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缱绻命盘念想归(1 / 1)
“回来了呀,回来了就好。”花开几叹,何时当归。
摩严看着白子画与花千骨乘云而归长留,既没发怒,也没叹惋。
幽若在摩严身旁,朝他们眨眼,“师父~尊上,绝情殿的房间我已经让人收拾干净了。”
白子画问摩严,“月姒现在在何处?”摩严眸中闪过一丝失望,摇摇头:“她如今不在长留上,她的事我也略知几分,修炼魔功乃仙界大忌,没想到,没想到,诶!没想到她如此叛离师门,真真是丢了我们长留的脸。”
白子画一愣,点点头。
绝情殿之上,桃花悠然,却似叹息,繁华千丝,湛然眷泪。
一株桃花树飒是刺眼,“师父,若我不在了,你便把这株桃树移了吧,看了,刺眼。”花千骨抚上桃花树的枝干,万般凄凉。
白子画看着,并未答,而是看着空中飘飘然的桃花瓣,移了?移去何处?它都已在我心中扎下了芽,我把它移了是不是就要在我心中把它连根拔起?该多痛?
“小骨,你对东方彧卿,对杀阡陌究竟是何种感觉呢?”
“感觉吗?东方待我很好,就像亲人般!不对!比亲人都好,他永远会在我失落的时候出现,也许正是他每次的出现,才让我对他依恋吧。至于杀姐姐嘛~那便是兄长了,每次我危险时,他总是第一个出来救我。”
“是吗…….呵。”白子画笑着低头看花千骨。
我占你心几分呢?
“是呀。”她干脆的答。
为什么你不问问你自己呢?也许我会答得更干脆。
白子画怅然,抬手捞下一片花瓣。
桃红方然,寒夜陪烟花,月伴星如昨,可你怎么独留我一个人过。
就如这株桃树的花瓣,在我心中暗撒,就如最美的烟花,聚散无常,怨谁错,若你想起我,不必抱愧当时承诺太重。
因为。
不怨你。
花开花落,多少年华,几生守候,为谁为己为何方?
一向活泼的幽若看着两人,却是红了眼,咽了声,鸳鸯弦,谁人破。
“哎呀呀,几人咋都这么沉默呢?”笙萧默勾唇一笑,调笑道,从天边而来,几分慵懒几分仙气,几分淡然几分优雅。
白子画抬眸看向笙萧默,尚未做声。
花千骨眉眼含笑,看着笙萧默,“儒尊好。”
幽若皱着眉头,始终未看向笙萧默,只是淡然道,“儒尊好。”
笙箫默掩唇一笑,止不住笑意,白子画道:“师弟,该拿的东西,就拿出来吧。”
笙箫默眸中一闪,“师兄果真料事如神。”
“掐指一算便知。”
白子画与花千骨都知笙箫默身上有什么,唯幽若一人迷迷糊糊,什么都不知道。
幽若傻傻的问,“师父……尊上……儒尊身上有什么啊。”
笙箫默从墟鼎拿出一把剑,花千骨看了,垂下眸,白子画看了,心中颤。
剑身腐烂,斑驳陆离。
幽若诧异的捂住嘴。
“断念!”
笙箫默点头,“我无意间在人间寻回的它。”
花千骨叹气,难道,原来的一切都要回来了吗?先是骨哨,再是宫铃,如今又是断念。
“千骨有一魄附在上面吧。”
“我用了九牛二虎之力竟都没将那魂魄弄下来,痴心难却,情深似海。解铃还须系铃人,千骨,你把魂魄,弄下来吧。”
花千骨接过断念,心中万分感叹,手轻轻抚上断念。
原本已然腐朽的断念剑身却颤动起来,发出凄惨叫声,令人落泪。
花千骨一滴泪一滴泪的落到剑身上,断念颤抖的更大,呜呜呜的如小孩般啼哭起来。
花千骨身子一颤,伸手把断念拥入怀中。断念终于安静下来。
一阵青烟而起,飘进花千骨体内,一阵白光闪过,花千骨似乎改变了什么,又似乎没有改变什么。
断念突然死寂一般,在花千骨怀中一动不动……
白子画抬手把断念举起,断念依旧如初,斑驳,腐烂,斑驳,腐烂……
把宫铃取出,系于断念之上,流苏流转,摇曳左右。
“如今,小骨,它,还是你的。”白子画看着断念,无言以对。
花千骨单膝跪下,“谢师父。”
断念无光,无灵,无气,无神,如一把破铜烂铁。
花千骨却似宝贝一样把它接过,回来了呀,都回来了呀。
糖宝压低声道:“骨头娘亲,断念还能变回去吗?”
“若我如初,断念便如初。”
三魂七魄,如今还有一魂三魄未回,何时,我花千骨才能全部寻回重新投胎?
东方彧卿的命盘转起,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