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二十三)樱花可是很坚强的(1 / 1)
“悦子,腿已经没关系了吗?”
“恩,完全好了。老师最近在干嘛?”
“晋助和小太郎陪我走了很多地方,也领略了现代的江户风情。真是惊人的改变啊!不过,万里无云的江户天空,是看不到了吧······”
“老师以前不是说过吗?哪怕时代改变,总会有不变的东西啊。”
“确实是呢。你们······都没有变啊。”
看着银时和老师坐在一起这样讲话,我总是不能完全的理解,但是即使不太明白,从旁观者的角度,也感到了那种确确实实的幸福感。总是有不变的东西······其实从很多角度上来说,他们都变了很多吧。但是,在老师面前,那份少年时代的心性,总是会毫无掩盖的暴露出来。此时的三人,依旧是彼时的三人。
“悦子,发什么呆呢?”
“啊,老师,没什么。”
“今天万事屋又没有工作吧?”
“恩。”
银时你就这样坦然的回答大丈夫?让老师就看着你这副不思进取的样?
没办法嘛,没有客人也不是我的错啊!
(请将以上两句视为银时和悦子的眼神交流)
“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私塾看看?”
“诶?私塾?”
私塾是我听到老师提起最多的地方。好像那个并不算大的小房子变成了百宝箱,装满了老师和童年时代的他们美好的回忆。可是,随着老师的离去和那一场大火,一切都被付之一炬。现在提起私塾······
“老师·······重建了私塾吗?”
“恩。那块地好像被某个有钱人买下了但是一直荒废着没有用。晋助拿到了地契,小太郎找了工匠,准备重建房子,现在已经有雏形了。所以,想让你们俩看一看。”
“我也可以吗?”
说实话我有点忐忑。一直把老师的过去当做那四人的秘密,视为不可染指的存在。但是现在被这样邀请,真的出乎预料的开心,有一种“真的被接纳了”的感觉。
“说什么傻话啊笨蛋?老师不是说过,你也是老师的学生啊。虽然晚了点。对啊,说起来你应该叫我‘学长’啊······快叫‘学长’!或者‘大哥’也行!”
“坂田学长······这样子?”
“啊,骗人的吧?你真的叫了!算了,好奇怪!你真的是悦子吧?不是骗人的吧?”
“混蛋我都叫了你还想怎么样啊!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家伙!”
“这样才是悦子嘛~”
说起来在我家的时候,老师也说过“希望当年就有悦子这样一个学生”这样的话呢,那个,可能真的不是开玩笑的吧······其实,我早就被接纳了。
真是个笨蛋,想这么多,顾虑这么多,只是作茧自缚而已。
这样一路吵闹着到了偏离江户的城郊,周围只有比较少的村落。私塾已经略有雏形,可以看出私塾外面是有一个小院子的,院门依然屹立着。银时在那院门前停步,轻轻抚摸着柱子。木材已经开裂了,还有许多的划痕和虫蛀的痕迹。看来,这院门并非重建,而是在大火中幸存的吧。他的手在那根柱子上游移着,好像在找什么。
“在这里哦,银时。”
老师知道吗······或许这就是无言的默契?
“老师,你们在找的·····是什么?”
“不要用眼睛,悦子。用手摸摸看。”
用手?
伸手抚摸着老师所指的位置,木材被岁月侵蚀的粗粝手感下面可以感觉到浅浅的刻痕。
“这是什么?”
“每年新年的时候,银时他们总是要到柱子上量身高,然后这样刻下痕迹。记得那一年的时候还约好了‘十年之后,再到这里来比’是吧,银时?”
“恩,是啊。”
-----------------------我是穿越到私塾时代的分界线----------------------------
“高杉,今年又是你最矮啊。”某只幼年版死鱼眼最后量好自己的身高之后,说出了这句年年必说的话,连话里的优越感都原封不动——或者是优越感更强了?
“真正的武士怎么会用身高这种肤浅的标准来判断。真正的武士,是要根据灵魂的高度来判断的!”此时的高杉还是个(看上去)很可爱的小鬼,只是傲娇的属性颇强。哪怕很在意身高,也一定要用大道理反驳银时——或者说也在暗暗的催眠长不高的自己?
“晋助的话有道理。顺便说一下如果你不是天然卷头发上翘的话,我是不会落后于你一厘米的。”
“我量身高的时候根本就没算头发的高度啊混蛋!那么想要天然卷的话拿去就是了,你的假发借我带一下。”
“不是假发,是桂!谁想要你那一头天然卷啊!再说,我只是现在比你矮而已,十年以后我绝对比你高!”
“要不要比比啊混蛋?”
“在吵什么呢?”
“啊,松阳老师对不起。银时和晋助在比身高。”
什么“银时和晋助在比身高”啊混蛋!你也比了吧?装什么好学生把自己的责任都撇清了啊混蛋。
“身高啊······老师在你们这个年纪也是小不点呢。男人的身高,大部分都是在青春期发育的哦。”
不愧是老师。那只放在高杉头上的手和温柔的话完全安抚了他。话说这话针对性很强啊高杉君你听出来了吗?!老师在不留痕迹的安慰你啊高杉君!
“十年之后再到这来比身高吧。那个时候才准哦。”
“老师给我们做裁判吗?”
“裁判吗······也好啊。”
只是那个新年是最后的新年了。十年光阴早已过去,本来以为再也不可能有机会实现当初无心的诺言,没想到又有了机会。
“银时,靠在柱子上。”
“哦······好。”
总感觉银时遇到老师就变得很笨拙啊。比如现在,绷直的身体紧紧贴着柱子,就像量身高时笨拙的小学生。
“好了。”
“你笑什么啊。”
“银时君,你好可爱啊~”
“能不能不那么说啊混蛋!好恶心!”
“好~可~爱~”
“适可而止啊混蛋!”
我们三人看着柱子上的痕迹。最高处是银时的,刚刚被老师刻上去。偏下一点有一道痕迹,应该是假发的。隔了比较长的距离,最后的一道刻痕——是高杉的。
结果和小时候不是一样吗?!
三个人默默的看着工匠们敲敲打打,银时打了个哈欠。
“我先睡一会。”
他这样的说着,走到了那棵树下。本来那树并没有吸引我多少的注意力,此刻却留意到了树身上焦黑的颜色,是被大火焚烧过的痕迹。看来这树也经历了当年松下私塾所遇到的灾难,即便如此,它依旧顽强的活了下来,深秋之时一树繁茂的叶子都变成了黄色,偶尔有几片落叶乘风滑落。
“房子建好之后,老师还会教书吗?”
“可能吧。如果来年秋天有附近的孩子来读书的话,我就继续做我的先生。”
“真好啊。真想看看老师微笑着教小孩子们的表情。”
“我教悦子的时候不也是微笑着的吗?”
“是啊······可是我不是小孩子了吧?”
“是~是~”
完全被当成小孩子了啊······
“老师,那棵树也是以前就在庭院里的吧?”
“是的。”
“经历了大火却依然顽强的活了下来,简直就像浴火之后涅槃的凤凰一样呢。是什么树呢?”
“樱。”
“樱树啊······说起来我在江户从来没见过有人在庭院里种樱,这是第一次见到呢。”
“樱花固然美丽,可是盛开之后的凋零,也让人伤感啊。”
“那老师为什么······”
“武士应该敢于直面忧伤与死亡。”
直面忧伤与死亡吗······他们,确实做到了呢。
深秋的气温渐凉,太阳西沉也早了许多。建房子的工匠们都收工回去了,银时依旧在树下睡得很香。天色渐暗了,我有心叫他,却看到老师把身上的羽织脱了下来,披在银时身上。看着银时睡颜的老师,露出了一种洋溢着发自内心幸福的微笑。
“悦子冷吗?”
“啊,我还好。”
“等一会儿,好吗?”
“没关系的。老师好像很喜欢看银时的睡颜啊。”
“小的时候他们经常在这棵樱树下睡觉。这样的睡颜,也很久没有见过了。”
“睡得很安详啊,是做了什么好梦吧······”
“银时刚到私塾的时候,一定要抱着剑才能睡着,也不许别人睡在他身边。后来慢慢才放松了表情,有一天早上我去叫他们起床的时候,看到银时,晋助和小太郎三个人扭成一团,银时手里还握着从小太郎手里抢来的金平糖。那个时候,真是幸福啊。听小太郎说,自从我死后他们三人参加了攘夷战争,银时每天夜里都会皱着眉头,几乎夜夜噩梦。真的感到很对不起他们三人啊······”
“老师不必歉疚啊······要背负上什么,不是自己选择的吗?”
“说的也是啊。”
银时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晴朗高远的夜空。周围万籁俱寂,只余时有时无的虫鸣。深蓝色的夜空笼罩着大地,其上缀满或是明亮或是幽微的星星。偶尔飘下的几片秋叶,给这秋夜添了几分凉意。悦子和老师背靠背坐在身边,悦子已经陷入了浅眠,头微微歪在老师肩膀。老师依旧坐的很正,似乎在闭目养神。
“醒了吗?”
“啊······老师的羽织!对不起,睡了这么久。”
“我没关系的。只是悦子好像睡着了······”
“我背她回去就好。老师也回万事屋吗?”
“恩。有点想你们了呢。”
“老师。”
“怎么了?”
“晴朗无云的江户天空,还是能看到的吧?”
“哪怕太阳升起就消散了,至少此时,还是能看到的吧。”
松阳老师抬头看着天空。深蓝色无垢的天空,让人感到豁然开朗,在这广阔之下,又让人由衷的感觉到自身的渺小。
“是啊。和以前,一模一样。”
深夜万事屋
如果预料的不错的话萝卜今晚就可以尝尝了。我已经失败了多少次了啊魂淡!只是个腌萝卜而已为什么这么麻烦啊喂!如果这次还是失败的话我就放弃了,再也不尝试腌萝卜了!
打开盖子······尝一尝······我勒个去居然是甜的!为什么是甜的啊喂!为什么变成了这种诡异的味道啊喂!还好这次腌萝卜是偷偷进行的不然真的好羞耻啊居然把盐和糖放错了!
“你在干嘛?”
“诶?银时你为什么这个时间醒了啊?”
“不要逃避话题。是腌萝卜吧?没关系的,哪怕失败了也没人会笑的啊。来,让银桑尝尝~”
“不要!你会······”
“后悔的”三个字还没出口,那块味道诡异的甜萝卜就进入了银时的嘴里。银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对不起!
“好厉害啊这个!好美味!”
“美味?!”
“对啊。不是你说的那个吗,就是‘胜利树上果实的味道’啊,果然是甜味!啊~糖分最高!”
所以这个味觉白痴是只要甜味的东西都觉得好吃吗······
“你呢?你这么晚了出来干嘛?”
“给假发打电话啊。这两个混蛋居然重建私塾不告诉我!这样不是银桑什么都没做吗混蛋!”
“可是你本来就什么都没做啊······”
其实我觉得是因为老师和那两个人故地重游之后量了身高所以他们才不告诉你重建私塾的事情的╮(╯▽╰)╭
“呐,银时,如果老师重开私塾,我去做老师好不好?”
“老师?”
“其实就是随便想想啦······因为日语我本身也不熟啊,和歌什么的也完全没做过······但是书我还是读了不少的,想要给大家讲讲······我在说什么啊······”
“不是很好吗?”
“真的可以吗?”
“不要犹豫。想做的时候放手去做,这就够了不是吗?”
“也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