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巧遇(1 / 1)
夏日炎炎,天气闷热,中午时分,虽然山林里树木高大遮天盖日,可吹来的风仍旧是热的,且蝉叫声不绝于耳,吵吵的要人小命。
用完午膳,昭朝要小睡一会儿,不用封雪陪着,封雪于是就一个人出了别院,打算上山走走。因着她是昭繁亲自带回来的,只要她不擅自下山,也没人管着她,倒是叫她很容易的就出了别院。
川楚境内山多水多,封雪不知道这山叫什么名字,不过,看树木粗壮的程度,至少长了上百年了。封雪沿着小路爬山爬了一身的汗,心想昭朝说的那汪月牙泉到底在哪里?
耐着性子继续爬了一段路,终于看见了,果然是一块月牙形状的泉水,水很深,但水面并不宽广,最宽的地方只有三米左右的样子。不过,在这种时候看见一汪清泉,任谁都想跳下去洗把澡。
封雪走到河边,蹲下身子捧了捧水喝了几口,然后四处看看,感觉不到周围有人便和衣下去了。一入水,清凉之意瞬间包裹全身,封雪畅快的在水里游了几个来回,心想在这没有空调冷气的古代,夏天就这么过才好。
叶沉眠在繁茂的树荫之间已经闭目养神了许久了。他本意是找个地方清静清静,想个法子对付那些不听话不肯放权的死板亲王。可刚上树不久,就看到一女子大汗淋漓的走到这里并下了水。
他认得这女子,早上在密室的时候见过。不过,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他本来收紧神识,打算就在树上睡一觉等这女子走了再现身,可不经意间,忽然发现那月牙水面上,飘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脸。确切的说,是一张人皮面具。
叶沉眠忽的想起修彻曾经告诉过他的一件事,永亲王昭繁,丧妻三年未娶,且府中无妾室。是个对待感情极为忠诚的人。
眼下水里这人,身形怎么看怎么熟悉,越觉得熟悉越是想要确认。叶沉眠忽然就不管不顾的从树叶茂密的枝桠中间落了下来。直直的走到月牙泉边上。
封雪本以为这周围一个人影也没有,就算有也不可能是叶沉眠,就大着胆子将人皮面具拿了下来,好让脸透透气。忽然就听到了一阵衣袂带风之声,慌乱的拿回面具,还来不及戴在脸上,便清楚的看到了水面上的倒影。
那人低着头,嘴角含一丝冷笑,眼神从不可思议逐渐变成了一抹戏谑。
叶沉眠。
封雪躲无可躲,双手掩着胸,心虚的抬起头:“嗨,好巧啊……”
敬亲王也不说话,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看。看的封雪手足无措,越来越心虚。可她为什么这么心虚?就因为没有听从他的安排去金海?还是一不小心甩掉了如意?还是没来得及对他施救?封雪说不清,但感觉都有一点。
叶沉眠看了封雪半天,冷笑一声终于开口:“我倒是不知道,离开我这么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你都成了别人儿子的娘。”
嘎?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在意的是这个?
“那个,我就是昨儿夜里不小心被虏过来的……”她的运气真是相当的背啊!昨儿夜里才离开如意,一天快活日子都没过成,今儿个又碰见了这尊大神。大神现在貌似脾气还不好,她该怎么办呢?
常言说,吃了人家的嘴软,拿了人家的手短。她在敬亲王府那段日子,虽然谈不上快活,可到底也是衣食无忧的被他养着的呀。这是不是就是她心存愧疚的原因?
叶沉眠听见封雪解释,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依旧冷冷的说:“你以为昭繁是谁?这么半天就能承认你是他儿子的娘了?”
封雪无语,事实就是这样,他不信,她也没办法。索性就不跟他解释了。
叶沉眠见封雪垂头不说话了,气呼呼的吼了一句:“说话!”
封雪被他这么一吼气性也上来了,猛地一拍水面,水花四溅里她吼道:“我在哪里关你屁事啊!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我拜托你别多管闲事了行不行?!”
封雪从来没发过这么大的火,在敬亲王府即便生气,也从来没有对谁大吼大叫。是以,叶沉眠有点意外这样的封雪,他反而冷静下来。
他说:“阿雪,你现在是我唯一的妾。”着重强调了唯一两字。
“妾你妹!离我远点!”一碰上叶沉眠,她的冷静和理智统统都化成了泡沫,性子一天比一天急躁。所以,珍爱生命,远离叶沉眠。
叶沉眠十分听话的后退半步,然后恬不知耻的问她:“这么远够吗?”
封雪都快被这人气笑了。想了想,决定不再跟他说话,身子一动,将整个人埋在了水里。
叶沉眠也是见过封雪把自己给憋昏的样子的,见封雪又把自己埋在水里,顿时严肃道:“你给我上来!听见没有!”
封雪听见也当没听见。
叶沉眠连叫几声也不见封雪露头,急的走近两步,继续喊:“封雪,你给我上来!再不上来我就……我就下去了!”
没等到封雪的回应,叶沉眠闭了闭眼,一咬牙“砰”的一声栽到了水里面去,溅起了大片大片的水花。
这月牙泉本来就小,容下两个人顿时觉得很挤,封雪被迫还是露出头来。可是一露头,就看见叶沉眠扑腾扑腾两下,喝了两口水开始往下沉。
封雪目瞪口呆。
呃,这厮,是在表演,还是真的不会凫水?
封雪看戏一样看了一会儿脸色渐渐变了,因为叶沉眠在水里挣扎几下,渐渐的竟然没反应了。
封雪一慌,吸了口气立刻沉到水里拉住叶沉眠,费劲的往上带。好不容易上了岸,叶沉眠躺在地上跟个死人一样,一动不动。
封雪是真没想到他不会游泳,更没想到的是,在自己不会水的情况下,他竟然就这么跳了下来。封雪心里,“啪”的一声巨响,就像一粒种子正在生根发芽破土而出。
封雪跪在地上双手交叠,使劲按压叶沉眠的胸口,他却一直都没反应。封雪有点急了,拍了拍他的脸,贴着他的嘴给他渡了几口气,复又继续按压胸口,如此反复几次,叶沉眠终于将腹中的水给咳了出来。
封雪将他扶坐起来,轻声问道:“还好吧?感觉怎么样?”
回答她的,只是叶沉眠抿紧的嘴唇,和看向她明显炽热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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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潇湘的一个小透明写手,看着来来去去的读者们或长久或短暂的驻足,我明白,我要做的是用心坚持,写出我心中的故事。
谢谢为我停留的你们,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