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十一章(1 / 1)
“若若姐姐,怎么了”连雪捧着冰碗,疑惑的仰着小脸望着她。
“没事,没事”卿若花拉着她小心翼翼的凑到窗边,只见远处风卷竹林,竹声萧萧,无数飞鸟扑扇着翅膀,箭一般的从远处逃蹿而来。
忽的,一袭红衣如火,从远方竹林上空烈焰而来。
卿若花心中一震,抱起连雪就往门外跑,刚跑到门口,忽然一个人影从屋顶飞了下来,她一时不妨,迎头撞进那人怀中。
“怎么了?”沈陌皱眉望着怀中惊魂不定的女人
卿若花抬头望着他,急如擂鼓的心慢慢定了下来,焦虑道:“是不是他们追来了?”
“不”沈陌摇摇头,揽着她的肩,转身将她带至屋外:“是魔教尊主”
“魔教尊主!”若不是还抱着连雪,卿若花几欲就要蹦起来:“她来干什么?”
“不清楚,先避入竹林,等弄清情况再说。”沈陌伸手接过她怀中的连雪,拉着她大步流星朝屋侧的竹林走去。
红衣女子形影如魅,不过瞬息,已飞至屋前,当空虚画几步,落在屋檐之上。反手一掌,磅礴的劲气瞬间将无数粗竹连根削断,断竹之外一个浑身狼狈的黑衣男子站在空地上,男子左脸已被凛冽的劲气划出三道血痕,右半侧脸上一具银色面具,在阳光下泛着白光,似一把锋利的匕首。
红衣女子眉间朱砂血气隐隐,若红日悬空,一双丹凤美目,冷冷的注视地上的黑衣男子,讥诮道:“天下第一刺客品容,也不过如此!”
品容左脸上的伤口已沁出几粒血珠,鲜红的血,将他俊朗的左脸映的越发苍白:“在下与魔教无冤无仇,尊主何故咄咄相逼!”
红衣女子昂起下巴,睨了他一眼,嗤笑道:“本尊行事,还需要理由吗!”
品容抬起手背擦去了脸上的血珠,眸中狠辣一闪而逝:“既然尊主执意相逼,休怪我得罪了!”他话说完,突然一抖手中宝剑,跃步凌空,剑若飞虹,直刺屋檐上的步道常。
步道常身形急退,在人目不暇接时,已瞬间移至黑衣男子身后。
卿若花躲在竹林里,一脸艳羡的望着形影如风的步道常,忍不住啧啧叹道:“好厉害啊,对付天下第一刺客,简直就像飞鹰扑兔一样,魔教尊主果然不同凡响!哎哎哎…”她伸手推了推身旁的沈陌,好奇道:“你跟那个品容谁更厉害?”
“为什么这么问?”沈陌斜眸睨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正确的设问,不管答案是与否,都不是什么好炫耀的。
卿若花理所当然道:“我听人说步道常向来霸道,打架从没输过,你打不过她也不丢人。但是你跟品容就不一样了,你们都是刺客,应该很好比较的!”
“谁告诉你我是刺客的!”沈陌咬牙望着她,似要将她咬死似的。
“唉,你不是吗?”卿若花惊诧的望着他:“ 咱们相遇那天的那些黑衣人,不是来找你做人命买卖的吗?”
沈陌咬着牙根道:“有没有人要做你的人命买卖?嗯!”他说话间脸上隐隐的凌厉之气,吓得怀中的连雪小嘴直瘪,眸中雾气迷蒙,磨磨蹭蹭的想到卿若花怀里去。
卿若花干笑一声,接过连雪搂在怀里,心虚的娇嗔道:“哎呀,你吓到小连雪了。”
沈陌深邃的眸光微微一闪,不再理她,转目看向竹屋前打斗的二人,二人的战争已经接近尾声,即使是个不懂武的普通人也能看出品容已是困兽之斗,果然数十招之后,步道常凌空一掌将品容打出好几米远。连他也不得不承认,传说中武功独步东炎武林的魔尊步道常,的确非同凡响。
“哎呀呀,媳妇啊,你可让为夫好找”突然远处竹林里传来一阵似笑非笑的调侃声,沈陌刚想转目望去,突听身旁的女人咦了一声,低头看去,就见她已探头朝那边竹林望去。
卿若花疑惑的望向声源方向,果然见一个紫衣公子缓缓从竹林中走出来,一双桃花眼似被雪染过一般,晶莹清澈。
紫衣公子目光徐徐的落在步道常身上,哀怨道:“虽然媳妇的信任令为夫很是欢喜,只是媳妇这样把我一个人丢在大街上,就不怕为夫又被哪个好色之徒给劫了吗?”
“……”只要有人敢劫,她简直求之不得!她当初眼光到底是走成什么样,才会将这只磨人的狐狸,当成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绵羊给掳了回来!步道常无奈的阖了阖眼,沉住气道:“我有要事,你先回去。”
卿若桐这才将目光转到一旁的品容身上,酸溜溜道:“媳妇,你不是说今晚请我去醉尘楼吗?”
步道常不耐烦,收回目光道:“今日没空,下次再去!”
“呀”卿若桐似是而非的叹了一声,愁眉道:“可是我饿啊”
步道常正注意着品容的一举一动,闻言头也不抬道:“忍着!”
“媳妇” 卿若桐轻笑了一声,缓缓漾开的笑意更衬得他眉目如画,绝华如仙:“你若是想还没过门就当寡妇,那就尽管饿死我吧!”
连卿若花也不得不赞叹,她哥虽然无耻了点,但一张脸还是极对得起天下第二美男的称号。她是天下第二美女,她哥是天下第二美男,她安阳侯府真是跟二杠上了!
“你…”步道常转头怒目瞪过去,刹那间品容突然出手,迅疾的身影如闪电一般攻向一旁的卿若桐。
“哥!”卿若花条件反射的低呼一声,放下连雪朝卿若桐的方向冲去,沈陌皱了皱眉,也顾不得一旁的连雪,急忙闪身去追。
只是步道常比他们更快,身形一晃,眨眼便来到卿若桐身前,所有变化明明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可是在这关键时刻,她却偏听到卿若桐不紧不慢,饶有兴趣的呀了一声。
果然步道常才站稳脚步,卿若桐左手突然似蛇一般缠上她的腰际,轻轻一勾,便将她揽进怀里,右手宝剑出鞘,剑御风雷,轻松挑落负伤在身的品容。
在步道常尚未反应过来之际,迅速垂头在她唇上一偷芳泽。
步道常长这么大只喜欢过一个人,腆着脸主动追求后还落得遍体鳞伤,何曾见过如此挑逗之举,绝美的脸霎时如芙蓉半醉,迅速染上淡淡绯色。
卿若桐离开她的唇,紧搂着怀中美人,一双桃花眼半挑:“呀呀呀,媳妇,虽然我很喜欢你的热情,不过成亲之前最好还是克制一下哟。”
卿若花霍的停下脚步,她就知道自己想多了,卿若桐就是死,那也绝对是牡丹花下死的风流鬼。
她脚步刚停,只见一击不中的品容,突然身形一转,急速往她的方向冲来,卿若花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的望着如鬼魅般的银色面具迎面而来。
“笨女人,平日耍嘴皮子的时候没见你这么犯蔫!”千钧一发时刻,沈陌一把将她拉入怀中,险险避开品容的攻击。
品容本是想蹿路脱身,此时一耽搁,立刻被追上来的步道常扫落在地:“想走?先问过本尊!”
卿若花看着二人,见步道常目光凛厉的扫视自己与沈陌一眼,心中一个咯噔。糟了,刚才太紧张,忘了掩饰身份了。也不知道那声哥他们听见没有,希望没听见,卿若花暗自祈祷,可目光在碰到缓缓而来的卿若桐时,就觉得自己的心跟蹦上岸的死鱼一般绝望,就算步道常认不出自己,她哥也不可能认不出来。
步道常只是面无情绪的扫了二人一眼,便转头望向地上的品容,冷厉道:“回去告诉颜诩,若再不交出我教连星长老,本尊必夷平他整座昙城!”
“她不在他手里”品容声音嘶哑,剧烈的咳了几声后,捂着胸口踉跄的站起来。
步道常冷哼一声,牵唇冷冷一笑:“半月为期,回去告诉他,半月之内若再不见连星长老,本尊大婚之日,就是血洗昙城之时!”
冰冷的银色面具下,品容面色苍白,仿佛没听见那些轻蔑的字眼,抬头望着步道常喘道:“他没抓到她,我也从未想过将她带回去,她……”
品容欲言又止,半天才僵硬的抬起手,淡淡道:“告辞”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而去。
“咦,这么就让他走了啊?我还以为有场大战呢!”卿若花一脸扫兴的望着品容的背影:“天下第一刺客也不怎么样嘛!”
沈陌冷眼望着渐渐远逝的黑色背影:“因为他根本不是天下第一刺客”
“你这人真是头发长见识短”卿若花抬头鄙夷的望了他一眼,好心说教道:“刚刚魔教尊主明明说他是天下第一刺客的,你说不是,那谁是?你吗?”
沈陌垂头望着她,额头青筋隐隐,忍了很久,才忍下一巴掌拍死她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