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该接她回家了(1 / 1)
几个回合战斗下来,窦骁然遍体鳞伤,一条伤腿白骨外露。
当所有人都以为他站不起来的时候,他居然又站了起来,面对敌人继续用刀刺、用牙咬……
钱贯的眼窝是酸涩的,这样的窦骁然才是那个有着军人本色,宁折不弯、铁骨铮铮、死而后已的硬汉。
“臭小子,是窦家的种!”钱贯骂骂咧咧地参加战斗,与窦骁然肩并肩,“怎么样,还能坚持吗?”
窦骁然忙着换弹夹,不忘记揶揄钱贯几句:“姐夫啊,我们窦家就我这万顷良田一根苗,你回去怎么向老丈人交待哎!”
“怎么交待要你操心?打好你的仗!”钱贯几个点射,干掉敌人的冲锋小队长,趁着窦骁然刚扔完手榴弹的间隙,一掌劈晕了他。
窦骁然被送走后,钱贯接手阵地,抵抗敌人新一轮进攻。
这场仗打到第四天,陈化黔的增援部队赶到时,已经不能用血流成河来形容了。
陈化黔放眼望去,看见的只有漫山遍野堆满锦山的尸体,他找了许久都没看见钱贯。
这位楚营最会赚钱的钱大校尉,最后是被士兵从尸体和石块堆里挖出来的。
他的眼耳口鼻都被持续了四天的猛烈炮火震得流血不止,耳朵暂时性失聪。
他听不见也看不清,可是一从死人堆里刨出来,他还是一边挥舞手臂指挥冲锋,一边嘶哑着嗓子怒吼着进攻。
这支钢浇铁铸般的部队终于守住了锦山。
妄图退却的戴钦残部被陈化黔全歼。
戴钦本人的结局比较可悲,他被楚营的枪打成了筛子。
为此陈化黔、舒眉和钱贯郁闷了好一阵,没能亲手拿下戴钦实属遗憾。
多年以后,钱贯和窦骁然一起回到锦山故地重游,钱贯如是说:“我死后,请将我葬在锦山。这里埋着我的兵,连着我的心,我的魂终将在锦山安息。”
这场旷世的锦山阻击战最终载入了史册,成为后世西方军事学院研究的一个经典案例。
……
睿王霁月瑾琛接到锦山战报,沉吟良久,最后对秦修远说了一句:“是时候接她回家了。”
古察是个硬茬,他打仗的特点就是硬朗,再强的对手他也敢迎战。
当然霁月瑾琛被称为华夏战神,也绝对不是因为他有张好看的脸,比起古察,他的作风更为彪悍。
霁月瑾琛什么仗都敢打,他从不管敌我双方人数差距,只要他手里有兵,他就敢把敌人往死里打。
这将是一场空前的强强大对抗。
霁月瑾琛与古察的兵力对比是二万七千对七万五千。
这是此番望川之战兵力对比最悬殊的一场战役。
二爷并不在乎人数的多寡,他对秦修远说:“尽管敌人的人数是我们的三倍,但只要我们在作战的时候,能抓住敌人布阵的间隙,然后向着敌人薄弱位置猛攻,那么我们就会胜利在望。”
秦修远从不质疑睿王的指挥能力,他只是对睿王的护妻稍有微词。
为了确保楚凝宁顺利回归,霁月瑾琛把自己手头仅剩的八千关宁铁骑,都派出去接老婆去了。
他不在缺少了这块重量级能够让战争天平发生倾斜的砝码,他只在乎他的娃娃是否能平安归来。
看着猛人秦修远竟然露出了哀怨的眼神,二爷感慨一笑:“爷是男人,而且是一个天生的军人,这仗再艰苦也该由我来打。本应是由我为她撑起一片天,如今却是她在为我浴血奋战。老秦啊,你说我再不多派些兵给她,我将来还有什么脸面面对她?”
“脸面有伤亡重要嘛……”秦修远还是有些不甘心,他自己就是出名的猛人,可是这仗确实有点悬。
二爷与他十分相熟,知道他担心什么,“老秦啊,上回你家夫人在京都和丞相夫人大打出手,你可是连副将都派出去了。这回我家夫人打的可不是泼妇,是三万战象,你说我能不多派些兵去?放心,这仗我有策略,输不了。”
霁月瑾琛采取的策略是“钓野伏”。
钓野伏,是一种以少胜多的战术,简单来说,就是将兵力分成钓和野伏两个部分。
钓,顾名思义就是设下诱饵,引诱敌人至指定的地点,这个叫做“钓”。
而野伏,则是将兵力埋伏在指定地点的左右,等对方到了再进行突袭,这个叫做“野伏”。
在诱饵的准备方面,霁月瑾琛深思熟虑之后,决定把诱饵设定为华阳新城附近的粮仓。
古察的军队原本就军粮不足,偏偏又被霁月瑾琛派出的秦修远烧掉了自家粮仓,于是他只能率部直奔华阳新城的华夏粮仓而来。
只因为这样一个钓,被落了单的佯攻楚歌城的四万五千西夷兵,在半天时间内就被霁月瑾璃和窦豆灭了个干净。
但是仅这一点还不够,因为古察的主力部队依然还在。
霁月瑾琛准备在华阳新城与对手决战。
所以必须得有一支诱饵部队,将古察引诱到华阳新城跟前来,顺便再把空粮仓给烧了,彻底激怒古察,诱使他不顾一切攻城。
尽管古察已经没有了“打不死你也能困死你”的资本,二爷依然需要确保此战速战速决。
于是这支诱饵部队成为重中之重。
因为该部队的作战任务十分艰巨,说白了就是既要进行挑衅,又不能像敢死队般拼命。不仅如此,还要烧毁那堆让对方盼望已久的粮食,可是又不能过早动手,最后任务圆满完成,才能自己撤退。
这个任务的难度系数非常高,斟酌再三,霁月瑾琛老谋深算的眼睛还是盯上了猛人秦修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