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九重天(1 / 1)
翌日清晨,皇甫酃带着一队官兵赶到神医宫,现在在神医宫已然成了一片废墟,有几处火还在燃烧,整个神医宫弥漫着烟雾,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烧焦的尸体。
一名仵作查看完地上的尸体,对皇甫酃说道:“禀王爷,这些人是先被杀死后,再烧焦了尸身。”
“禀王爷,前面不远处,有一具尸体,坐在轮椅上,很有可能是……”那个侍卫还未说完,皇甫酃便快步走向前。
他不信,那个傲然风骨的男子会死掉。
可是当他看见那具尸体时,皇甫酃确信了,轮椅,手腕上还缠着金丝线,还有那套白衣服,虽然被火烧焦了,但是隐约间还是能够分辨的。
皇甫酃急忙喝道:“仵作,验验看他是怎么死的。”
“是。”见皇甫酃突然发脾气,仵作小心翼翼的走上前,立刻查看起来。
少顷后,仵作起身,禀报道:“王爷,此人是先中了剧毒,随后被人从后面袭击刺中心脏而死的。”
皇甫酃还未理清思绪,就被铭泉的叫喊声吸引了过去:“王爷,是东辰姑娘,她她……”
皇甫酃快步走近铭泉站着的位置,看见诗意被锁骨钉钉在了墙上,那一副狰狞惊恐痛苦的模样,即便是被大火侵蚀了,还是那么的清晰,那是一种多痛苦的死法。
“快!快把她弄下来,别伤了她的尸身。”皇甫酃对着那些官兵吩咐道,他的心好疼,没有想到,那一次在逍遥王府竟成了两人的最后一面。
皇甫酃见那些官兵如此粗鲁地对待诗意的尸身,连忙喝道:“你们让开!本王亲自来。”
“王爷,别污了您的身子。”一个爱表现的官兵说道。
“滚!”皇甫酃一声爆喝。“你们都给本王滚出神医宫!滚!”
官兵们被皇甫酃的厉喝吓得不轻,深怕一个不小心丢了脑袋,一个个逃得比兔子还快,铭泉是唯一留下来的人,在不远处默默地守着皇甫酃。
皇甫酃抱起诗意的尸体,喃道:“为什么会死,你不是很聪明的吗,怎么会死了呢。”
皇甫酃抱着诗意的尸体,来到简钺尸体的面前,质问道:“你不是很厉害么,怎么也会死,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能动得了你的神医宫!”
皇甫酃伤心欲绝,人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现在的皇甫酃伤心的快崩溃了,一夜之间失去了两个挚友。
“铭泉。”皇甫酃突然喊道,“快把王府中的千年玄冰魄拿过来!”
“王爷……”铭泉犹豫了一会儿,开口说道:“此事还未来得及向您禀告,千年玄冰魄昨夜被盗了。”
皇甫酃听到这话犹如雷劈,摔坐在地上,“为什么,会这么巧,难道有人要将简钺和诗意置于死地吗。”
皇甫酃心冷了,即便有千年玄冰魄,那也只能救一人,他该救谁?
不远处,刑风一身白衣,站在烧焦的柱子后面,手中拿着一个盒子,盒子周围散发着丝丝凉气,里面装着千年玄冰魄。
酃,对不起。
再一回神,那柱子后面已经没有了刑风的身影。
……
瑶凌天际,一袭红衣男子踏着炽魔神鸟,怀中抱着昏睡的东辰诗意,来到一座悬浮在天空中的岛屿,这里被名为九重天。
双脚落在九重天,一步一步的向神殿走去。
神殿里一袭紫衣的男子站在阴影处,由于带着面具,声音有些沉闷:“她怎么了?”
“怕她不安分,我点了她的睡穴。”红衣男子的声音极其好听,犹如潺潺的流水拂过心灵。
紫衣男子说道:“将她放到卧室的床上去。”
“是我的房间还是你的房间。”红衣男子一脸笑貌。
这时,紫衣男子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仔细一看,发现他的头发也泛着紫色,而面具的的那双眼睛,邪气恒生,浑然天成的威严之气围绕周身,“你有心情开玩笑。”
“不敢。”红衣男子嘴上说不敢,却没有露出丝毫的畏惧。
说罢,正当红衣男子要抱着诗意离开时,便听到紫衣男子说道,“等等。”
红衣男子停住了脚步,转身对着紫衣男子。
紫衣男子将一只手放在了诗意的额头上,红衣男子见此,问道:“怎么了?”
紫衣男子挪开了手,说道:“她的心智被封印了。”
“封印。”红衣男子很是惊讶道,“我跟在她身边多日,未曾发现她与常人不一样。”
“你确定?”紫衣男子道。
“肯定。”
“除非……”
“除非她复姓东辰,智慧神族后裔。”红衣男子娓娓道来。
紫衣男子眉目一挑,“你倒是懂得挺多的。”
“神阁中的书我都看了。”
“岁,将她放到神椅上。”紫衣男子说道。
那个叫岁的男子,一惊,很快恢复常态,笑道:“你舍得让她躺。”
“一个位子罢了,有何不可。”紫衣男子话落,岁将诗意放在了神殿上的神椅上。
紫衣男子走近,将诗意的睡穴解开。
诗意睫毛微颤,似要转醒。
诗意一睁开眼睛,着急着坐了起来,看看四周,发现有两个陌生男子在自己面前。“这里是哪里?你们是谁?”
“你叫什么名字?”岁问诗意。
诗意看着岁,发现有点眼熟,思考了一会儿,欣喜的说道:“我见过你,你叫無岁,对不对?”
在衔幽城时,花妈妈和慕容景川心心念念的红衣男子——無岁。
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有想到她会叫出自己的全名。可是对于她,岁一点印象都没有。
诗意没有想到那日她偷偷地看了慕容景川的画,画中的男子是真实存在的,世界上真的有比刑风哥哥更漂亮的人。
一直被二人冷落的紫衣男子轻咳一声,说道:“丫头,你叫什么?”
“为什么要告诉你啊。”诗意说罢,穿过二人,打算逃出这里。
两人见诗意逃跑,也没有要拦住她的意思,站在原地,似乎知晓,她还会回来,不用白费力气走动。
神殿建设在九重天的边界,诗意一路向前跑,看见了尽头,停住了脚步,低头往下看,云层弥漫,仿佛这里像是天界,诗意这才想起来,昏迷之前好像被人推下悬崖,自己是不是死掉了,所以来到了这里。
那么这里就是天堂?!
诗意机械式地转身,似乎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此时那两个男子已经站在了诗意的身后。
诗意神色慌张的问道:“这里到底是哪里?”
岁见诗意慌张的表情,一时好玩,决定逗逗她,“你不是知道了么。”
“天堂?!”诗意不确定地猜测道。
见無岁点头,诗意彻底绝望了,带着丝丝哭腔道:“呜呜,可不可以放我离开,我还不想死。”
無岁见诗意满眼泪花,更是来了兴趣说道:“来不及了,你的身体已经被火化了。”
“这么快!”诗意惊讶道。
“嗯嗯。”無岁确定地点了点头,说道:“你不知道么,天上一日地下一年。”
“啊。”诗意更加绝望了,蹲下身子抱住膝盖,大哭起来,“我要回去,呜呜……呜呜我要回去。”
一旁的紫衣男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無岁这一逗把诗意弄哭了,不知道为何,看着诗意的眼泪,心里有些不舒服,“好了好了,你别骗她了。”
無岁看着他有些惊讶,这家伙平时挺冷血的,现在怎么变得柔情了,莫非……对这个小丫头有兴趣,呵呵有趣。
紫衣男子走上前,打算扶起诗意,诗意抬头对上了那双深蓝色的双眸,紫衣男子及时反映过来,邪佞的双眼,泛起紫色的光,将摄人心魂的神迹,翻转了过来,诗意则被紫衣男子控制了。
“呀呀呀。”無岁幸灾乐祸道,“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差点就中招了。”
紫衣男子瞥了無岁一眼没有说话,将诗意拦腰抱起,走向神殿。
無岁跟了上去,边走边说道:“这不是你们死神家族的神迹么,为什么这个丫头也会心魂术呢。”
听到無岁这样说,紫衣男子好像更确定了什么,加快了脚步走进神殿,将诗意放在了神椅上。
“你叫什么?”此刻的诗意被紫衣男子控制了心魂,无问不答。
“东辰诗意。”
“多大了?”
“十四岁。”
紫衣男子听了诗意的回答,脸上露出了一丝兴奋的笑容,虽然隔着面具,但是無岁看的很清楚。
紫衣男子伸手,解开诗意的腰带。
無岁见状,故意大惊小怪道:“哇哇哇,阿夙,你趁人之危。”
“闭嘴!”阎夙满眼戾气地看着無岁,“你满脑子装的什么东西,竟想些有的没的。”
無岁无趣地摸摸自己的鼻尖,小声嘀咕着,“这不是很明显么。”
“我是要看看她身上有没有禁忌之子的标记。”阎夙解释道,“你把身子转过去。”
無岁秀眉一挑,又是一个禁忌之子,“凭什么你能看,我不行。”
“转不转!”阎夙威胁性地说道,“不转身,我将你踹出九重天。”
“嗨嗨嗨,我马上转。”無岁转过了身子,背对着阎夙和诗意。
阎夙见無岁转过身,便开始去除诗意身上的衣物。
直到脱掉最后一件裹衣,阎夙还是没有找到诗意身上的禁忌之子的标记。
“怎么会这样?”阎夙自喃道。
“怎么了?”無岁似要转过身。
阎夙连忙说道:“你要是敢现在转过身,我就挖了你的双眼。”
無岁知道阎夙这人不会开玩笑,他一定会说道做到,于是乖乖的没有转过来。
东辰诗意,一定是她,可是为什么会没有印记,难道被奏儿隐藏了,想到此,阎夙念动密语,手一挥,诗意的左后背上出现了一个银色的‘禁’字,这个‘禁’字不是四国的文字,而是神族的文字。
是她,真的是她,阎夙开心地抱着诗意,这是他和东辰昕奏的孩子。
阎夙细心地将诗意的衣物穿戴好,对無岁说道:“可以转过来了。”
無岁看见阎夙脸上露出少有的笑容,问道:“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啊?”
阎夙刚要说话,像是感知到了什么,话锋一转,“那个祁太子又来绿林山庄了,你去派人拖着他,我马上就来。”
“是。”無岁走出了神殿。
阎夙看着昏睡的诗意,脸上露出鲜有的宠溺之色,“丫头,我现在就解开你的封印,让你做回真正的自己。”
阎夙单手附在诗意的额前,一抹紫色的光芒燃起。
神殿中被这道紫色的光包围着,片刻之后又暗了下来,阎夙对诗意使用了心魂术,说道:“从现在开始忘掉之前所有的事情,你是西夏国的公主,西丰舞。”
“西夏国公主,西丰舞。”东辰诗意重复道。
绿林山庄。
此时的阎夙已经化妆成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男子,收起了那一份邪气,相反的浑身散发着正义的气息。
“欧阳盟主。”西丰祁,西夏国太子,西夏帝的义子。华贵的衣衫,高贵的气质,再加上那俊美的脸庞,西丰祁双手抱拳,做足了江湖礼仪。
阎夙道,“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武林盟主,哪承受的起祁太子的行礼。”
“呵呵。”祁太子干笑一声,看见阎夙的怀中还抱着一个女子,问道:“这是……”
“你的棋子。”阎夙说罢,将诗意放在了软榻上。
西丰祁看清了诗意的容貌,有一丝震惊,他的表情躲不过阎夙的眼睛,阎夙对着祁太子说道,“怎么?祁太子看上她了,她可不是祁太子能消受的。”
听此,西丰祁皱眉,问道:“为什么?”
“她,是我的女儿。”阎夙道。
躲在暗处的無岁差点从房梁上摔下来,女儿!?阿夙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女儿了,化过妆的他是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男子,有个十几岁的女儿也不稀奇,但是真正的阿夙不是和自己一样才二十几岁吗。
西丰祁话中带着些许讽刺,“没想到欧阳盟主真是无情,竟然连自己的女儿也不放过。”
“多谢祁太子夸奖。”阎夙丝毫不生气。
“那本太子就不客气了。”说罢西丰祁将诗意从软榻上抱起,对下属说道,“起驾回西夏宫。”
待西丰祁走后,無岁从房梁上下来,问道:“那个女孩是你女儿,你骗谁啊,就你这年纪,哪来的这么大的女儿。”
阎夙眉目一挑,说道:“你知道我几岁?”
“不就是和我差不多。”無岁说道。
“呵呵。”阎夙轻笑,“无知小儿。”
“你,别以为易容成四十几岁的老男人就以为真的是长辈了。”無岁说着,打算去扯掉阎夙的胡子。
阎夙打掉無岁的手,说道:“我有不老容颜。”
無岁停住不安分的手,将信将疑,认识他已经有九年,知道他个人的事情却少之又少,就连他的年龄也是迷,难道,那个女孩真的是他的女儿,“既然是你的女儿为什么忍心交给西丰祁。”
“她,需要成长,再说到时候谁是谁的棋子还不一定。”阎夙又露出了邪佞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