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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哭笑不得的楚淮和一脸便秘的年松面面相觑。
“华美的事我考虑下，明天给你答复。”
年松点头，顺口问了句老管家的身体情况。
楚淮看着他缓缓摇头，叹口气。年松了然，起身拍拍他的肩。
“我去楼上收拾下，一会一起去趟李家吧。”
走两步又回头，“啊，对了，你把桌子收拾下。记得把杯子刷了啊。”
楚淮眨眨眼，反应了一下，这年松真不见外。
年松上楼拐去了年华的屋门前，象征性的敲了门。
“你等会进来，换衣服呢。”年华不让他进来。
“啊，好的。”紧跟着年松的声音出现在她身后，吓她一激灵。
“谁让你进来的，还走路不带声儿。吓死我了。”
“啧，刚刚说我脑子不好使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年松抱臂靠在门口，看年华对着衣服挑挑拣拣。
“嗯？我刚刚说了什么我怎么不知道。”年华挑好外衣，一手拿着自己的挎包，一手拿手机给李东青发短信。
跟着抬起头又瞥了年松一眼，“走吧，既然起来的早，就早点过去。”
年松挑眉，拍了拍她的头，转身走了。
年华不明所以，总觉得整两天年松太诡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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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华下楼走到客厅，没看见年松，于是走过去坐在楚淮身边，看他发呆魂不守舍的样子，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楚淮眨眼回头看她，“嗯，年年，下来了啊。”然后指指桌子，“给你留了包子，吃点吧。”
年华点头，想说点什么又犹豫纠结了。最近事情不断，不知道从何说起了。只憋出一句关切的话，“你，没事吧？”
“嗯？我？”楚淮有点诧异，“我没事啊，怎么了？”
年华不好意思提起那天楚淮来她家的事，只能拿出楚怀伯当挡箭牌，“昨天我去见了楚叔叔，他说..说伯母...去世了。”
“嗯。”楚淮面目平静，神色淡淡，“五年前她就身体不好，撑到现在不容易。我没什么事，这多来的五年跟偷来的一样，早晚有一天会结束。从一开始我就接受了。”
年华抬手拍拍他的肩，“没事就好，我以为你是受不了伯母去世的打击想远走他乡了呢。”
楚淮没明白她什么意思，疑惑的看着她，“什么？”
“楚叔叔说你要出国，不再回来了。”
楚淮点头，“是有这个打算，他跟你说了啊。”
“怎么？还想瞒着我？其实我看你不是因为打击，是想躲我吧？”
年华一语道破楚淮的心思，她不想再跟他兜圈子了，太累。
“这个打算也有。”楚淮很坦诚，直截了当的把事情摊在她面前。
年华叹口气，语气严肃，“我不会死皮赖脸的跟你说什么别走留下来，我舍不得你这类的话。我只是想跟你说，国内的这些事还没完。你想逃，不行。”
楚淮偏头避开年华的视线，喃喃道：“逃么，或许吧。”
“你，我，年松，李家，这些人牵扯的太深，不是你想走就能走的。”
楚淮看着她笑了，“你知道你说这话的语气像谁吗？”
年华挑眉看他，“像谁？”
“像年松。当年出事之后，我想告诉你真相，想留下来。年松也是这么跟我说，他说，‘我和你包括年华、年家。这些人和事都牵扯的太深，不是你看到的就是真相。如果你一直坚持你的想法并且一定要说出来，那么你不能留在这里。去英国吧，你母亲在那等你。’”
楚淮苦笑，应该说从五年前他认同了年松的做法，就被三振出局了。
年松和年华的羁绊太过深刻，他无法插足。何况他少了五年。
很久前当他知道年松身世的时候，他就有深深的危机感。尽管那时候年华还跟在他后面跑，还粘着他不放手。或许就是年松，使得他在一开始就不敢跟年华彻底的表露心迹。所以，当年的自己是个怂人，活该现在的自己什么都落不着。
年华淡定的听他说了那么多，反问他，“所以呢？”
“哎？”楚淮没想到年华这么问他，愣住了。“没了啊。”
“所以，你说了那么多废话，是去还是留？”
“啊，这个啊。我再想想吧。”
“嘁，唧唧歪歪真墨迹。”
年华烦死了他优柔寡断的样子，看见年松下楼了，起身迎过去，回头喊了楚淮一句，“走吧，去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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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缓缓驶进院子，年华下车仰头伸懒腰，被阳光晃了眼。
她走两步四处张望，还在习惯性的寻找老管家的身影，眨眨眼反应过来老管家病了。
李东青迎面走来，冲他们颌首致意。年华跟过去，“老管家怎么样？”
李东青缓缓摇头，没说话。
“是嘛。”年华情绪有些低落。
“走吧。”李东青领着他们去了主屋。
年华进去看到老爷子端坐正位，闭着眼头一点一点的打瞌睡，老管家不在身边。
年华轻轻走过去，坐在他旁边看着他。
过一会老爷子砸么砸么嘴慢慢睁开眼，看着年华问了句，“你是谁？”
年华看着他浑浊的眼底，轻轻笑了，“是年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