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九章:摄影师(1 / 1)
这位摄影师是郝颜,当时他只是摄影界一位名不见经传的新秀,他拍过很多作品,那些作品并没有让他在众多摄影天才里面脱颖而出,他很迷茫,命运之神让他来到了这里,并遇到了苏妹。
摄影师也分好些种,有的喜欢拍大自然,有的专拍人物,有的拍苦难表现生活,有的抓住美好憧憬未来。郝颜就专拍美丽的东西,这样他在酒店注意到苏妹就顺理成章了。
郝颜走遍了世界很多地方,拍过各色美人各种风情,但见到苏妹那一刹那他还是心头一跳,你永远没法想象造物者的手多么神奇,他会给你带来怎样意想不到的惊喜。这是苏妹一生中最美好的阶段,她心中有结,清冷而不清高,多情而不滥情,她就像一只雪山的高岭之花,阴差阳错的盛开在了红尘,芸芸众生里被埋没了灵性。生活中就需要郝颜这种挖掘美的人,把那些自持天分却不自知的人带到人多亮眼的地方去,接受大家的赞美。
郝颜迫不及待的向苏妹发出邀请,“你愿意做我的摄影模特吗?等等,你先考虑一下,不要拒绝,你必须答应我。”中国摄影杂志四年举办一次全国摄影大赛,郝颜手上的作品都让人不甚满意,老天给了他一份意外的礼物,如果他能夺冠,必将一鸣惊人。他见到苏妹那一刻脑子里就开始不停的思考该怎样构思,运用何种表现手法,如何才能把苏妹的美在镜头下放大到极致。
“好啊。”苏妹说,她想不出拒绝的理由,为什么不呢?“不过你可得把我拍漂亮点。”
“这世上有很多美都不是相机能捕捉下来的,但我会尽我最大努力。”郝颜保证。
于是苏妹的空闲时间又变得充实起来,郝颜坚信要拍一个作品,自己必须充分的和“它”相熟,比如他拍日落,他事先会看很多关于日落的文章,书籍,会事先观察很多天,说得现代一点,就是“灵与肉的高度统一。”
他拍苏妹也是一样,必须先充分的了解她,郝颜这一了解就觉得苏妹应该提升的地方太多了,苏妹看似历经了这么多事,其实性格非常简单,心里也没太多的想法,郝颜必须从头到尾的来塑造她。第一步就是外形,郝颜教她如何用眼睛说话,如何摆姿势,如何把情绪用细小的肢体语言表达出来,如何审美,如何搭配,如何运用色彩,如何提炼自己如影随形的所谓的气质。
两人前期训练都准备了两个月,苏妹觉得很有意思,她喜欢挑战自己,郝颜当然也不觉得累,他是个职业摄影师,最享受的莫过于亲自塑造自己的模特,她的一颦一笑,一个动作,一个转身都要符合自己心意才好,这个过程就好似在雕刻一件千年美玉,看着它渐渐的成型,眉目逐渐清晰,喜悦的心情层层磊加,最后盖帕揭开那一刻作品必定光彩夺目,所有人都为之倾醉。
两人都以极大的兴趣投入到这件事情中,第一阶段培训告一段落,开镜后郝颜却发现效果并不如预期,他想同时抓住苏妹的清、苏妹的纯、苏妹的艳、苏妹的丽,苏妹的冷、苏妹的欲。虽然一张照片要同时表达这么多情绪很困难,但因为对象是苏妹,郝颜很想去挑战。
他知道肯定是哪个环节他忽略了,直到有一次,他对面给苏妹整理头发碰到了她的脸,苏妹的脸迅速的红了,郝颜恍然大悟,所谓“灵与肉”,苏妹肉体是符合标准了,却没有灵魂,苏妹身上没有心动,那才是一个女孩最诱人的表情,有了心动就会有爱,就会有欲望,只有享受过□□的女人才会把自己全身的魅力散发出来。
于是培训进入第二阶段。
郝颜不是一个专情的人,恋爱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之前他一直沉浸在伟大作品即将面世的准备中,并没有考虑到这一层,现在看来,如果能和苏妹有一场美妙的爱情之旅那也算是额外的收获了。
他心里有了计较,就放缓了手中的拍摄进程,开始约苏妹出去吃饭看电影,开始搭建爱情滋生的温床。
“怎么?不是还有两个月就要开始提交作品了吗,你不急了?”苏妹问。
郝颜笑着说,“不急,摄影要的是状态,是瞬间,强求不得,我们俩只要好好磨合,步调一致了,总会拍出满意的照片。”
郝颜哄女孩子很有一套,都是体贴,和路飞的体贴却又不同。路飞的体贴在于衣食住行,简单直白,让接受者安心甜蜜;郝颜的体贴又高了一个境界,体现在精神方面,见闻说想,他经常做的就是用照片给苏妹介绍不同国家的风土人情,讲她没听过的奇闻异事,引导她从不同的角度思考问题,并用多种方式表达出来。在这个过程中,他不知不觉的引导了对方的整个思维,从精神上先让对方臣服,时而伴随着眼神和细微肢体语言的挑逗,苏妹很快就觉得自己沦陷了。
等到她发现自己和郝颜一见面就脸红心跳,不太敢直视郝颜的眼睛时,苏妹对自己充满了失望。自己果然不是一个长情的人,她心目中美好的爱情应该是一生一世。
“有件事情我想先给你说,我结婚了。”苏妹说。
郝颜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我觉得爱情和婚姻是两码事,爱情不一定会发展成婚姻,而婚姻里面也不一定有爱。”
苏妹觉得这话和自己一直以来为爱而婚的思想很相悖,但和现实中实例细细对比起来,郝颜说的好像也对,她自己不就是个最好的例子吗,但她心中还有婚姻带来的责任的枷锁,这也是她目前最为痛苦的原因之一,苏妹看着郝颜问:“你不在乎?”
郝颜转过脸笑了,并没有打算和她深入探讨责任与道德的话题,随后把苏妹搂过来,在她耳朵边偷换概念说,“我在乎,怎么可能不在乎,但现在你在我怀里,□□时会喊我的名字,这就够了。”
屋里是玫瑰花瓣铺成的地毯,白色的床单上深情点点,满屋都是火热的,浓烈的芬芳,舒缓的萨克斯音乐中,郝颜不慌不忙的脱掉苏妹的外套,像对待他最心爱的相机镜头,他用牙齿一颗颗解开她衬衫的纽扣,唇摩挲着她的脖子,滑到她锁骨处流连,急促诱惑的呼吸声中,舌头一路往下,这样煽情的挑逗方式苏妹很快招架不住,在郝颜怀里软成一团。
这场精心策划的性事持续了整个晚上,天亮后,苏妹彻底爱上了这个两人游戏。因为当年第一次的不愉快,苏妹这些年一直对这事淡淡的,她从来不知道原来□□是这么美妙的一件事情,这于她无异于发现了一个新大陆。
苏妹又站在了相机前面,这次的状态和上次有了些微差别,明眼人看不到,可郝颜能看到,上次的苏妹是青春的、跳脱的、神采飞扬的,这一次她的美丽里面带了一点顾盼生辉,所谓的女人味,一个眼风就是一串密语,一个蹙眉就是一拢烟愁,真真是嬉笑怒骂皆是情。
郝颜最后得到的作品很满意,和他想象中的一模一样,赶在截稿之前把作品交了上去。
郝颜在这个城市继续呆了几个月,两人都明白其实并不爱对方,但要就这样分手也有点舍不得,人有时候总有点随遇而安的思想,感情也一样,两人都不愿先开口说再见,最后是郝颜等不下去了,他还从没在一个陌生城市呆过这么久的时间,使命催促着他必须离开了。
苏妹对这次分手接受得很平静,一开始她就知道这只是短暂的露水情缘,郝颜是为了作品,她是为了突破,她突破了多年来的心里障碍,抛弃了一直以来坚守的道德枷锁,然后发现生活并不是她想象的一片阴霾无光。她做到了,摆脱不了婚姻,她也能享受生活。
郝颜心情低落得连微笑都给不出,只说:“照片肯定会夺冠的,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苏妹点头,说:“别做出那副天塌了的样子,你不爱我,我知道,我只是不够分量让你留下来,你早晚会遇到那个让你驻足的人。”
两人和平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