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公主有点坏(1 / 1)
清晨,易容成嘉儿的無岁,端着早膳,进了西丰舞的房间。
只见她睡在软榻上,而昨夜那个挟持西丰舞的受伤男子则占用了她的床,嘉儿将手中的膳食放在桌上。走近还在沉睡的西丰舞,蹲下身子打量着她的睡颜。
看久了,发现她长的还不错,無岁的容颜本就不可方物,在他的眼里美丽的事物本就少见,给予西丰舞这样的评价说明已是倾国倾城。
这个小丫头在解开心智的封印后,变得有些坏坏的,之前他逗她的代价已经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了。
在無岁失神的瞬间,西丰舞已经醒了,她幽幽地睁开眼睛,对着無岁说道:“嘉儿,看够了么。”
嘉儿一惊,立刻站起身,离着西丰舞一丈之远。
西丰舞见状立刻说道:“本宫有这么可怕么。”
無岁心里默默地点头,不用说身后罩着你的那位大人物,就连现在这样腹黑的你,就可以让他的小心灵飞灰湮灭了。
西丰舞见他胆怯自己的样子,好笑的翘了翘嘴角,问道:“你,到底是谁?”
“奴婢,嘉儿。”無岁弱弱的回答。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的嘴巴还是咬得这么紧啊。”
西丰舞懒懒地起身,靠近無岁,無岁见西丰舞走过来,一步步地往后退,直到退到身后是墙,可是西丰舞还是步步紧逼。
“嗯?”
“总之,我不会伤害你。”無岁的嗓音变回了原来的声音,充满了蛊惑的磁性。
西丰舞听到無岁那好听的嗓音,眉毛微微上扬,似乎发现了一件极其好玩的事情:“你的真名。”
無岁轻轻叹了口气,心想,阿夙只是让他保护她的安全,没说不能透露自己的信息,于是回答道:“無岁。”
“若问无情闲岁月,恰是新条未出时。”西丰舞的口中突然蹦出这一句诗句。
無岁道:“没有你想的那样风情,只是字面意思而已,我自小是孤儿,被父母丢弃,时间长了连自己的生辰也忘记了,所以取名無岁。”
無岁一瞬间闪过的落寞被西丰舞看到,心想,这个人也是有故事的人,“以后你还是本宫的贴身宫女嘉儿。”
“是,公主。”無岁的声音又变成了甜美的女子。
無岁感觉到不远处床上的人气息一动,开口道:“公主。”眼神看向床,示意西丰舞那名男子醒了。
那名男子清醒后,发现自己躺在安澜殿公主的床上,一个激灵,翻身而起,身上带着伤,稍稍一顿。起身后看见了西丰舞和無岁,又立刻警觉起来。
西丰舞见那人的紧张样,好笑的说道:“要是本宫想要你的命,你还能在本宫的床上么。”
男子听此脸色缓和了些,“让我离开。”
站在离门不远的西丰舞往边上挪了一步,示意他可以随时走,男子捂着伤口,走向门口,还没有踏出门,脚步一顿,回头看着西丰舞说道:“为什么要救我?”
“哈哈。”西丰舞像是听到了一个大笑话,笑着说道:“明明是你挟持本宫救你的,现在反倒问起本宫来了。”
“那纯属无奈之举,但是公主做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一个被挟持者该做的了。”男子说着,手捂着的伤口已经被细心地包扎处理了。
西丰舞眉毛微扬,说道:“本宫爱干嘛就干嘛。”
“公主,西丰祁有反叛之心。”男子嘴中忽然蹦出几字。
“反叛?”西丰舞不紧不慢的说道:“他是太子,将来的皇位都是他的。”
“西丰祁已经等不及的想要这个皇位,他将朝中臣子拉拢,谁不从便是死。”男子的语气中充满了恨意。
“哦?”西丰舞拿起桌上的糕点,咬了一口,说道:“所以你爹不从,被太子杀害,作为儿子的你替父报仇,刺杀西丰祁。”
西丰舞字字珠玑,听得那名男子一怔,她竟然在自己短短的只字片语中快速找到线索,将自己看的通透。
她真的只是深宫中的公主么?
男子仿佛找到了救星,单膝下跪道:“望公主为草民之父平冤。”
西丰舞继续嚼了一口手上的糕点,俯下身看着跪在地上的男子,问道:“你拿什么回报本宫?”
“草民万死不辞!”男子恭敬地说道。
“唉,你的命都是本宫救的,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呢。”西丰舞拿过嘉儿递给她的帕子,擦了擦嘴角的糕点屑末,说道,“把蒙面巾拿下来。”
听此,男子将面巾扯下,西丰舞在他昏迷的时候,没有解下他的面巾,就当是对刺客的尊重。
男子扯下面巾俊秀的脸暴露在空气中,西丰舞嘴角一翘,旁边的嘉儿一个激灵,他知道这个公主又要整人了。
“你这张脸还不错,要不,做本宫的男宠?”正如嘉儿所料,西丰舞幽幽地来了一句。
男宠?!
跪在地上的男子抬头震惊地看着西丰舞,这种被别人居高临下的感觉,加上西丰舞浑身散发出来的隐隐贵气,竟然有一瞬间他想臣服在她身下的冲动。
“我……”
“要还是不要,取决于你。”西丰舞的言下之意,答应了便帮他报父仇。
男子撑在地上的手捏紧成了拳头,坚定地说道:“愿意!
见男子答应,西丰舞满意的笑了,拿起嘉儿斟好的茶的杯子,“名字?”
“方倾城。”
“噗——”西丰舞将喝进去的茶水毫无形象地喷了出来,“方、倾、城。”
男子见西丰舞听到自己的名字这样反应时,皱眉道:“公主也像世俗之人一样。”
“哈哈哈哈,你爹娘太有才了,一方佳人,倾国倾城。他们怎么知道你长大后会是个美男子呢。”西丰舞大笑道。
他还以为,西丰舞会嘲笑他的名字像女子,原来……“多谢公主夸奖。”
“好了,你起来吧,现在都是本宫的人了,别再跪来跪去的,以后本宫罩着你。”
说罢,西丰舞伸手扶起方倾城。将他扶到桌边的凳子上坐下,“吃早膳吧。”
方倾城看着桌上丰富的早膳,迟迟未动筷,西丰舞道:“怎么,还要本宫喂你啊。”
说罢,西丰舞拿起筷子,夹起菜。
方倾城连忙夺过筷子吃了起来,西丰舞好笑地看着,拉过旁边的嘉儿,让她坐下。
嘉儿开口道:“公主,宫女和公主一桌吃饭不符合礼数。”
西丰舞斜眼看了嘉儿一眼,说道:“本宫是不是公主,心里有数。”
嘉儿身子一颤,难道她已经猜到了什么。
西丰舞的这句话很有歧义,外人听来是在斥责嘉儿,但是嘉儿知道这句心里有数,意味深长。
见到西丰舞威胁的眼神再次向自己瞟来,嘉儿连忙坐下,乖乖地吃饭。
嘉儿吃了一口后才意识到不对劲,如果自己按照西丰舞说的做了,不就是招认她不是真正的公主么。
嘉儿看到西丰舞嘴角间隐隐透着得逞的笑意,后悔的要死,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丫头会这么坏,几次三番被她捉弄。
嘉儿不甘心地敲着桌子,如果条件允许,他现在要抓狂!
不明所以的方倾城看着嘉儿,问道:“她怎么了?”
“别管他,正抽风呢。”西丰舞回答道,随后神色黯淡下来,不是真正的公主,那么,那个花海中的白衣男子,才是自己真正的记忆,我,到底是谁?
“哦。”方倾城低头吃饭起来,不管在同一桌吃饭抽风的嘉儿。
……
西丰舞将方倾城安排在自己的身边,当了一名护卫。
对于当自己的男宠,那也是试一试他报仇的心,见他为了报仇,连自己的自尊也可以放下,西丰舞便应下。
西丰祁,西丰舞心里默念着这个人的名字,是他将自己带到这个地方来,那么他也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公主,哼!想让我当你的棋子,做梦!既然你西丰祁给了我一个虚假的人生,那么我就还你一个真实的噩梦。
一旁伺候的嘉儿,感觉到了西丰舞周身的戾气越来越浓,看向她,正好对上了西丰舞的眼睛,西丰舞也看着嘉儿:“把记忆还给我。”
“抱歉,我没有那个权力。”周围没有外人,嘉儿恢复了男子的声音。
“你背后的主子,是西丰祁?”西丰舞猜道。
嘉儿摇摇头,“那个人,即便你有这样的头脑也斗不过他,羽翼未丰,所以乖乖当好你的公主。”
羽翼未丰,西丰舞定了定神,对着嘉儿说道:“既然你的主子不是西丰祁,那么,你会帮本宫的吧?”
嘉儿犹豫了一会,在想自己是不是又掉进了西丰舞的陷阱里,随后想到阿夙说什么都听西丰舞的,于是点了点头。
西丰舞见嘉儿答应,若有所思的笑了笑,嘉儿缩了缩身子,感觉背后有一阵阴风吹过。
“出宫走走。”西丰舞开口道。
至少现在是自由的。
絮阳,西夏国的帝都。
踏着夏末的街,听着两边的小贩们的叫卖声,西丰舞和嘉儿两人穿着便衣出了皇宫。即便两人的衣着不是那么的华贵,但是她们的容貌引得街上的人不禁驻足。
西丰舞一袭淡蓝色的束胸纱衣,几束头发盘于脑后,用蓝色的发簪定型,余下的青丝垂于腰际,耳鬓的发丝随微风灵巧而动,眼睛里透着清雅灵秀的光芒,浑身散发着青春活力。
嘉儿身穿粉色流裙,梳着丫鬟头髻,清丽可爱,在眉宇间略透着妖意,那玲珑有致的身材,有些妩然。
西丰舞无意瞥见嘉儿,暗肺腑着,这家伙是个男的吧,男扮女装都惹来这么多的蜂蝶,真正的样子不知道有多妖孽。
不远处正在上演纨绔子弟调戏良家妇女的戏码,令西丰舞好奇的是,竟然没有人围观,而且周围的人就像是没看见一样,做着自己做的事情。
见此,西丰舞有深意的眨了眨眼睛,像是在思考什么。
边上的嘉儿也是一脸不解的说道:“奇怪。”
“这种情况有两种可能,一是这絮阳的百姓冷血无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二是那个纨绔子弟家世背景是他们那些百姓惹不起的。”西丰舞分析道。
“公主觉得是哪一种?”嘉儿问道。
西丰舞挑眉道:“若是第一种,这个国家就完了。”
说完,西丰舞缓缓地走过去。
一老人见自己的孙女要被拉走,连忙跪地求道:“王公子,求你巧巧是我唯一的孙女啊。”
被叫做王公子的男子见老人抱着自己的腿好似在嫌弃弄脏了自己的衣物,一脚踹开了老人,“滚开!”
“爷爷……爷爷……”巧巧奋力地挣扎,奈何脱离不了那些小厮的强硬,手中的花篮也打翻了,洒在地上。
西丰舞蹲下身捡起一朵还算完好的花朵,没有之前脑中闪过的画面,不禁地将花朵移到鼻尖,闻着花的清香,脑中终究没有蹦出白衣男子的画面。
西丰舞这样优雅动人的一幕,王子珏看痴了。
回过神的他,快步走到西丰舞的面前,贪慕之色毫不掩饰地展现在脸上:“这位姑娘面生的很,不是絮阳人吧。”
西丰舞柔柔地说道:“小女子初来乍到,熟不知这絮阳的贵公子竟然是禽兽耶。”
听到西丰舞这样说,王子珏脸色一变,“你骂本公子是禽兽!”
“没有啊,公子你是不是误会了。”西丰舞一脸无辜的说道。
“你。”王子珏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抬手准备教训西丰舞,手还未落到西丰舞的身上,只觉手腕一痛,一声惨叫,“啊——”
嘉儿迅速出手,折断了王子珏的手腕。
周围的百姓见王子珏被人教训,不知道有多顺气。
王子珏是当今丞相之子,由于上头是三个姐姐,就王子珏是儿子,王丞相很宠溺这个独子,絮阳的百姓多多少少都受过王子珏的‘照顾’。
不少百姓围了过来,有个好心的百姓对着西丰舞她们说道:“姑娘快走吧,这人是丞相之子,晚了小命不保啊。”
说时迟那时快,刚刚下朝的丞相正乘着马车过来。
王丞相见街上自己的儿子闯了祸,连忙下车,“子珏,你怎么了?”
见王子珏疼痛地握着自己的手,王丞相问道,语气关心至极。
“爹……爹……”王子珏见自己的救星来了,叫道:“是那个女人,将儿子的手打断了,你一定要杀了她们。”
周围的百姓一阵惋惜,这么好的两个姑娘就这样完了。
王丞相扶起王子珏,将他交给边上的下属,自己则走到西丰舞的面前:“犬子管教不严,让两位姑娘受惊了。”
王丞相客气的话语惹得周围的百姓一阵惊讶,就连西丰舞也是如此,看来这个纨绔的儿子还有一个懂礼的爹。
王子珏也听到了自己爹说的话,他是丞相,怎么可以对两个百姓低声下气的,“爹,你在做什么啊,快教训她们。”
听了自己儿子说的话,王丞相爆喝道:“住口!”
西丰舞眉目一挑,对着王丞相说道:“既然,王丞相管教不严,那么我就替这絮阳的百姓管教一下了。”
西丰舞回头看了嘉儿一眼,说道:“嘉儿,好好管教一下。”
“是。”
嘉儿上前,将王子珏一把拉到了地上。西丰舞见此嘴角微抽,这个扮作女子的嘉儿,力气还是男子样,这样的画面有些奇怪。
“啊——”王子珏吃痛地一叫,惹得王丞相一阵心疼,这个如何是好,这个姑娘说是替絮阳百姓管教,若是现在阻止,岂不是……唉。
“你个恶毒的女人!”地上的王子珏咬牙切齿地吼道。
“嘉儿,听到么?”西丰舞若无其事地问道。
嘉儿接话道:“听到了。”
“既然说我恶毒,那也要对得起这二字啊,将他的另一只手也折了。”西丰舞对着嘉儿下令道。
“咔嚓”王子珏手腕脱臼的声音传入王丞相的儿子,王丞相不忍地闭上眼睛将头撇向一边。
“啊——”王子珏凄厉的叫着。
西丰舞走近王子珏,俯下身问道:“错了么?”
“错了,我错了。”王子珏收回了那副公子哥样,低声下气地承认道。
西丰舞又接着问道:“错在哪里?”
“我,我不该说你恶毒。”王子珏忍痛地说着。
西丰舞似乎对这个回答不满意,皱了皱眉说道:“看来还是不够呢,嘉儿继续,把他的腿也打断了。”
“不,不要……”王子珏恐惧地说道:“我错了,我错了!”
“错在哪?”西丰舞继续问道。
王子珏慌乱中想着,忽然想通了什么,连忙说道:“我不该调戏良家妇女,我错了,我错了。”
“还有呢?”西丰舞问道。
“还有……还有我不该欺负老弱病残。”
西丰舞又问道:“那你现在是不是该做些什么呢?”
王子珏像是开了窍的小孩子,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走向那对被自己欺负的爷孙俩,身子微弓,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我错了,请你原谅我,我以后再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了。”
那对爷孙俩哪经得起丞相之子的道歉,连连说道:“没事没事……”
接着王子珏又走向西丰舞,害怕的连头也不敢抬起来,说道:“我道歉,刚刚冒犯姑娘了。”
西丰舞见王子珏诚恳地道歉,对着嘉儿说道:“嘉儿,接上吧。”
嘉儿上前,双手握住王子珏的手腕,又是“咔嚓”一声,这一次王子珏吃痛地没有叫出来。
见自己的手腕又可以活动了,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正当西丰舞要离开时,被王丞相拦住了去路,“姑娘,可以请您当我儿的老师吗?”
王丞相看着刚刚的一幕,着实佩服西丰舞,以往教育王子珏的老师都被儿子欺凌得很惨,可是今日,看到西丰舞教育自己的儿子,他就像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西丰舞一怔,本来就只想教训一下这个纨绔子弟,没想到被他的老子看中当老师,拒绝道,“我一小女子何德何能。”
王丞相诚恳地说道:“姑娘有德也有能。”
“……”西丰舞无话反驳,看来摊上了一个麻烦事。
勾勾手指,示意王丞相附耳过来,在他耳边几字。
王丞相听了后一脸震惊,似要屈膝,被西丰舞立刻拖住身子,西丰舞说道:“丞相大人,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可以。”王丞相恭敬地说道。
王子珏见西丰舞要走,连忙跑上前,刚刚父亲和她的对话他也听在耳里,心里觉得若是这个女子当了自己的师父,也是挺好的,叫道:“师父,师父你要去哪里?”
王丞相见状连忙拉住王子珏,“子珏,站住,别这样叫。”
“为什么?”王子珏一脸不解的问道。
这次西丰舞也算是微服出宫,王丞相不好透露,说道:“总之,别这样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