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十七）需要协调力的赛跑两人就够了三人会摔跤的（1 / 1）
“啊！”
“悦子不需要刻意忍住，很痛的话就说出来。”
“恩······好······啊！”
我被放进沙发里，老师则在旁边帮我把腿骨复位。老师真是全能型人才啊！不过再怎么全能，也阻止不了腿上传来的剧痛。我的额上不断有冷汗流下来，相信现在脸色也一定非常难看。对面的沙发上JOY3坐成一排，显得有点拥挤。神乐在旁边为我呐喊加油
“加油啊，悦子酱！坚持住一定会成功的阿鲁~”
突然发现加油这个说法好残忍······人又不是汽车，加什么油啊！不过我真的快忍不住了······
“你，很疼吗？”
高杉晋助。
看到这个人的第一印象是华丽，第二印象是孤独。从来没想过，他会问我“疼吗”这样的问题。虽然不解，我还是诚实的点点头。
他绕过银时和假发，走到我身旁。虽然身高并不出众，本身却有一种奇异的压迫感，居高临下的望着我，然后——
干脆利落的重重一手刀。
我的世界黑暗了。失去意识前的心底最后一句话居然是“你的生命值已消耗完。请返回第一关，从头开始。”
要不要这么恶搞啊喂！我究竟是有多脆弱啊喂！挨了一手刀就死了！
“普通的话会用这种办法让她晕过去吗？！”
“银时，安心。我用的力气不大，待会会醒过来的。”
虽然高杉这么说着，银时找不到什么话可以反驳了，看松阳老师的反应，似乎也默许这种行为了。但是假发似乎看到从高杉打晕那女孩到他回到座位上脸上都带着不易察觉的心满意足式微笑啊！师控，高杉绝对是师控的病又发作了！假发这样想着，决定默默地坐的离他远一点。
“喂！假发不要老是往我这一边坐啊！很恶心啊喂！”
“不是假发，是桂！”
“哼。”
挨了一手刀的悦子被治疗完腿骨之后就被扔到了卧室的榻榻米上，银时吩咐神乐“照顾好悦子”之后，许久不见的师生交流会正式开始了。
“包在我身上吧银酱！”这样信心满满的神乐在半小时之后，倒在悦子身上，睡了过去。
好痛，感觉鼻子被重击一下之后有什么热热的东西流下来了。张开眼睛看到的是一只白皙纤细的小手搭在我脸上，而手的主人则趴在我身上，睡死了。
所以那只手就是肇事凶手吗？！神乐酱你武力值是有多强大，睡觉时候随便翻翻身就把我打出鼻血了啊!不过看来并不严重，至少鼻梁骨没什么大碍，血也很快停了。倒是神乐，这样睡了，会着凉的吧。
尽快用旁边的纸巾堵住鼻子，用上身的力量勉强把神乐大半个身子拖进了被子里，幸好这地方够大。做完这一切，神乐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屋子显得无比寂静，只有我用力之后带些喘息的呼吸声和神乐均匀甜美的的深眠声。
“······愿望······无能为力······剑······”
他们在说话。不知道在说什么呢？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下，我竖起了耳朵。
---------------------我是师生座谈会现场版的分界线-------------------------------
当两个女孩离开之后，客厅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沉重。对于已逝的老师归来一事，三个学生的第一反应固然是欣喜，可是随即而来的是诸多繁杂的情绪和思考。
为什么老师又活过来了？老师活过来了，我们三人就能回到过去的关系吗？攘夷是否还要继续？老师归来之后的攘夷，又该按照什么样的道路继续呢？
虽然有如此诸多问题，三人却都没有开口。有些问题老师或许能给出答案，但是另一些，是无人能告诉他们的，只能依靠自己慢慢的思考。
“银时，晋助，小太郎，你们三人活的都很好，我很欣慰。”
“银时似乎放弃了攘夷，而你们俩还在继续吧。是吗？”
默契的一小阵静默，随后又是默契的三人重合低低一声“是”。
三人之中或许只有桂稍稍坦然些：老师当年交给的救国大业，他依然在以保护的方式继续下去。银时心里有点忐忑，老师会理解吗？哪怕没有选择继续攘夷——这样已经疲倦的他，已经失去如此之多珍爱之物的他，选择守护好身边的世界。而高杉则冷静的思考着自己的破坏计划——德川定定已经被自己亲手手刃，下一步，是摧毁背后逮捕和杀死的元凶，德川定定那只老狗的主人天道众。至于江户这样渺小的东西，已经没有兴趣了。
哪怕是虚伪我所憎恶的世界，却也是丑陋的盒子，里面还有我所珍视之人啊······
良久的沉默之后，高杉整理好了思路，终于忍不住说出口。
“攘夷是老师的愿望吧？我······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无能为力的高杉晋助了！假若老师所愿，我愿成为为老师斩杀一切的剑！”
听到这样的发言，桂半是焦急，也有另一半是热血沸腾。
“老师，江户现在的形势是不能用武力来改变的！攘夷救国也是我桂小太郎的目标，但是我希望老师成为稳健派的领导，带领大家看到江户的和平！”
“稳健派？假发，事到如今你还如此天真吗？稳健派能做到什么？！说到底这个时代，这个国家终究是要靠流血颠覆！”
“不对！不是假发，是桂！而且，暴力我们尝试的还不够多吗？攘夷战争时代死去了多少同伴难道你不知道吗？！胡乱的战斗根本没有作用！”
“那是那时我们太弱小了！现在的话······现在的话······”
“现在又怎么样？！我们的整体实力，并没有得到大幅度的提高！”
“那是你们这些顽固的稳健派而已。鬼兵队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你想仅仅靠一支鬼兵队来改变一个国家吗？高杉，我看天真的是你吧？”
爆发的争吵似乎没有结尾，而当年呼啸沙场的三个男人中的白夜叉，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晋助，小太郎，不要争了。银时，你有什么想法吗？”
“没有。”
已经不想看到同伴死去了。不管是谁······已经够了。
“唉。”
一声充满了疲倦的叹息，吉田松阳调整了一下姿势，靠在万事屋的破沙发上。没有看自己的三个学生，而是默默闭上了眼睛。
“实际上，本来，我支持的也是通过战争的方式，实现攘夷。”
“那个时候你们还在私塾读书，却不知道私塾是我和外界战友们联系的一个据点，我本来只是暂时开设书塾用以隐姓埋名，却没料到遇到了你们。”
“不只是你们吧。私塾里的每一个人，我都记得，你们那个时候充满了生气的笑脸。每当看到你们笑容的时候，我都有种由衷的幸福感。”
“但是，每天晚上，默默潜进私塾的战友会给我带来前方战场上的情报，胜仗固然也有，可是，大部分结果都是失败的。参加攘夷战争的大家，其实大部分并没有特别出众的剑术。面对身体素质超过我们的天人，很多人都是凭借生命来尽力杀死对方。”
“看着每场战争的死亡人数和失踪人数，我心里的信念有些动摇了。但是我仍然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值得的。”
“后来我被斩首之时，相起你们，想起你们看到我尸体时可能的反应，我才察觉到，我错的离谱。没有人的生命应该被无端的浪费在这样的事情上。而且，和你们分别，和最重要的人分别，那种心痛，我也是第一次领会到。”
“老师，是要放弃吗？”
听过这样一段话的三人无言了，依旧是高杉打破了沉寂。
“我也老了吧，想过过那种单纯些的生活了，”
“但是，晋助，我并不是否定你。任何改革，都是政治和武力的结合。你的力量，在改变时代中，仍然是不可或缺的啊。”
“那有什么意义？”
“就算是那样。有什么意义？！”
“老师要放弃的话，我的坚持，又有什么意义呢？！”
“高杉。天真的果然是你啊。”
“老师不是放弃，而是接力！就像接力棒一样，老师把棒子交给了我们啊！你还不懂吗？！”
“接力······？”
“哼，我一定比你跑的快的。老师的接力棒，由我来继承！”
终于理解了啊。
小太郎那孩子某些时候呆呆的，对于这种事，却出乎意料的聪慧。
晋助的心结，也算是解开了吧。
“可惜啊，晋助。”
“这是两人三脚的赛跑哦。不协调好可不行啊。”
“那，银时，你呢？”
假发和高杉的两双眼睛盯在他脸上，等待着他的表态。张张口刚想说什么，老师的手就放在了头顶上，如小时一样笑眯眯的揉着他的卷毛。
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会觉得，长了一头柔软的天然卷，是多么幸福的事。
“银时就不需要了吧。”
“协调的话，两人就是极限了吧。三个人，恐怕会摔跤哦。”
老师理解了。毫无疑问的理解了。
“银时的剑为保护而挥就好了。而且——”
“那把剑，不是从来没有收起过吗。”
我的剑所到之处，就是我的国家!
银时，这是我听过你说的，最美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