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什么狗屁雷家(1 / 1)
迎宾楼贵为大理第一大酒楼,接待的客人要么就是那种谦谦君子,言辞附庸风雅;要么就是一掷千金的那种达官贵人;再不济,就算是江湖中人,也必是衣冠楚楚,霸气凛然。
然而,今天,迎宾楼的小二迎来了一个.............乞丐?就算是乞丐也没有他这么狼狈,一身的衣服不知道沾了什么,不细看还以为这人用墨汁洗了个澡,裤管稀稀拉拉地低落着不知名的污秽液体,每走一步脚底的黑色物质都会黏在地面上,形成一个一个诡异的印花。
“哪来的臭要饭的!快点滚!” 那小二一脸嫌弃,巴不得来人赶紧滚开。
而来人充耳不闻,只是从怀里拿出了一张黑漆漆的银票..........小二依稀可以在银票上看到一个‘五十两’的字样..............银票再脏也是钱啊,小二哥眼睛瞬间亮了..........
“给我定好一间上房,还有热水,我要洗澡.............现在,把你们店里招牌菜都上一遍..........” 来人的说话声音不大,还有些虚弱,但是语气里面的压力却无处不在。
那小二看那来人身形有些虚浮,便以为是好欺负之人,恶由心生,说:“你个乞丐哪来那么多的银钱............不会是偷鸡摸狗摸来的吧?”
一个十字青筋出现在来人的脑门上,他声音有些不稳地说:“ 我现在心情不是很好,不要惹我,乖乖听话比较好............”
“哟哈,给脸不要脸,你个乞丐还来劲了?” 那门口的小二越说越不像话了。
肖白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暗道:这大理的风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猖狂了?上门就是客,这迎宾楼几年前还偶尔会有赠饭施恩,现在怎么这么势利起来?想到这里,肖白摇摇头,收回银票。抬手一掌直直掐在了对方的咽喉处,笑眯眯地问道:“ 我是来劲儿了! 现在,你这生意是做还是不做?” 说完,手上的力道收紧了。
“咳............咳............” 那小二也是人精,看来人的功夫不差,也知道得罪高人了,赶紧说道:“ 做........做............客官..........你先放手............”
肖白见对方学乖了,松开手掌,看都不看他一眼就进了大堂里面。那小二也立马狗腿狗腿地开始招呼起他来。不一会儿,肖白的面前就放上了好酒好菜,他还拿着一个熟悉的小酒盅抿着,填饱了肚子,肖白的心情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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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壮丁了!雷都统又来抓人了!” 就在这个时候,肖白听见堂外有人叫喊起来,不禁抬起头往外面看去,问旁边的小二:“ 小二,这抓壮丁是怎么回事?”
那小二自从被肖白教训了之后也乖巧多了,不敢怠慢地说道:“ 大爷,看你风尘仆仆,想来不是本地人吧?”
肖白点点头。
“唉................大爷你有所不知,这大理三年间不知道抓了多少年青的壮丁去关外打仗,如果不是太子还顾及仁义孝道,估计连我这种家中独子也会被抓去当兵吧.........” 说到这里,那小二一阵苦笑。
肖白恍然大悟,难怪他看外面大街上人烟稀少,一路走来,以他这种夸张的打扮竟然没有人围观。
想到这里,肖白有些奇怪地说道:“ 这大理要和谁打仗?”
“大燕啊。”
“什么?!” 肖白不禁睁大了眼睛,捏紧了酒杯问道:“ 这大燕皇帝是谁?”
那小二一阵感叹:“ 那大燕皇帝也是个传奇,听说是那姑苏慕容家早应该不在世的慕容博老前辈,两年前他的儿子自称替天行道,突然举兵,随后迅速立国。最精彩的就是那个时候,慕容博突然死而复生,直接称帝,凭借他过去的关系,笼络一大堆的江湖人士。”
肖白听得实在是震惊不已,他实在是没想到慕容博最终居然一步一步开始实现光复大燕的愿望了。倒是慕容复.............肖白眼神黯了黯,那个青年本该光芒万丈,结果却被自己的父亲压得死死的,何其可悲。
“不过也真是奇怪,你说这咱大理的太子是不是和大燕不对盘啊?为什么自那大燕建国开始,太子殿下就频频去找那弹丸小国的麻烦? ” 那小二还在感慨,而肖白却有些听不下去了,默默地开始扒着碗里的米饭。誉儿........一向心软的很,最见不得血腥,怎么会去做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这三年.............到底发生了多少事情呢..............以前,肖白从不敢在他面前做出过激的暴力行为,就是怕段誉会有阴影。
肖白吃完饭,又问道:“ 那,这雷都统是谁?”
那小二却突然露出了有些害怕的表情,说:“ 大爷,这话可不能大声说。您不知道,这雷都统就是三年前那个雷震的远方亲戚,就是那个一语定过去未来的雷家......”
“咳.........咳...........” 肖白顿时噎了一下,不受控制地咳了起来。
“哎哟,不说了,那雷都统来了,大爷你自己小心,不要被抓去当兵了。” 那小二见到远处的官兵逼近了,也不敢再怠慢,小心翼翼地退到内堂去了。
“让开! 让开! 搜查了!” 那边的官兵已经进了大堂,蛮横地拿着刀柄推开门口的摆设。肖白依旧随意地坐在长板凳上,虽然衣着脏兮兮的,但是行为举止却很有现代人的优雅,小酒盅放在嘴边,向来人投去了有趣的目光。
只见官兵们朝两边散开,从中走出一个男人。身形颇高有些魁梧,身体的要害部位皆用精悍的盔甲包裹住,腰间配着一把威风凛凛的长刀;看他的脚步扎实,走路声响很小,想来也是个内功深厚的人;不过..........肖白眼神微眯,虽然对方长相也不错,剑眉星目,但为什么看这个男人的脸有一种奇怪的违和感?难道是因为对方那种鼻孔朝天的态度?
待那男人坐下后,抬头便看到对面外表看上去十分夸张的肖白,见他衣着脏乱,面目尽是污泥,不禁嘲笑起来:“ 这大理的迎宾楼,倒是什么人都敢放进来,真恶心!”
肖白从来不是省油的灯,笑意盈盈地道:“ 不好意思,敢问兄台.............你谁啊?” 不管如何,这种男人在他心里也打下了一个负分。
“大胆! 你个土包子!” 这时候,那男人身旁的一个副官开口训斥道,“ 这位是大理赫赫有名的雷都统! 掌管着大理半成以上的军队!”
“咳咳,”这时候,那男人打断了副官的话,继续说道,“ 西陵,我只是副都统而已,岂能和乔都统相提并论.......” 说完,高傲地摩擦着大拇指上的铜扳指,看那上面的伤痕很多,想来是经常用来作为抵抗剑锋的武器。那个叫西陵的副官看了男人的动作,立刻唯唯诺诺地退到了后排。
肖白听了他的谦虚之言不以为然,这男人虽然嘴上这么说着,行为上显然对自己的上司一点尊敬之意都没有,显然是个习惯了虚以为蛇之人。肖白悠闲地转着手上的筷子,目光只是看着面前的菜盘子,丝毫没有把男人放在眼里的意思。
然而,这种行为对于对面的雷都统显然是一种挑衅的行为。大概已经少有人来招惹他了,那雷都统面露精光,突然冰冷地指着肖白,沉吟道:“带走!”
于是,肖白就看到两边的官兵直接向自己攻来,肖白面容沉了沉却没有反抗,任由几人架起自己。肖白刚刚吃饱了肚子,心情特别的好,总算想起来该去看看大理的情况了,因此,这雷都统变成了一个倒霉的跳板。
看到肖白如此顺从的表现,那雷都统一脸的轻蔑,说:“ 看你刚才那般冷静,原来只是个花架子。”
肖白装起了无辜,问道:“ 你凭什么抓我?”
“哼!” 雷都统轻哼一声,道,“ 看你穿着,想来不会有女人看上你,你肯定无家室;再来,你能在这种高档酒楼吃饭,却不带父母,想来没有高堂要孝敬。你这种人,被军队所征理所当然!”
肖白假装沉思的想了一下,说道:“ 你这么说好像也有些道理,那我跟你们走吧。” 说完,还把自己的脏衣服在旁边的官兵身上蹭了蹭,看着对方一脸的恶心,肖白心里越发开心。
雷都统却只觉得一口闷气噎在喉咙里面发不出来,他原本准备看这人反抗,苦恼,痛苦地叫喊;哪知道,这人不知道抽的什么风,居然乖乖地就同意了。就算躲在内堂的小二也有些无语了,刚才肖白还一招掐住他的脖子毫不留情,看力道也是个练家子,怎么这会儿到不反抗了?难道江湖人士都有些怪癖?
于是,肖白就高高兴兴地和一群壮丁们往大理内城出发。路上,看着大家都哭丧着脸,只有肖二白一个人兴高采烈,一双眼珠子闪闪发光的,却是衬得那浑身的衣服更加黑乎乎的了。
“喂! 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啊?” 这时候,旁边一个男子靠了过来,看身躯有些瘦弱,似乎有些营养不良。
肖白正好有些问题想知道,就问道:“这个雷都统到底是什么人啊?”
“你不知道?” 那男子惊奇地问道。
肖白无奈地点点头,说道:“ 我刚到贵地,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就给抓了。”
男子点点头,叹道: “唉.............那雷都统本名叫雷向雨,好像是三年前闹得沸沸扬扬的雷震的堂哥。当时,雷震似乎和太子交好,后来雷震失踪,太子率人去关外找雷震的爹娘,当时太子带回来雷震的父母,还有这位雷震的堂哥。其实.............” 那男子说到这里不免叹了口气,继续道,“ 太子其实也是至情至性之人,与雷震关系很好,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他对那雷向雨总是留些情面,这两年雷都统变本加厉,越发嚣张了......”
说到这里,男子的声音越来越小,目光闪烁。而肖白则眯起了眼睛,沉默不语。突然想到什么,肖白又问道:“ 这雷都统是个副都统,那正都统是谁?”
男子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说道:“ 你不知道?是丐帮前帮主乔峰啊!”
肖二白的下巴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