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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玖兰的血
有些昏暗的走廊里,身穿灰黑色风衣的玖兰枢不紧不慢地走着,俊美清冷的脸庞上一双眸子深沉而幽静,眸底掩藏着的,却是寒冷的幽光,那个男人已经让他忍无可忍,觊觎优姬,重伤远矢莉磨,真想把他撕成碎片……但是不行,玖兰枢清楚,要真正地送那个男人去死,他还需要做一件事。
他停下了脚步,一双酒红色的的眼睛与站在门边的银发的少年对视,玖兰枢眼中划过一道幽光,锥生一缕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少年已经开口了,语调平静而漠然:“果然还是来了啊。”
玖兰枢嘴角勾起淡淡的微笑,酒红色的眼睛颜色又深了几许:“你是谁?”
玖兰枢的心暗暗沉了下来,对面的少年虽然有着他并不陌生的容颜,但他的情绪都表现在了那双眼睛里,丝毫不会伪装,与那个表面对人恭敬内里不知在筹划什么的锥生一缕几乎是本质上的不同。
但锥生家除了一个锥生零,不就只有一个锥生一缕了么?玖兰枢心中隐隐浮现出一个猜测来。
少年完全忽视了他的疑问,直接转身把门打了开来:“这里面就是那个你想消灭的家伙……也是我所憎恶的家伙。”少年紫色的眼睛不善地看了他一眼,连个请的姿势都懒得做:“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纯血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抱着胳膊迤迤然走了进去,他看着房间的地上那口石纹棺,开口道:“锥生一缕……能否请你将那棺材打开呢?”
少年冷淡的紫色眼睛看了看他,不发一言地走到石棺旁,从腰侧抽出刀,锋利的寒芒瞬间斩断了束缚石棺的铁链,然后弯下腰去推棺盖。
“还真是不像呢,我是说,就听话懂事这一方面,”玖兰枢环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银发的少年抬起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玖兰枢全然不在意那泛着寒气的目光:“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猎人家存活的双胞胎……惹你不高兴了?”玖兰枢微笑地看着少年顿了一下的动作。
少年低下了眼睛,里面划过一丝深沉的痛意,沉默着继续把棺盖推了开来,玖兰枢好似全然不知自己是踩着别人的痛处,依旧抱着胳膊悠然道:“我也是觉得罕见,不知不觉就……”他看了一眼已经双拳紧握的少年:“猎人中的双胞胎是不可能共存的,仅凭着本能意识……会在母体里相互争夺生命力……”
“这是由于我们猎人的祖先,吃了一个吸血鬼始祖的诅咒,像吸血鬼一样的行为……”少年一字一句地开口,双手攥得更紧,玖兰枢抬眼看着他,轻轻地弯起唇角:“虽然稀少……但是一方吞噬尽另一方的力量,作为最强吸血鬼猎人诞生的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可是你没有被吞噬掉。”
少年撇过头,银发遮掩了他的眼睛,玖兰枢松开手,走到石棺旁,少年冷冷地开口:“在纯血种的战斗中也拥有绝对的优势,你本可以在他恢复原形前就把他撕成碎片,但你为什么没有这么做?”
玖兰枢看了他一眼:“我的确想把他挫骨扬灰,但我……不能这么做。”他轻笑着感叹道:“确实,要是把他消灭了的话,闲的结局也许会不同吧。”
玖兰枢看着少年敛下的眼眸,嘴角勾起谁也未察觉的弧度。想杀死玖兰李土么?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可是不行呢,他期待着……看到最强吸血鬼猎人诞生的那一刻。
他蹲下身,幽深的眸子静静地看着棺木中沉睡的人:“好了,李土,”他用着故交般的语气轻轻道,手指慢慢地从棺中男子的脖颈上划下:“让我期待已久的时刻就要来了——”
话音未落,玖兰枢抽出少年手里的刀,高高地扬起——
“枢,你干什么?”
刚从门外扛着昏迷过去的支葵千里的一条拓麻刚好看到了这一幕,血味儿已经满房间都是了,他赶忙把支葵千里放在床上:“枢……”
“你慌什么,一条。”玖兰枢平静地道。
“你……”
“没事的,虽然我的确可以将这男人撕碎,但却无法给他致命一击……”玖兰枢一如既往的温柔的目光深处掩藏着深沉的冷意:“所以我干脆满足他的愿望,让他复活。”
一条拓麻满脸震惊。
“接受吧,李土,你不惜搅乱一切也要得到的,最浓稠的玖兰家的血……”锋利的□□刺穿了玖兰枢的手背,暗红的血流淌在棺木中男子的胸膛上,他漠然地看着这一幕,仿佛又想起多年前那个杀戮的夜,玖兰李土,这个卑鄙的男人害死了他最尊敬的玖兰夫妇,从那天起,他就在寻找着彻底消灭他的方法,手背上的血一股股地流出,玖兰枢却仿佛感觉不到痛意:“一切都是为了那个时刻……”
“枢,你说杀不了他……是什么意思?”一条拓麻带着担忧的祖母绿的眼眸看着背对着自己的玖兰枢,心中隐隐猜到了什么,他痛苦地摇摇头:“不,不是这个!”一条拓麻冲过来抓住了玖兰枢的肩膀:“那位大人的性命怎么样都好,枢,你为什么一直……”
一条拓麻看着玖兰枢冷漠的侧脸,顿时感觉一阵深深的无奈和怒气:“你们这些纯血种一直都这么乱来!”
玖兰枢扬起手,鲜血飞溅在空中,他闭着眼睛舔了舔手,一条拓麻深深地叹了口气:“好吧,反正你就没想要我们理解……”
“虽然我很寂寞呢,”玖兰枢手上的伤口转眼间已经愈合:“直接向他身体里注入血的关系,到了明晚,他就不需要那具借来的身体了吧。”他站了起来,看着棺中的纯血种吸血鬼:“在这种状态下还能复活,真令人厌恶啊,纯血种。”
玖兰枢抬起手,用手背在旁边的一条拓麻身上比划:“你要是头或者心脏受伤,或者被斩头的话,就会立刻化为灰烬。”
一条拓麻有些发愣:“枢……”他看着玖兰枢将□□还给了始终注视着他们的冷冰冰的银发少年,转身向门外走去,银发的少年叫住了他:“玖兰枢,你说无法杀死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纯血之君停下了脚步,慢慢地转过头,幽深的眼眸里似是藏着无尽的深渊,缓缓道出那个令他痛恨的、他一直想掩埋的秘密:
“因为我是玖兰的始祖,而李土是将我从棺木中唤醒的主人。”
不详的气氛笼罩在黑主学园上空。
身穿黑底白边日间部校服的银发少年腰间佩戴着□□,薄唇紧紧地抿着,沉默地一步步走过石板铺就的宽阔的路面,吹来的风拂起少年银色的碎发,瑰丽的淡紫色眼睛轻轻抬起,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
晨曦从树林的缝隙里透过来,阳光一缕缕地倾泻下来,万物生灵在极美的晨景中都会绽开自己独特的生机,然而那两个人却与之格格不入。
少年冷冷地开口:“吸血鬼。”
架院晓看着一脸苦大仇深的银发少年,嘴角不由得抽了抽,而旁边的优姬却仿佛被这一句话打击到,她看着少年那冷冰冰的眼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优姬的惶恐架院晓自然看在眼里,堂堂玖兰家的纯血公主居然被一个人类吓得后退,他突然有点为玖兰宿舍长担忧,但更让他警惕的是面前的少年,架院晓眯起眼睛看着他,这个家伙是锥生一缕吗?他很怀疑。
气氛正在僵硬中,突然间一个人影扑了过来,银发的少年讶异地看着橙发的某理事长流着宽海带眼泪抓着他的胳膊:“小缕缕~呜呜,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优姬和架院晓顿时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呜呜~小缕缕你不要放弃治疗~”某理事长顶着不知何时被打的包抱着银发少年的胳膊恳求,而被他缠着的少年那张俊秀的脸蛋上已经挤满了鲜红的十字,少年极力忍耐着怒火,手紧紧地握成拳头,身后浓浓的章鱼状黑气散发出来:“我说过……”
黑主灰阎流着泪大吼:“小缕缕,人格分裂也有成功治愈的先例,你一定要对自己有信心呀!”
下一秒,某理事长被一拳揍飞,消失在天际。
优姬:“……”会长的弟弟好恐怖……
架院晓:“……”人格分裂……果然锥生家没有一个正常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