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二十九章(1 / 1)
当楠被放到医用推车上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的雪白,原本直树带来的感动被从心底深处的恐惧所取代,脑海里不断的回忆起机械无感情的声音;冰冷的药物流过血管的感觉;还有那无时无刻不在折磨自己的疼痛感......
“不要!我不要待在这里!”楠挥动着双臂,试图将包围自己的白色击碎。见楠剧烈的挣扎着,从周边又围来了几个医护人员,分散四周按住了楠的手脚。
“放开我!”由于楠高声的呼喊声音都破了音,见四肢上的压力不但没有得到缓解反而更是加剧,楠的反应更加的剧烈了,嘴里呜咽的喊着直树的名字。
“直树,直树,我不要在这里,直树......”楠含着泪望向人群后面的直树,受伤的右手微微抬着,朝着直树所在的方向虚空抓着什么。
“放开她!”直树冲上前来小心的握住楠受伤的右手,眼睛有些微红,神情很是恐怖。医务人员见此只好迟疑的放开了压制住楠的双手,一位医生有些焦急的看着直树说道:“她需要检查下。”医生意有所指的看向楠比刚开始更肿胀的右手。
“我知道。”直树冷静的回答道,便用温柔的眼神看向楠。
将楠的右手轻轻的搭在她的腹上,用手背轻柔的擦去楠的眼泪,亲了亲她任注视着自己的眼睛,吻了吻额头,将楠横抱了起来。
“我会陪着你的。”直树说的很是坚定,让楠立刻放松下来,靠着直树的胸口俩手紧紧的揪着胸前的衣服。
“不许骗我。”楠的声音有些沙哑,很小声。
直树笑了笑,用下颚磨蹭着楠柔顺的发顶,“嗯,不骗你。”
安抚好了楠后,直树收起自己难得的笑意,面无表情的看着医生问道:“几楼?”
医生回过神来迟钝的说:“你.....跟我来吧。”
连脚趾上的小伤口都处理完后的楠渐渐的从恐惧中恢复了理智,想着自己在大厅里的疯狂表现,脸上有些难堪起来。
“还是很疼吗?”直树皱着眉轻声问着楠。
楠低着头死命的摇着头,此刻脑海中回荡着直树亲吻的楠完全无法直视直树。柔软,有些微凉的触感......啊!不要想了不要想了。楠又大弧度的摇晃起了有些晕乎乎的脑袋,可脑海中传来的讯息却并没有因此被晃出去。
“好啦。”直树有些无奈的看着楠,用大手掌直接固定住了楠的后脑勺。
“考试!你考试怎么办?”楠突然想起了被自己遗忘了的重要考试,焦急的抬头看向直树,那还记得之前的不好意思。
“没事。”直树说的毫不在意,手任然在楠光滑的长发上留念着。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边说着楠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就往外冒了出来,都有些止不住的架势。
“你怎么又哭了。”直树有些慌乱的擦拭着楠的眼泪,“读不读东大我又不在乎,好了,不哭了。”直树板着脸对楠说道。
“你骗我。”楠带着鼻音的说道,眼泪又流了起来。
直树擦着眼泪有些沉默,总不能直接告诉她自己没有骗她,自己是真不在意上不上东大,要不是因为她要考东大,自己想必是不会去考的,甚至连大学说不定都不会去上。
楠此时也正想着,直树并没有在阿姨他们面前说过不考东大的事,想必他是自己想上东大了。而现在因为自己的原因,害的直树连考试都没有参加,都是自己的错。
“楠子是不是很疼啊?怎么哭起来了呢?”入江太太着急的坐到楠的身边,四处打量着。
“不是很疼了,让阿姨担心了。”楠用完好的左手擦着眼泪,夹杂着浓浓的鼻音听起来很是可怜。
“你说好好的考试,怎么会从楼梯上摔下来了呢。”
一听到考试俩字,楠的眼泪又开始流淌了起来,“对不起阿姨,我害的直树没有去考试。”楠一直都知道入江太太和入江先生很希望直树考进东大,入江先生也以为直树会考进自己的母校,等毕了业会接替自己管理公司。可是现在,直树连考试都没有去考,那还怎么进东大。
“不哭不哭,要是哥哥连你受伤都不管我才要伤心呢。”入江太太有些欣慰的看向直树,拍了拍楠的左手,温柔的眼神比往日有多了些别的东西。
其实因为直树俩人堵车的原因,入江太太和琴子是和直树他们一同到的医院,自然大厅里所发生的一切入江太太都是知道的。直树少见的温柔啊,还有那几个吻啊,刚开始可是让入江太太都很是吃惊呢,不过想想楠子当自己的儿媳妇也是很不错的。只是,入江太太有些怜惜的看着自己身侧的琴子,果然,琴子情绪很是低落甚至都有些快哭了。
“阿姨,我去买些东西。”一说完便消失在了人堆里。
“唉。”入江太太叹了口气,虽然自己很喜欢琴子成为自己的媳妇,可是毕竟直树喜欢的是楠,而且楠也是个好孩子,入江太太自然不会阻止俩人,也只好在心里为自己的儿子向琴子说对不起了。
慢慢平复下来的楠才注意到琴子并没有来,“阿姨,琴子她没来吗?”
“啊?琴子去买些东西了,估计待会就会来了吧。”入江太太打着哈哈,其实她自己都有些不确定琴子还会不会来。
再说说琴子这边,从人堆中挤出来后,琴子拼命的大口呼吸着,刚才真有种让自己窒息的感觉。
谈不来恨,只是有些不甘心。楠子样样都比自己好,而自己什么都不如她,直树喜欢楠子也并不会太出乎自己的意料。从第一天在入江家看到楠子起,自己就有种危机感,或者说就是无望吧。直树对楠子的态度很不寻常,总是在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他们俩人总是有种自然而然的和谐的感觉,好像相处久了的老夫老妻。
可是俩人好像并没有察觉到,琴子自然就抱有一种侥幸的心里,说不定他们是兄妹之间的感觉呢。可是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我很喜欢直树,喜欢了他三年。这种喜欢都变成了一种习惯,习惯每次下课去直树教室路过;习惯走哪都注视着他的身影......
琴子将头埋入手臂,还未低落的眼泪便渗进了衣服里。
“说不定琴子回去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入江太太询问过医生后便提议道。
“嗯。”直树将楠的书包塞到了楠的怀中,很自然的就将推楠的任务接了过来。
楠很抗拒住院,但也幸好医生说也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因为膝盖磕在了楼梯上导致现在有些无法站立,为了这几天出行方便,楠便坐上了轮椅。
“咦,护符呢?”楠开始在书包里翻找了起来,虽然明知道自己是将它挂在了拉链上。
“什么护符?”走在直树身侧的入江太太出声问道。
“是琴子特意求来的护符,到哪里去了呢?”楠的声音都有些紧张起来。
“是不是你今天出来的太匆忙了,根本就没有带出来。”直树安慰的说道。
楠见入江太太开始四处帮自己张望着,也只好有些含糊的认同着直树的说法,“可能真的是我出门的太匆忙,忘了吧。我们回去吧。”楠不好意思的朝入江太太笑了笑,等转回来时脸却沉了下来。自己出门的时候还看到了,看来是真掉了。
而此刻便推着轮椅的直树也开始思索了起来,楠出门的时候自己其实也是注意到了护符,因为琴子也给自己送了一个。自己虽然收了,可是一回房间便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然后......楠被撞倒了,不,更应该说是拽倒了。
从楼梯下发的直树很清楚的看清到了楠像被什么东西扯到了的这一个动作。将与吊在书包拉链上的护符联系起来,还有现在护符不见了,直树不难想象今天的事故原因到底是因为什么。还是待会找一找不知道被自己扔哪去的护符,刚才楠找的很着急呢。直树盯着楠的后脑勺看了会,忍住想抚摸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