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番外（1 / 1）
李锐远远地就看清了几米开外公交车的车号。
A19！
他连忙扯了扯旁边的白绍华，白绍华塞着耳机点点头，又切了首歌，把刚从李锐耳朵里掉出来的耳机耐心塞回去。
李锐眯着眼端详着自家男朋友。
阳光有点太亮了。
上了车选了个最后面两个连着的位子坐了下来，李锐掰着指头一个站一个站地数。
“8个站。”旁边的白绍华瞥了一眼李锐，有点看不下去，平静地报出了数字。
李锐没理他，继续数。
当真是八个。
他咂着舌，对着白绍华眼里闪烁着复杂的光，充满了深深的膜拜。“佩服！理科生就是理科生诶，还能这样用，怎么整的教教我呗。”
白绍华呵呵了一声，又把李锐掉下来的耳机塞回去，拍了拍他的肩。
“别掉了。”
语毕又低着头弄手机，李锐立刻一只手伸过去遮住手机屏幕，成功吸引男神不解的眼神一枚。
他眨巴眨巴眼睛，厚着脸皮子，笑道，“帅哥教教我呗。”
白绍华被逗得轻笑出来，摇了摇头拿开李锐的手指了指屏幕。
李锐凑过去看，原来是一个公交车软件，上面黑色大字显示还有八站。
“懂了吗，同学。”白绍华露出了一小排亮亮的牙齿，眼神很柔软。
李锐切了一声，嘴巴里被左边一只手莫名奇妙被塞进一颗糖。
他动了动嘴巴，是薄荷味的。
“又是薄荷！”
声音悲壮至极。
白绍华瞥了他一眼，“谁叫你买那么多。”
李锐郁闷地嘎吱嘎吱地咬糖。
“等下影响了我比赛的心情怎么办！”
白绍华扯了扯李锐的脸，以示同情。李锐靠在座位上闷坐了几个站，旁边的白绍华正在想他的论文。
他用脚碰了碰白绍华的脚，后者再次给予他不解的眼神一枚。
“难听切歌切歌切歌。”
白绍华安慰似地拍拍他的腿，只当他是比赛焦虑症。
熬过了五六站后前后上来了两个人，前面的人穿戴整齐，头发很干净，锃亮锃亮的，气质干练，李锐想这大概就是白领之类的。
后面是一个长得很帅的一个男人，但是神色有点冰冷，还有一种暗藏的狂热阴晦。
哎哎有点像他男朋友诶，外冷内热的。
不过绍华是很安静而产生的疏离，是个很热烈柔软的人。
这个男人的冷，来自于一种经历了事故的煞气与年轻人特有的傲气。
让李锐注意他们是因为两个人是一路的，一起坐到了他前面来。
大概是朋友吧。
但他们很沉默，不怎么说话。一个望着窗外，一个撑着脑袋发呆。他和绍华不说话是因为绍华要赶论文没法子。
气氛有点奇怪，但那两个人似乎习以为常表情显得很自然不过。
李锐开始胡思乱想他们其他的关系。
同事？家人？吵架的朋友？或者是……恋人？
李锐忍不住看了自己旁边的白绍华一眼，要是以前他绝对不会想到这一层的。
前面那个白领气质的男人手机响了下，拿出手机看了看，不知看到什么好笑的笑出声来。
另一个人瞥了他一眼，男人立刻把脑袋凑过去递上手机指着屏幕笑。
“二东因为短信费用太多被嫂子训了，然后来骂我了。”
李锐实在没找到笑点。
那个看上去有点冷的男人却嗯了一声，弯了弯嘴角，装作有意无意的说，“你的短信费也差不多了吧。”
白领打了个哈哈，讪讪地收了手机。
男人似乎因为两人又有点冷场显得有些不悦，想找些话却到嘴边终究没说。
李锐有些奇怪这样的人竟然也会小心翼翼。
白领想了想，“今晚要不在外头吃算了。”
男人点点头，“随便你。”末了又绞尽脑汁挤出一句，“你喜欢就好。”
白领却觉得有种惊悚的感觉，一脸惊恐。
男人不爽，“几个意思？”
白领复杂地看着他，“敬北你别这样我渗得慌……”
叫做敬北的男人黑着脸从齿缝挤出两个低低的字，“关衡”
关衡立刻缴械投降。
李锐好像看出什么门道来了，用手碰了碰白绍华，白绍华嗯了声用眼神询问他什么事。
李锐往前面扬了扬下巴，白绍华有点奇怪地看了一眼那两人，又看回来。没懂什么意思。
李锐抢过他的手机，输入了几个字给白绍华看。
『前面两个是一对吧』
白绍华看了一眼，没有什么表情。
『不清楚』
李锐不死心，继续打
『你不是GAY吗』
『你不是吗？』
搞基的就是GAY，他的恋人是男人，所以他是GAY，好像没什么不对，但又好像哪里不对。
他是直的但是因为某些原因他是GAY？
“别想了。”白绍华无奈地再一次把李锐掉下来的耳机塞回去。“管好我们就行了。”
后面这一句是白绍华刻意压低了声说的，但前面的“敬北”好像听见了，身体动了动。
下车的时候白绍华看到那两个男人的手悄悄地牵在一起，了然地笑了笑。
拉住自家恋人不厌其烦地把两只耳机都塞到他耳朵里。
“你不听歌？”李锐有些诧异。
“有的是时间，你放松下，别掉了。”
李锐哦了声，耳朵里传来难得柔和的纯音乐。
显然是某人特意为他下载的。
他心动了动，装作不经意地牵住白绍华的手腕然后撒开脚丫子跑，像在带领白绍华到什么地方。
白绍华看着他，突然就笑了起来，好看的像光一样。
只有白绍华知道李锐是在用奔跑掩饰着两个男人牵着手的事实。
他也陪着他疯。
尽管有些失去理智。
但他无法抗拒。
因为那个人早已经把自己的城墙尽数攻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