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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玩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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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分说把人塞进车。

千笙心里明晰,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上次这个人也是这把他拎回家上药,只是这次换做拎回家发情。

自他将他从酒吧带回那日被他碰过开始。

他早该知道。那一夜的纵容,若是被他知晓,自然也不会放任他就这样当作什么也没有过。

千笙沉默着不做声,也不挣扎了,只是侧着脸一直望着右边的窗。是夜,窗外万家灯火,奢华糜烂。玻璃窗上映出他和他自己的影子。

是相差微乎其微的模样,似乎刚刚从同一个模具里取出。

说到底。

他也不是在坚守着什么节操维护着什么忠贞,他不是什么贞洁烈女,也不是明明是贱人还要立牌坊的女人。

他是他跨不开的心结。

他是小他几分钟的弟弟。

太阳穴微微有些刺痛感,慢慢的入侵了脑神经,一片灼烧的疼痛。

他能说什么?

现在的他,于他,恐怕,就是一面镜子,是他的禁□□。

他要的,不过是他给予他的欢情。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

——放过我。

——不行。

这些矫情到快要烂掉嚼碎了咽进肚子的字眼。他自知不适合他们。又何必惺惺作态,演给谁看。

进门,反手上锁。

千戈偏头吻上他的唇角。微凉的唇,几乎没有温度的脸颊,贴上去像是贴了一块冰。让他有些心急的想拿自己来将他捂暖。捂热。

让他彻底的化成水,低回婉转,柔软温和。

千笙没动,乖顺得可怕。

他伸手,覆上他腰侧,仅仅隔着内侧的衬衫,手心感觉得到他温软的触觉。像是无声的轻抚着一场梦境。

只是空气里冷得满是恶意的空气。

终是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熄灭了他的妄念他的荒诞他的热情。

他皱着眉看他。

“你怎么不躲?”

千笙轻轻从喉管里哼出一声。只是静静的望着他,问,有用么?

有用么?

我躲你就松开我么?你会么?

这当真是最有用的问句,凉了他一半的心脏,一半的胸膛。

就此把这个人剔除出血液。当作其实什么也没发生过。

太难。

他尚且做不到。

千戈松开禁锢住他的手,只是固执的看他。

一句为什么说得多余。

他却恼怒的问了他一句“为什么是我就不行。”

对面的人沉默了两秒,轻轻吐出一句“因为你是我弟弟。”

弟弟就不行。

嗯没错。

“你敢说你爱我吗?是什么爱?”那人抬了眼睛问他,眼底的光像是一把明晃晃的刀,刺到他心底那块血肉筑成的地方。

于是血流成柱,一片模糊。

“那不是爱情。你何必执着于我。”

他的执着。

他只当他是爱着他自己,宠着和他一样的躯壳罢了。

他爱的是他在他身上的影子。

或是他给予他的欢情的错觉。

不过是年轻冲动的激烈。

而非他。

千戈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似乎要将这个人一望到底。

这人果真冷情。

带着一副冷淡的神色说着带刺的话。

他若是说他受伤,恐怕他也只当他是他博取同情的玩笑。

他不信他。

“若我说就是非你不可呢?”

顽固的小孩子不讨人喜欢。却偏偏喜欢偏执到底。

他对这个双生哥哥的感情,何时变了味,他也说不清。大概就是在他身上留下他的烙印的那时候开始吧。开始把这个人关在心里。想就这样把他囚禁。

让他看着他。

没错,他自知达不到爱情触不到温情。

只是他心脏里那个位置。

似乎在这个人冷淡待人,却待他温软如斯,甚至不惜赔上一个自己开始。

我的哥哥。

我们够不到爱情。

可是这当真是另一种相濡以沫,你又何必在乎那么多。

他这是自作孽,让他的信任破裂。

现在提及的独一无二,非你不可。

他大抵也只会当作哄他就范的情话。

说爱他自己都不信。

又何来切实的哄骗他让他信他。

他是心脏上没受过伤。

所以现在换他来操纵着刀,给他一刀一刀的划,冷暖自知。

真他妈的痛。

千笙闭上眼睛不去看他。

他的依赖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明明他们各自都习惯了那么多年自己一个人过。即使是本该是这个世界上最贴近的两个人,明明是流淌着一样血液的就是从各自身体里硬生生挖出来另一部分思想塑造成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的他们。

何时开始,像是陌生人一样,住在一起,呆在一起,却不再说一句话,不再对视过一次,不再接触的人呢?

忘记了。

是很久的时日了。

只是那种微弱的,牵强却也顽强的平衡终是被醉酒打破。

害得他们,现在成了这个模样。

还有什么好说呢。

非你不可。

这种问题真不是一般的幼稚。

他千戈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偏偏缠上他,不也就是为了一点点儿新鲜。

“千笙。”被他的面无表情惹出了些许火气,千戈挑挑眉,盯着他的眼,声音略微低了些下来,有几分疲累和无奈。

他真是搞不懂他。

他到底在怄气些什么。

“你就不能看着我么,你就这么厌烦我?”

千笙微微顿了顿,不在躲他,而是抬起目光望进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瞳孔颜色很深,色泽也很干净,映照着是他面无表情的脸,像是镜子似的,清晰的,在他的眼里看到一个细小的自己。

细小得脆弱。

像是就这样要被折损了一般。

像是就这样要轻易的被捏在手里征服了一般。

简直不像自己。

千笙突然伸手抓紧了颈侧的枕头,抬了腿,缠上了千戈的腰。

他的腿纤瘦而修长,此时如蛇尾一般轻易的盘上他的腰,隔着衣物的布料,也可以轻易的感觉的他没经过太阳摧残的腿部肌理的细腻。

他脸上微微带了点儿神色,却一时半会儿分辨不出到底是怎样的情绪,眉心有些许褶皱,没松开。

他只安静的望着他,像是要把自己上方这个人错愕惊异的神色刻进眸子里刻进心脏里不肯忘掉一样。

他说,要做做吧。

有些时候,他这个人,让人看不透。

做事那么决绝,简直没给自己留下余地。就算多解释一句也不肯,就这样固执的做一件事,不回头。

偏偏你望着他,就算一身伤痕他也一声不吭,那也只能在一边冗自心疼,哑口无言。

千戈轻轻的叹了口气。

他起身,松开千笙。

怀里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和的体温离开了就瞬间被寒冷所侵袭。千戈恍惚间觉得其实人和兽一样,太过寒冷的时候就互相搂抱在一起,用彼此的体温温软了对方的血管。

只是他不愿,他亦不强求。

“不做了。”千戈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抹无奈和克制,他伸手拭了一下额角,也借着这个动作掩盖了脸上瞬息万变的神色,随后便翻身准备下床,“你不愿意就算了,抱歉。”

其实很多话想和你说清楚的。

哥。

那句非你不可真的不是骗你。

只是我也和你一样没想给自己留余地。

我记得谁和我说过爱情这种东西做着做着就有了。

只是我没机会试验一下真假。

他贪婪他猴急他恨不得就这样撕碎了他吞下肚。

但是如果换来的是他的屈辱他的冷淡他的厌恶。

他宁可把一切停在这里。

僵持不下也好过就此翻脸。

千戈微微皱着眉,心下说是就此甘心是假的。

身后的人翻了个身,轻轻的开口。

“这次不做,以后就都不做了。”

千戈愣了愣,随即惊异的回头看他,入目的是那个人蓬松的发,遮了半边的脸,看不到他的眼,看不到他的情绪,他总是这样,一但让他察觉到自己的无法抵御,便会像蜗牛似的,把自己缩进壳里,不和任何人接触。

不肯让他看到他的眼睛。

再往下是瘦削的下巴,弧度锋利里带着一份柔软,镶嵌进去的一般,修长的脖颈和线条诱惑得让人想就此啃上去的锁骨。

该死的惑人。

千戈一把撑住床板重新压上去,死死的盯着他的眼。

“这种时候别开这种撩拨人的玩笑,千笙。”

似乎是从狠狠咬合的唇齿间一个个生生蹦出来的字眼。

千笙微微侧了侧头,发丝就顺着他的动作滑下去,像是和睫毛并成在了一起,简直就是只妖。

“不是玩笑。”

他给的回答太简洁。

简洁到连一点儿让他误会的机会都没给。

就这样清晰的表露给他。

让人根本没法肆意曲解。

这就是千笙。

他不和你说清楚。

你就别想知道他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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