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 / 1）
没有她不会是这样的结局！最好有下辈子，她一定要报仇！
墨沉看到她眼里藏不住的怨恨，发现居然不是冲着他，那么，就更不能留了。
墨沉修长的手指夹着的牌松开，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斩。”
“然然，想不想念书。”墨沉低头把她唇角的糕点屑舔干净。
墨然窝在他怀里，坐在他大腿上，默默把手往背后藏。
这是什么意思？
墨沉挑眉，“怎么？”
“痛。”墨然手握紧又松开，莫雪上私塾时有人顺便想到她，她与莫雪便一起上了几天学。
且不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她一个眼不明口不能言还极有可能听不见的废人一个，先生起先是不知的，以为她目无尊长不听课打了她好些天手板却还不见她“悔改”后才知道她的情况。
“胡闹！这样的人还读什么书？”那先生当时向莫尚书反映。
于是她再也没去过私塾。
现在一听到读书，她就只能想起打手板。
“……当初教你的先生姓甚名谁？”墨沉对她再了解不过，哪怕就一个字他也能知道她的意思。
“……”墨然摇头，她是真的没有听课，也没有去记夫子名姓。
“……没事。”让人去查就好了，然然没必要记得除了他以外的人。
“以后我教你，教你读书写字，绝对不会打手板，但是……学习就该认真，不可半吊子，要是布置的功课然然不好好完成的话，每天去御花园散步时就不让你自己走路，得我抱，听见没？”
墨然严肃着一张脸，点头。
墨然最先会写的字是“墨沉”然后是自己的名字。
她坐在墨沉腿上小小的手抓住毛笔被墨沉的大手握着，带着写字。
“笔画，是这样的。”墨沉握着手心里的小爪子让笔尖在纸上划过墨痕。
“沉。”墨然目不转睛的盯着纸上的大字。
“嗯。”墨沉放开手让她自己写，暗想着幸好这不是用竹片写字的年代，不然他宁愿她当个文盲也不会让她学字。
墨然看了看自己握着笔的手，抬头看看墨沉，再低头看自己的手，然后又抬头看着少年模糊的俊脸。
她现在能视物，但是并不清晰。
“自己写。”墨沉伸手在她头发上摸了摸，才翻开奏折开始审阅。
墨然把视线放回纸上，墨沉拿了一张新的纸铺在上面。
她拿笔极其不熟练地照着笔画照猫画虎写出墨沉的名字，正想写别的，纸就被墨沉抽走。
她抬头看他，不解。
墨沉把纸放在一边，然后她抱住站起来，把她放在凳子上，拿起那张纸，风干墨水后，走到书柜前打开机关，把这张纸放进去，然后关上机关，回来抱起娃娃继续改奏折。
墨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墨沉，拿起一张白纸递给他。
墨沉“……”然然这是做什么？
墨然示意，你不是在收藏纸么。
“唔？”御花园的道上，一个身着龙袍的少年怀里抱着一个终于看得出是五六岁的女娃娃，墨然晃了晃腿，示意他放她下来。
墨懿一边打哈欠一边跟着，“既然是散步就以锻炼身体为主嘛，让她自己走呗。何况……”何况你自己答应的，但是话他没敢说出来，嘤嘤嘤墨沉的眼神好可怕有没有！
“功课，好。走，自己。”墨然小嘴一张一合，她刚学说话，不懂把要表达的关键词用语言表达完整。
“哦？是么？”墨沉嘴角勾起一抹笑，显得那张妖孽的脸温和儒雅又……狡黠。“布置的功课是什么？”
“数字，到十，写两遍。有写完。”墨然认真地看着地面，等他放开。
“数字到十，你写了一到十，负数没学不计，但是零呢？”墨沉低头在她额头吻了一下，“乖，明天好好努力。”
“……”对这么萌的小盆友挖坑让人家跳你好意思吗？白活三个副本了你造吗墨沉！
说好的让娃娃健康成长好好学走路呢？
你丫根本为了一己私欲希望墨然一辈子不会走路好让你抱着吧！(系统君你真相了)
“唔咦……”一个身着凤纹黄绸缎的女娃娃看着窗外飘着的雪花。
黄色除了皇家哪个不要命了敢穿？这女娃娃自然是墨然，她自眼睛好了以来第一次看到雪，雪花落地无声，墨然盯着这片，这片落地后又赶忙去看其他，眼睛应接不暇地看着窗外景色。
突然，女娃娃腋下伸来一双手，直接将人抱进怀里，墨沉并不算成熟的少年音在她耳畔响起“不好好睡觉，怎的连衣服都不多穿随便披一件就下了塌？”少年一向风轻云淡的俊脸上浮现一丝不满，将她衣服拢了拢，抱得紧紧的，放回还带着他体温的被窝，她一起来他就感觉到了，见她披了衣服便也没太管她，让她看了几分钟才把人抱回来。
“外面……好看，去？”墨然张嘴一边含进蘸了盐的软刷一边含糊不清地表达。
“不可。”墨沉将水喂到她嘴里，拿了盆示意她吐掉。“太冷了，你体质太弱受不住。”
墨然抬头蹭了蹭他下巴。
墨沉眼神闪烁几下，还是坚持不让。都怪以前那莫家，几岁的奶娃娃，洗头完擦也不擦，还在冬天掉河里去过，那时河面上还结着层薄冰呢，落了病根，现在怎么照顾都来不及，他越来越觉得，满门抄斩太便宜莫家了。
御花园的大树后头，一个白裘裹得紧紧的女娃娃坐在地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被白雪覆盖的草地。白白嫩嫩的小脸儿，睁得大大却无神的双眼，让墨懿好一阵感慨，这小娃娃被喂胖了。
等等，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尼玛她怎么坐在雪地上啊！丫鬟呢？婆子呢？！冻着了墨沉不砍她们头么！
他三步并做两步走上前去，也不管墨沉会不会灭了他，将地上那小娃娃抱起来。
哟？！这熊孩子连鞋都没穿，套了双白袜就跑出来了？
“小祖宗哎，墨沉呢？你就这样跑出来不怕……”他话没说完，墨然就默默抬头，小嘴一咧，露出白花花的小牙和……缺了颗大门牙的牙床。
“这谁干的！”墨懿又急又气，谁那么心狠手辣对一个孩子也能下这么重的手，连牙都打掉了！
“墨沉。”墨然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面无表情的小脸上也看不出什么，倒是平日里那无神的眼居然含着淡淡幽怨。
“……！！”这是最不可能的人了好么！
“把人给我。”墨懿正诧异时，身后传来阴森冰冷的声音，这不是墨沉是谁。
一听到这声音墨懿差点一个手抖让怀里娃娃掉下去，刚要递给他时，墨然却紧紧抓住墨懿的衣领不撒手了。
“……你说，朕是该割了这衣服呢，还是该割了这脖颈呢？”墨沉阴森森地看着墨然小手抓着的布料。
墨懿二话不说把人扯下来塞到墨沉怀里然后迅速开溜，动作一气呵成。
墨然“……”坏。
墨沉一只手轻松地将娃娃扣在怀里，一只手去捏她的小脸儿，“说了多少回了，不许离开我的视线！”
墨然淡淡地看着目前脸色发黑的俊美少年，默默张嘴，让他看他做的好事。
“……这没得商量，你在换牙你知道吗？你看里面小牙尖尖都长出来了，不拔掉乳牙可不行！”墨沉低头仔细看了看墨然另一颗门牙，确定没长小牙才放了心，将人抱起，“吃饭去，今天是我做的饭。”墨沉的手艺墨然很有领教，因而不再纠结换牙的事，乖乖被抱回去了。
上牙向下扔，下牙往上扔牙才会长得好，她第一颗乳牙被他放在锦盒里埋下了土还记住了埋的方位。
为什么？纪念呗。
龙床上，龙纹被下盖着少年修长的腿，少年慵懒地倚靠着床头，柔顺的黑发散落在床上，中衣未系全，漏出穿着衣服根本看不出的结实胸膛。
这么一个穿衣精瘦脱衣有料的少年，手上拿着史书看着历代几个皇帝的功与过，他扯起一个笑，看着趴着被子上发呆的女娃娃，暗想待他死后，史官会不会记他沉迷美色不务朝政……
墨然手撑在床上，上身被支起来，手脚并用转了个身扑到墨沉身上。
少年将目光从史书上移开，看着怀里的女娃娃，墨然扑的力道过了头，整个脑袋陷到墨沉的肩窝里，下巴磕到他锁骨，嘴唇贴在他脖子的皮肤上，墨沉喉结动了动，这家伙……
他回过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娃娃的脑袋抽出来，指腹轻柔着她的下巴，“痛么，叫你闹腾。”
“……”墨然盯了他几秒，把目光放到史书上，又茫然地看了看墨沉，这是什么？为什么墨沉抱它不抱自己了？
“……啧啧啧，这吃相，的亏墨沉不嫌弃。”墨懿看着将糖葫芦的糖衣咬碎再用一颗半的门牙(牙还没长完全)磕糖的墨然，扯了扯嘴角，看向墨沉，您老不管管就算了，这吃相你还能看宝贝似的两眼放光你可以差不多一点么！！
皇上微服私访出宫……半日。
这泥煤的微服私访啊！这压根就是出来玩的好吧！谁特么微服私访半天就搞定的啊？谁特么微服私访在京城里的啊！谁特么微服私访一手抱娃娃一手拿白绢给娃娃擦嘴的啊！
墨懿表示，他也是能疯，居然跟他们一起出来了。
墨然咬完一颗，默默把第一颗被舔咬完糖衣的糖葫芦对着墨懿。
……不吃山楂是吧？那凭什么不要的东西给他啊喂！谁给这娃娃灌输的念头啊喂！墨懿正要接过，就被墨沉一脸阴森地抢过去，一口咬掉第一颗，然后又咬掉第二颗，俊美的脸被塞的鼓起来的腮帮子给破坏了美感。
墨然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抬头看墨沉，第二颗糖还没吃。
墨沉有良好修养，食不言寝不语。待他咀嚼完，将山楂籽吐在白绢上包好扔掉。
“你不要的东西可以给别人，但是你吃过的东西绝对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