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七章(1 / 1)
1.
「你又骗了我?」
凌霜把眼前的男人重重地摔到墙上。由于职业需要,他有一双锐利的眼睛,即使在昏暗的空间里,依然能清楚地看见薛晋岚扭曲的表情。
「那位委托者太重要了。我们还不能让他死。」
「嗤,所以你又想把我当成棋子操弄?」
薛晋岚的背紧靠着墙壁角落,他想从死角里脱身,奈何所面对的是个职业杀手,还是个善于肉搏的杀手。
他脚下才挪动半步,凌霜就欺了上来,再一次地把他按到墙上、另外也死死地扣住了他的手。
薛晋岚知道自己近身肉搏是赢不了的。他刻意将视线越过凌霜,看着不远处的矮桌,沙发前头的桌子上摆了一台笔电。
他家的灯没开,唯一的光源就来自那台计算机。闭上眼睛,默默计算时间。他已经看见屏幕的光转暗了,只需要再一下子。
安抚他。薛晋岚的注意力转向了自己被扒开的衬衫,他很镇定。
面对杀手,他也拥有相当丰富的经验。只要为自己争取到几秒,以他对自家熟悉的程度,薛晋岚有自信可以迅速地取得防身的武器。
从矮桌与对面的电视中间穿越,往左半公尺就是他的房间。他的床铺底下有两把□□,拿到了枪他便能取回主导权。
只要再为自己争取几分钟。
「吶,凌霜。其实我也是没有选择的啊。」
「放屁。」
「你能躲在黑暗里,但我不行呢。我要跟那些委托人接触,他们来自黑白两道、互相猜忌着。而我也只能再更算计呀,这是我活着的方法。」
皮带被抽走了,凌霜粗糙的手按在薛晋岚□□的胸膛上。皮带和衬衫无声落地,薛晋岚的目光对上凌霜那冰冻般的眼睛。
「我知道你不喜欢被欺骗。可是凌霜,你不觉得被蒙蔽地活着也很幸福吗?我总要很清醒、要能掌握一切,我觉得很辛苦的,你能明白吗?」
那只手就这样停留在那里,薛晋岚定定地看着杀手,在心中倒数。
就在凌霜开口要回应什么的那秒,室内瞬间陷入了黑暗。笔电的电源终于用罄,薛晋岚一秒不差地矮下身、从旁摆脱。
他往右闪身,一个箭步就要往自己房间冲。可是他显然低估了凌霜,因为在跨出第一步时,他就被某种东西绊倒了。
鼻梁狠狠地敲到地板,薛晋岚无声苦笑。他想趴在地上装死,但凌霜竟然就这么跨坐到他背上。
俯下身来,凌霜在他耳边轻轻吐气。
「你逃不了的。」
2.
薛晋岚得承认,自己果然还是比不过杀手。
他完全不懂凌霜是怎么办到的,在一片漆黑里利索地用皮带绑住了自己的手、把自己像鱼一样的翻过身。虽然薛晋岚还是有办法挣脱,但他同时晓得,自己挣脱了也只是白费工夫、不用几秒凌霜就能再次把他压(?)倒。
「真是厉害的视觉。」
字句里无奈的成份居多,薛晋岚感觉自己的长裤被凌霜拉了下来。后者冷哼一声,彷佛觉得这是句废话。
「你的把戏对我不管用。不过,你还记得逃脱也好。」
「哦?」
凌霜俯下身,薛晋岚终于能看清他的脸了。坚毅的轮廓线条勾勒出了霸道的表情,薛晋岚最受不了这眼神。
「别让其他人有机会碰你。」
说完便吻了上来,这男人全身上下硬的像钢铁一样,每一次任务都让凌霜的身体变得更强韧,这男人,只剩下嘴唇是软的。
仅剩的柔软并没有在薛晋岚唇间停留太久,一串碎吻落在他侧脸,最终来到了耳朵。凌霜轻轻啃咬着他耳上的软骨,湿润黏腻的触感让薛晋岚狠狠一抖。
背脊贴着冰冷的地板,薛晋岚不自觉地紧缩肩膀,他一双被绑着的手不知能往哪里摆,一发狠,他把手越过了凌霜的头,绕到颈后、将杀手使力拉向自己。
两人额头相撞,凌霜笑了,往薛晋岚身下滑,一下就摆脱了他。发丝擦过了薛晋岚腹部,一阵麻痒,薛晋岚有反(?)应了。
即便不是第一次,他依然涨红了脸。凌霜摆弄着他的(多重影□□术!),同时也在观察他的神态。
「薛晋岚,我都知道的。」
他忽然这么说,让薛晋岚愣了。反应过来后薛晋岚又想破口大骂,这笨蛋,就偏爱在这种时候说这样的话。
不过他们两个,在刀锋上、枪口下行走的人,又还有什么时候能发自内心地说些什么呢?
「你把自己想得太强、也把我想得太弱了。我刚认识你时你就说了,有时我们会没有选择,但你忘记了吧?我答应过,我会变得足够强大,让我们可凭着心意去做想做的事。」
「你把世界想得太简单了。」
薛晋岚轻声回复,听见了凌霜脱下衣衫的细微声响。他们所贪恋的温存会在瞬息间开始,并又会如同昙花开落般凋零。
世界太危险,他们连彼此都信不得。也只剩下这个时候,当把肉(?)体都交付出去,才能体会到人世间残余的温暖吧……
「你担心太多了。」
凌霜叹息般的声音再度靠近,薛晋岚却感觉到←O→被某种东西抵住,而连感伤都来不及了。
「喂喂,我家里不是没有润(?)滑(?)剂的啊!」
随着他大叫,突如其来的痛楚使他弓起了身子。方才所想的事全抛到九霄云外,他脑海里只剩下骂人的词句。
凌霜毫无克制地挺(!)进,薛晋岚也不客气地骂了起来。从凌霜的祖宗八代骂到了不知道会不会有的孙子去,那个骑在他身上的人都不为所动。
「痛!节制点,我明天还有行程的!」
「哦,只要还坐得起来就好吧。」
「凌霜你这王八蛋!」
薛晋岚全身紧绷,咬紧牙关把痛哼都转换成怒骂的话。他不愿意示弱,即使这可能是他少有的机会。
他习惯精明了,面对委托者,他圆滑干练,不论面对什么都保持镇静。他维持那样的姿态太久,于是便忘了怎么慌张。
做这行的,是不能软弱的。
「薛晋岚,痛的话,你可以咬这里。」
凌霜的影子不知何时罩住他,他把脸凑进了薛晋岚的嘴,薛晋岚顿了一下,便咬住了凌霜的鼻子。
这一咬他几乎是花掉全身的力气,凌霜倒吸了一口气,重重地把(多重影□□术!)撞进薛晋岚体(!)内。
「啊……」
薛晋岚流血了,彷佛是在补偿凌霜这次错过的血腥。他用被绑的手槌打凌霜,但力道一次比一次小。
「痛、痛!很痛!」
轰隆!就在他大叫的同时,窗外乍起了雷声。薛晋岚狠狠一顿,忽然失去了声音。
暴雨倾泻而下,中介连骂人都忘了。他瞠大了眼睛,看着凌霜,而室内的血腥味越发浓郁。
「怎么?还怕雷不成?」
凌霜语气嘲弄地拍了拍薛晋岚的脸,后者僵了一下,忽然张口去咬他。杀手迅速地抽手,然后便看见了身下那人复杂的表情。
「突然这么一下子,很像枪声你知道吗?」
「哦,今天那目标就死在你旁边嘛,你有阴影了。」
「才不是!」
薛晋岚扭动着挣扎,但很快又瘫软了下来。他闭上眼不去看身上的杀手,只是把头轻轻靠住对方的胸膛。
如果,那一枪瞄准的是他就好了。这样的念头从脑海里浮现,薛晋岚差一点点就要把它说出来。
他很怕死,当然也怕自己身边随时可能响起的枪声。可是他活着就要伪装、要任人摆弄,那其实不如某天不得已地死去,那样就好了。
「如果我也有勇气去死,那该有多好。」
阵阵雨声盖过了他的声音,凌霜低下头想听清楚他说的话,但在他发问前薛晋岚就用吻封住了他的嘴。
「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