样子也是和余舒秋一样,对于血缘这件事,傻傻蒙在鼓里,不然哪来底气与余博知对峙,要验余博知是非为余舒秋的亲生儿子。
谢无涯想着想着,手心汗涔涔,翻手去握丁贤的手,情不自禁。
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心一些。
恭亲王的小妾是谢无涯的同乡,举家搬离旭阳城之前,给谢无涯留过只言片语,零零碎碎拼凑在一起就是一句对不起。
虽然她对不起谢无涯的地方,谢无涯或许并不在意,甚至可能谢无涯根本没有意识到。
她“扑腾”一声,也跪在恭亲王脚边的时候,所有人始料未及,只有余运川先是一愣,尔后露出笑容。
可她的话却真真切切叫余运川感到绝望。
“王爷,我,我不该,我不该瞒着你,可我,可我害怕,我真的害怕!”小妾哭花了脸上涂抹的胭脂,一言一字都教人听着心疼。
八卦如叶灵运康宁蒙对于此事,都宁愿捂起耳朵自欺欺人,假装没有听过。
满堂宾客里估计只有通过特殊手段拿到邀请函的文越还能浑水摸鱼聚精会神暗暗记忆。
小妾指责余运川强行染指她,还以她家人的生命安全为威胁要她闭嘴,而且余运川还无意间向她透露要夺余博知权力的真正原因是自己找到了亲生父亲。
这内容曲折抽丝剥茧可比说书讲的故事还要精彩。
吴逍遥知现在无论去还是留,都会让恭亲王难堪。
只不过留下来,听更多的事,恭亲王更难堪一些罢了。
他起身,率先离席,与恭亲王告别。
随后,陆陆续续有宾客跟着吴丞相离开,其中就有旭阳城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