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到底是欲拒还是迎(1 / 1)
若是这位爷安份些也罢,偏偏他的手指还总是有意无意地拂过她的掌心,抚过她的手背……
挠心啊,实在太挠心……
尼玛,这个没办法忍!
一把放开他的手:“大将军,小爷好歹也是有虚名的武侯,就算你是王爷也不带这么使唤人的吧!”
大神你双臂齐全,我这是脑残了才帮你涂手啊!楚凝宁郁结、郁结、郁结!
当妩媚、老萧、舒眉和钱贯四人踏进雅间的时候,就看见秦大将军一阵闷笑,笑得连胸口都止不住的震动,被画得已经不走寻常路的黄脸上黑麻点格外灿烂。
换回了男装的“五妹”,绝对就是副风流倜傥翩翩佳公子的模样。他很稀奇自家二哥的笑,在他记忆里,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不曾看见二哥笑了。
回头再上下一打量那个黑脸娘炮,秦五觉得情况有些诡异。
楚凝宁的心情却和窗外灿烂的阳光成反比。
匆匆打了个招呼,她逃也似的带着自家那几个货离开茶楼,去为混入皇甫府做准备。
刚出了可茗轩,冬日的朔风就扑面而来,身有寒症的楚凝宁缩了缩脖子,禁不住一阵哆嗦。
舒眉拿起手中的锦麾刚要为她披上,就见一片黑色阴影覆上了楚凝宁。
众人定睛一看,是秦修远将自己的那件黑色貂裘,披在了楚凝宁的身上。
这件貂裘可不是一般的货色,通体漆黑,毛色油亮,更无一根杂毛,绝对算得上是塞外正版手工定制真皮大衣!
楚凝宁也不多算,要是在现代,这件貂裘怎么也得值个十几万。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幸福来得太突然”?
秦修远那双涂成黄色的手仔细地帮楚凝宁系着领扣,嘴角勾着不自觉的弧度,靠近她的脸颊,故意把那炽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三年前,爷给过你一拳……”
天空中飘来一句“三年前,爷给过你一拳……”
楚凝宁那颗刚被价值十几万的貂裘给暖了一下的小心脏,立马象被碎纸机碾过一般……
三年前……三年前!
三年前,楚凝宁逃出世子府后的首次遇险,就被困在一个如冰窟般奇冷刺骨的寒潭里死命挣扎。
那是一种刻骨难忘的奇寒。
因为潭水的密度和压力值异于正常的湖水,加之令人窒息的奇寒,曾经在海军陆战旅两栖侦察大队锻炼过很久的楚凝宁,竭尽全力都无法游上岸边。异常的寒冷加上虚脱,使她很快陷入昏迷。
待到稍稍恢复意识时,她发现自己正躺在岸边,已经获救。透过朦胧的视线,楚凝宁隐约看见一张帅得惊心动魄的脸正贴着她的唇,在……帮她做人工呼吸。
楚凝宁向来没有花痴病,也不好色;可是这张嘴唇给她的感觉却十分特别。
在蓝天的映衬下,那张脸如同镀着光晕一般,让她无法完全看清,但她能感觉到他的嘴唇一点也不凉薄,极有弹性。最令她不舍与钟意的是那唇齿间炽热而清新的气息,仿佛是种奇异的热源,让人欲罢不能。
于是问题来了:现在到底是欲迎还是……拒?
相对于意识不清的大脑,楚凝宁的身体给予了最直接的反应。
就着那帅哥温热的唇吮了吮,她微伸出的小舌品尝到了意料中的温润,还有意料之外的柔软。就当这温润与柔软的感觉在她的心尖上如流星般划过时,帅哥怒了。
他毫不犹豫地对她挥出一记老拳,然后扬长而去。
这记老拳挥在了她的左眼上,以至于她后来的一整个星期,都得顶着个大大的青皮蛋,相当的失了形象。
难怪楚凝宁先前打量秦修远时,会看着看着就觉得眼熟。
原来是他!缘来是他!作孽啊!
天那,她与他到底是意识不清还是夹缠不清啊?!
这算不算是穿越后遗症?
多年以后,楚凝宁再回想起自己的那次“轻薄之举”,依然是百思不得其解。也许是那炽热的生的气息给予了她生存的希望,又或许是这身体的本尊所产生的反应,总之她抵死不承认,自己当时是起了色心……
还真是往事不堪回首。
秦修远趁着她惨痛追忆之际,带着秦五消失于望都街头。
楚凝宁无语望天,一个深呼吸,也不顾自家兄弟们极度八卦的眼神,紧了紧刚得来的貂裘,赶去了烽记办正事。
……
望川首富皇甫晟府。
皇甫晟几乎是从接到圣旨的那一刻起,就开始筹备这个空前盛大的喜筵了。为了抓紧时间,喜筵所需的一切南北什货均由快马专送,府内几十名佣仆昼夜忙碌不停,终于如期办妥大喜之日的一切事务。
今日的皇甫府内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热闹非凡的景象。不管是与皇甫晟有交情或有生意往来的名流富贾,还是西夷国内所能邀请到的达官贵人,这天都齐聚于皇甫府中。府中各大庭院开放招待贵宾,府外还办了七十余桌流水席提供给跟来的随从享用,大约估算一下府内外宾客加所从竟超出了千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