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飞禽走兽(1 / 1)
肖白行动看上去特别缓慢,十分困难地爬上高台,似乎显得有些笨手笨脚。雷向雨心里不免一阵蔑视,显然也不怎么把来人看在眼里,问道:“ 你有什么问题?”
肖白笑笑,随后抵了抵眼镜,文邹邹地说道:“ 雷副........都统,在下早就听闻大理世代皇帝都爱民如子,段氏原来又是武林世家,既有江湖豪气,却又待人谦和有理。记得大理律法里面特别关照,凡是士兵伤、残、病、死,皆会由大理军队负责其后半生生活起居。虽然台下那位兄弟对雷副都统是有些无礼了,但是大理律法不能改,想来雷副都统不会介意赔偿几个小钱吧?”肖白叫这个‘副’叫上瘾了。
“你好大的胆子! 这里哪轮得到你提什么狗屁要求?” 这时候,那个呱噪的副官又说话了。
肖白神情不变,问道:“ 不是我有什么要求,我只是感念大理皇帝仁慈。西陵副官这么说,好似对律法有什么不满?”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副官没想到肖白会顶回来,脸色白的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的。
“好了,西陵你闭嘴。” 雷向雨制止了副官,笑的有些冷硬,问了一下旁边的记录文官:“这个人是谁?”
“都统,他就是那个在迎宾楼顶撞你的乞丐!”这时候,旁边一个士兵甲抢着说道。
雷向雨‘哦’了一声,嘴角却隐隐含了一丝杀气,原来是那个人,乞丐就算穿上衣服仍旧是人模狗样而已,拿来解闷而已,他倒要看看肖白想如何。他漫不经心地问:“那你想如何?”
于是,肖二白在众目睽睽之下,‘哗’地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算盘,哒哒哒地打了起来,一边说道:“
上身七脚,
三脚位于后心.......嗯.....后心不算太贵,一脚二百两,总共六百两;
三脚位于腹部,腹部柔软易伤,以一脚五百两计算,总共一千五百两;
一脚位于前胸,虽然侥幸逃脱,原本可致死,所以以五千两计算。
........
下身一刀,至脚筋处。脚筋为人体大筋脉,因此导致终身伤残。而以律法中的‘伤兵’条例计算,朝廷必须负责全部治疗银两。然,由于筋脉截断不可恢复,当事人正直壮年,假设可以活到九十岁,那么至少朝廷需要负担其六十年的治疗,预计一年一万两,总共六十万两。
再者,若以律法中的‘残兵’条例计算,当事人可免劳役,兵役,且必须老有所养,所以朝廷会负责其婚配,并提供补贴金直至当事人自然死亡,预计六十年,需要三十万两。
..........
值得一提的事,若终身残疾导致当事人心理受损,萎靡不正,会引发各种后遗症。如下半身不遂,严重会丧失生育功能;或者导致心理疾病,如失心疯。费用不等,必须另行计算。
现下总共预计赔偿九十万七千一白两!从今天算起后面六十年有效!”
肖白打完了算盘,笑眯眯地开始台上目光阴沉的雷向雨,似乎压根感觉不到对方释放出来的杀气。而台下的男子嘴角则抽了抽,老大,不要随便拿别人生孩子的能力和终身幸福说事儿可以吗?
雷向雨怒极反笑,质问道:“ 你有什么资格,要求这些?那个新兵自己武功不济,本就是废物一个,还没有自知之明,我为什么要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
“还是,你以为他是我雷家的小辈不成?雷家的人,论文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过去未来皆可通晓。论武学,前有丐帮神行,雷家天骄雷震,可与北乔峰称兄道弟,战南慕容轻而易举;就算是现在,我雷向雨也时任大理禁卫军都统,军力可与大燕相抗衡。若是雷家人,一根手指都是天价,万金难换。台下那人,他配吗?” 雷向雨的语气中弥漫着对雷家的崇拜,好像其他人在他眼里都是蝼蚁一般。殊不知,当事人就在面前悠悠哉哉地讹自己。
肖白听了,把算盘收起来,说道:“ 那雷副都统是不想给钱咯?”
“我说了,废物是没有资格让大理出钱的。”在雷向雨眼中,这肖白多番挑衅,已经无活路可言了。
肖二白这时候却笑起来了,说道:“ 我记得当年的雷震可是一掷千金,现在的雷家即使依附了皇室也不过如此啊,竟然连一百万白银都付不起!”
肖白的一句话激起千层浪,雷向雨的眼神瞬间凶狠了起来,心里却着实堵得慌。他虽然是掌管兵权,却无法操控财政,军队虽然是太子组建的,但是皇帝却卡死了军饷和税收,他实在无法捞到好处,空有名声权利,却没有金钱的支撑。不像那雷震,听雷震父亲说,他捐给丐帮的资金全部都来源于雷震自己,虽然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多钱,但是雷向雨却一直无法做到雷震那样,这也一直是雷向雨心里的污点。
“你!找!死!” 说道这里,雷向雨手中的暗器已经准备出手了。
“报!!” 这时候,从门外闯进了一个人,也算是解了肖白的围。来人直接跪倒雷向雨面前说道:“ 报告副都统,探子在不远处发现了太子殿下!”
“什么!?” 雷向雨目露欣喜,一时间竟忘了自己在生气,说道:“ 副官,赶紧和我出门迎接!”
肖白倒是愣了。他左右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见面了,虽然想来誉儿是认不出自己的。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只听见系统突然开启了提示音:“ 检测到你的坐骑黑玫瑰已经再次激活,将于五分钟之内抵达你身边。”
要是黑玫瑰真来找自己,被人看见可怎么解释!肖白一阵手忙脚乱,也顾不上有没有人看了,下了台子直接和那个装脚残的男子说的:“ 我有事要离开一下,老样子打掩护....”
男子会意地点点头。于是,在男子身边出现了一道以光元素组成的肖白的模型,而肖白本人则急吼吼地赶往营外。
大约在五里左右的平原上,肖白老远就看到一匹黑色的骏马踏着稳健的步子跑向自己。肖白不禁有些感动,上前抚摸着马儿黑色油亮的鬃毛说道:“ 黑玫瑰,真是好久不见了。” 黑玫瑰乖巧地低着头任由肖白抚摸眼里露出舒适异常的目光。肖白远远又听见了马蹄声,目光一闪把黑玫瑰收进了兽栏中,自己则隐藏起来,静观外面的变化。
远远的,只看见一袭熟悉的青色衣着在马上飘扬,后面简单地跟着几个随从。大概到了肖白所在地的不远处,来人拉了拉缰绳听了下来,自言自语道:“ 奇怪了,我明明是紧跟着黑玫瑰的,怎么还是跟丢了?” 正是段誉。
后面跟着的下人说道:“ 殿下,前面就是大理禁卫军的军营了。黑玫瑰是不是有可能被当成野生的马被军营之人抓了?”
段誉面露焦急,说道:“ 不行,我得去看看,不能让他们伤了黑玫瑰。”
这时候,雷向雨也带着人迎了上去。一见到段誉,雷向雨目光就移不开了,下了马直接来到段誉马前,笑容温柔地问道:“ 太子殿下今天怎么有时间来军营了? ”
段誉温和地说道:“ 也是碰巧了,婉公主的爱马黑玫瑰不知怎么搞的今天突然发了狂冲出马棚,我赶紧带着人来找了,找到这里就不见了。你有没有看到?”
雷向雨听了摇了摇头,说道:“ 我才到这里,路上也没看到什么马的影子。要不,我和你一起找吧。”
段誉点点头,二人骑马并排走着,肖白只是悄悄地跟着,静静地打量着几年未见的人。段誉长高了,却异样地有些瘦,穿着越发的简单,只是用一条发带固定住了满头的青丝。脸色也不似以前那般,以前虽然有些白皙,却不是这种病态的苍白,黑沉沉的眼睛虽然温和却有一些忧郁。看到这里肖白皱了皱眉,就连他都看出段誉身体有异,这段正淳难道都不管管吗?
“殿下,既然这一带搜寻无果,不如去我军营里面看看,说不定是跑到军营的马群去了 。 ” 雷向雨提议道。
“也好。” 段誉点点头,一抖缰绳,马儿便迈开步伐大步奔跑。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肖白看见了隐藏在段誉外衫里面的匕首,那真是一把他再熟悉不过的匕首了!因为肖白清楚的记得,自己就是把这把匕首插在贺兰古径的悬崖上救了段誉,最后也是松开了这把匕首掉入了时空裂缝里的。
看到段誉随身携带此物,肖白只觉得心口一阵揪疼,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取得这把匕首的,他知道誉儿绝对是回到了那个悬崖边,只怕当段誉看到那把孤零零的匕首插在悬崖壁上,而本该在的人却不见了。原来,自己竟是连一丝的希望都没给誉儿。
然而,就在肖白有些悔不当初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小兄弟,你隐藏行踪的功夫倒是不错。”
肖白一惊,转头看到不远处的人,肖二白下意识地就叫了“ 乔老哥”,来人正是乔峰。乔峰倒是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变化,只不过肩上站了一只通体纯黑、似鹰似雕的鸟类。而且,那鸟儿正用惊奇的目光看着肖白。
乔峰一听肖白称呼自己的方式,不禁呆怔了几秒钟,再次问道:“ 你叫我什么?”
肖白这才反应过来现在的自己和乔峰没那么熟,赶紧恭敬地说道:“ 见过乔都统。”
乔峰却有些疑惑地看着肖白,喃喃地开口道:“ 你的声音.........我总觉得在哪里听过...........对了” 肖白自己没有感觉,不管是雷震还是现在的肖白,说话的声音竟然一模一样。
“你脚步轻盈,想来轻功不差,只是你跟着段贤弟做什么?” 乔峰也是警惕之人,肖白无无缘无故跟着段誉已然引起乔峰的怀疑。
肖白笑笑,说道:“ 乔都统误会了,我不是跟着太子殿下。只是我偷跑出来迷了路,之前又得罪了那雷副都统,当然见到他要躲的远一些,偷偷跟着他们溜回军营。”
“原来如此,” 乔峰点点头,又有些严肃地问道:“你擅离军营,雷副都统就算是罚你也是你应得的。”
肖白撇撇嘴,这乔峰就是一根筋,说了也没用。
这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乔峰肩膀上的鸟儿突然飞起落到了肖白的肩上,还非常亲密地咬了咬肖白的耳朵。肖二白有些奇怪地看着这鸟,自己又没有开启驯兽系统,这鸟怎么就黏上来了?
“奇怪,小擎很少主动理人的,看来他很喜欢你。” 乔峰目光古怪第看着肖白,那感觉活像自家孩子被人抢了似的。肖二白抖了好几次肩膀想让鸟儿下去,哪知道这鸟儿也不怕他的举动,照样悠闲地在肖二白的肩膀上梳理侧毛,肖白只能承受着来自乔老哥的压力。
“罢了,我先回军营了。你到时候记得帮我把鸟儿带回来。” 乔峰说完,一脸郁闷地看了看肖白肩上的鸟,不情愿地走了,总感觉有点.....幽怨?
乔峰一走,肖白刚舒了一口气。哪知道那只鸟却飞了下来,爪子稳稳地落在了一片沙地上,随后做出了一个异常惊悚的行为。你见过一只鸟儿抬起翅膀,做出一个‘过来’的摆手手势吗?然后,竟然还像人类一样翻了个白眼。
肖白一跌一爬地走到它旁边,只看见鸟儿勾起爪子,在地上写道:“ 二白,我是大头。”
肖白看了看沙地上的字,咽了一口口水,说道:“ 秦大头,你当真是‘雕’堡了........你现在是秦擎的秦,还是禽兽的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