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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第十二章:花散(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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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有些混乱。

她慢慢浮现的意识开始翻阅自己的记忆。

今天早上,哎?等等,真的是今天吗?话说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算了,这个先不去管它。

那天是换季之日,我,我?我是?哦,对了,我是商冽,掌管人类生死的秋金之神商冽。嗯,接下去。换季之日的那天早上,我很早就开始沐浴更衣,为仪式做准备。换衣服的时候,我好像想事情想入神了,差点系错了腰带。我那个时候在想什么?钟夜樽?谁?哦,他是钟家的神血,总是惹我生气的笨蛋一个。

我在想他什么?一个月不见了。是的,一月前从天阁前来这里为换季之日做准备的众仙才不会给他往这跑的机会。为什么要想他?习惯,没错,习惯。他不在的这一个月里,好多因他养成的习惯都变成了别扭。

有的时候,端起茶杯喝上一口,发现茶杯已经见底了的那一刻,才会意识到他不在这里。他不在,没有人会在意我的茶杯是不是该续水,是不是该重新泡过一杯。举起的手悬在空中,我这才发现寂寞的感觉原来是如此难熬。

好奇怪,他来神阁也就两三个月左右的功夫。为什么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还是不足以让我改掉那些为他而存在的习惯呢?

之后是仪式的举行,我记得仪式应该顺利地结束了。再之后呢?之后我好像接手了角蝶,徴烟和霏姐姐的神力,被束缚压制,痛得晕了过去。是了,这就是我现在昏睡着的原因。

“时间差不多了。”

“秋姐姐也该醒了吧?”

“小冽?小冽,听得到吗?”

好吵。

她皱起眉,睁开了眼,她的眼前撕裂开了一片光明。

她偏过头,迷迷糊糊地看向了床头,角蝶,徴烟,霏姐姐,一个不缺,都在这了。嗯?好像有点不对劲?

“钟夜樽呢?”

在大脑彻底清醒过来前,她的问题就已经脱口而出。

“他......他......”羽霏支支吾吾地,视线一会儿从摆架的花瓶移到了床板的雕花上,一会儿又从床板的雕花移到床单的花样上,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商冽这时总算清醒了过来,她先是恼怒自己刚才下意识的行为,接着就是真正察觉到了现状的异常。她醒过来,钟夜樽绝不可能会不来见她,更何况羽霏刚刚的表现也值得推敲:“他怎么了?”

再仔细一瞧,她心下一惊,捏紧了手下的被单。“霏姐姐,你们的束缚?”

羽霏这才停下了四处乱瞄的视线,叹了口气,点点头,印证了商冽的猜想。“他帮我们摘下来了。”

羽霏看了看依旧待在商冽手腕上的一对束缚,温声向她道来:“你在昏迷中,贸贸然就把束缚解下来这种事情没有前例,我们不能确认这样是否真的对你无害,所以我们打算等你醒来再说。”

“不过也就等到今天了。”角蝶坐在一边的圆凳上,脚尖一点一点地踮着。“秋姐姐你今天亥时还没有醒来的话,我们冒险也要把你的束缚解下来了。”

“那是......什么意思?”商冽总觉得有些不安,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她立刻掀开被子,从床上走了下来。“角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有霏姐姐,你为什么一直不敢看我的眼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哼,不就是......”徴烟伸手拦住了角蝶未尽的话语。她冲商冽摇了摇头。

“我觉得这种事情你亲自去问他比较好。”她深深地看了商冽一眼,“他在他偏殿的内室里。”

商冽其实很讨厌这种感觉。模模糊糊的。谁都知道,只有她不清楚的感觉让她很是心焦。

所以她在听到了徴烟的提示后,毫不犹豫地就往门外走去。

“我们在天阁等你。记住,现在已经快戌时了。”徴烟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她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同样没有回话。径直走了出去。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大力推开了他的房门,疑惑,不解,怒气,却在看见他的那一刻全部消失殆尽。

他躺在卧榻上,盖着一床薄薄的毯子,望着窗外那一片小小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见她进来,他侧向她的那一侧微笑:“你醒了啊,秋金之神。”

她张口,却又很快合上。

她想说的有很多,想问的也有很多,可是开口的那个刹那,喉咙就像堵住了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只是躺在那里而已,连微笑都和平日里一摸一样。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身为秋金之神的直觉却告诉她,他的生命在飞速地流逝呢?

“秋金之神你可以过来一点吗?”他将手悬在空中,不一会又放下了:“我好像没有走到你身边的力气了呢。”

商冽沉默地走到了卧榻旁,伸手去碰了碰他的肩膀。果然,不出她所料,她立刻在自己的指尖看到了原本属于他的生命力。

钟夜樽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眼中全是了然,像是早就猜到了她会如此行动。

“这是怎么回事?”商冽的声音开始颤抖,说不出是因为悲伤还是因为愤怒。“为什么我昏迷了这么几天的功夫,醒来就什么事情都变了模样!我说了我不要你的怜悯!我不需要!”

“不是怜悯。”钟夜樽用自己的全力,向上伸出手,去抚摸她的脸颊。“这不是怜悯啊,秋金之神。”

“人类是很自私的生物,即使我也不能例外。”他的手掌意外的宽厚以及理所当然的温暖。“我的母亲曾经告诉我:‘牢记本心,矢志不渝,不怨天,不尤人,方可爱世人。’我呀,一直努力着想成为像母亲那样的人。不怨恨命运的不公,宽容地原谅一切的人。”

“可是不管我再怎么努力,我还是不能完全做到像母亲那样平和。”

“我不是在怜悯你,秋金之神。”他含着的眼泪终于落下。“我不会因为对你的怜悯而堵上全人类的命运。”

“我只是喜欢你。”他手臂的力量快不足以支撑他将手举得那么高了。“我一直一直不敢说出口。”

“可是现在,我断绝了人类和神明所有的关系,我们之间不再隔着那么多的恩怨的这个时候,我总算可以说出我喜欢你了吧。”

一瞬间商冽什么都懂了,他做了些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究竟抱着怎样的心情下定了决心。不需要他再用言语来叙述,她全都懂了。

“吾以秋金之神商冽的名义宣誓,绝不以吾之喜恶爱恨定人生死。吾将就此居天阁,再不归人世。”她的泪水自眼角滑落,紧贴着他的脸颊和她手背间的缝隙,滴落在卧榻上。“是这样,对吗?”

他没有回答,可他那无言的微笑,本身就是最好的答案。他举起另一只手,取下了她的束缚。

“秋金之神你掌管人类的生死,也负责人的投胎转世,对吗?”他和她谁都没有说话,空气中没有尴尬的静谧扩散开来,只让他觉得更加安心。可他还有不得不说的话,于是他出言打破了这份仿佛可以持续到永远的静谧。

商冽点点头,握着他的右手却下意识地收紧了。

“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商冽猜不到,她从来都猜不到,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但在这个时候,她不想再固执于一些奇怪的执着,不想再为了跟他怄气去给他冷脸。此刻的她只想答应他全部的祈愿。

“我不要转世。”

“为什么?”她果然猜不准他的想法,她无论如何都猜不到他会冒出这个想法。

“因为转世了,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呀。”他笑得那么单纯,那么单纯。“秋金之神你要回归天阁了,那我如果转世了,在下一世就再也见不到你呀。”

“所以把我一直留在金素镜里吧,秋金之神。”他纯粹的眼睛直视着她,他的眼里真的只有纯粹。“即使只有灵魂,我也想陪在你的身边。”

商冽直到现在才算真正地看明白了钟夜樽这个人。

他其实没有那么多的心机,她也好,角蝶也好,徴烟也好,羽霏也好。她们对钟夜樽的揣测、蔑视或是高估,都是错误的。

他只是因为太干净,所以才看透了一切。

他有的只是一颗干净透亮的心,仅此而已。

“秋金之神,你可以答应吗?”

“我答应你。”商冽终于哭出了声音来,“可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欢你。我害怕,万一我不喜欢你,那你怎么办?”

“即使是这样也没有关系啊。”他反倒是笑出了声音,“喜欢本来就不一定是平等的。”

“我想留在你身边,那是我的意愿,如果秋金之神不愿意,我随时可以离开。”

“但是,说是自我意识过剩也可以。”

“我相信秋金之神,你也是喜欢我的。”

他说话的声音,一句比一句更轻,一句比一句更为虚弱。

“最后,答应我一件事吧,秋金之神。”他的眼睛开始慢慢地合拢,“即使前面的事情你全部不答应也可以。我只要你答应这件事就好了。”

“我希望你能笑起来,幸福地笑起来。”

“我答应,我答应,我全部答应。”商冽双手握着他的右手,贴在了额头上。

“所以睁开眼睛看看我笑的样子啊,大笨蛋。”

落花·流水

商音婉转秋泉水,冽冽西风金戈情。

钟惊忽觉不知寝,夜樽千杯酒不回。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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