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Chapter.13(1 / 1)
13.
我从袋子里拿出发圈叼在嘴上,把头发一丝一丝往后梳在脑后扎起,我不禁想开始追朔这个配对到底从何根据?我和切原的相性很合吗?除了身高一样高外,我实在看不出我跟他哪里适合,我在椅子上偷瞄了切原一眼,万一他爆走,我大概至只不了吧!偏偏对手又是一点也不熟的两个人,脑袋里一点战术也没有。
「你有什么想法吗?」我弯下腰系紧鞋带顺口一问。
「哪有什么想法啊!既然被选上也只能上了!」他难得贴心的为我拿起我搁在椅子边的球拍递给我。
我接过手,叹了口气:「也对!」
「现在开始进行,忍足、鸟取对切原、手冢的双打比赛,一盘决胜负,切原、手冢发球局。」
我和切原走上前,和忍足及鸟取握手,鸟取连上场依然都带着装容,我有些不礼貌的盯着她的脸,脑海里想象着如果打到一半假睫毛掉了,或是眼线晕开留了两条黑泪下来,那不是挺吓人的吗?还是说休息期间她会补妆?光是那画面就让我不由得想发笑,我抿起唇强忍着笑,好好奇。
「请多指教,手冢,让我瞧瞧新科皇后有多厉害吧!」她涂着口红的唇勾起,那颜色和她的年龄实在不是很适合。
「那是什么拢长的称号啊!我一点都不想要!」我反驳,宇佐见部长真是害惨我了!
我站在网前,蹲下身,侧脸看了一下切原,他正在底线准备发球,所有人都站在场边观战,大家都很好奇第一组会有怎么样的表现吧,和不熟悉的人搭档,对我来说完全是第一次,我只从录影带上看过切原打球,他是底线攻击型,球风其实蛮粗暴的,我摇摇头,现在想这么多也没用,一起站在同一边的场上就是战友,搞不好我们可以配合的一鸣惊人呢!
虽然机率微乎其微……
切原发了一颗球到对角线,后卫的忍足很轻易的就追上也把球打到对角线,和切原来回对打,我左右摇晃很久没打双打了,撇开默契不谈,得先把手感找回来才行,鸟取的视线一直都放在我身上,我往左她就往左,我往右她就往右,似乎铁了心要紧紧盯着我,这是战术吗?
我咂嘴,一味的防守可不是我的风格,在忍足打了一颗中距离抽球时,我用截击把球拦了下来,但是我出手的瞬间,鸟取却同样用截击拦下我的攻击,把球打到我的反方向,切原来不及从后场救援失分了。
「0-15。」
「手冢,妳是笨蛋吗?乖乖站着就好了出什么手啊!」他从后场往前走,手指着我对我碎念道。
「我又不是故意的,而且我本来就擅长攻击嘛!」我嘟起嘴,小声的抱怨,不过这球的确是我不对,我无话可说。
「啊啦!我猜中了吗?妳真得是网前截击型选手啊?」鸟取双手跨在网前,身子向前倾,敞开的运动衫领口可以看见若隐若现的锁骨和雪白。
「是又怎样?」我注意到旁边的切原被眼前的景象吸引目光,用球拍档了他的脸:「我擅长攻击,不代表我不会防守。」
她的右边脸颊上扬,露出一种瞧不起的奸诈笑容:「就由我来证明,宇佐见是在吹牛皮吧!」
「讨人厌的家伙!」我小声低估,用球拍的拍线轻碰了一下切原的脸:「你看呆了吗?快回去发球啦!」
「谁会看呆啊?妳干嘛突然斗志高昂?」他摸着脸问,无辜的问。
「没什么!」我催着他回去发球,我则站回定位。
相比切原的唠叨,对面的忍足看起来沉稳许多,一点都不在意鸟取做了什么,刚刚她在和我挑衅时,忍足就只是站在原地抓着自己的拍线,搭档对他来说,搞不好就像道具一样,一种获得胜利的道具。
这次我没有轻举妄动,任由切原和忍足在底线互相回击,我紧盯着鸟取的动向,像她刚刚盯着我一样,我也用同样的手法,却没注意到一颗朝我的守备范围袭来得下旋球,球掉在我的左后方落地得分,接下来得好几球也都是用同样的方式得分,我完全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Game忍足、鸟取,0-1。」
「小笨蛋,这可是双打喔!」鸟取嘟起唇,过于鲜红的唇在我眼里极为讽刺。
「妳发什么呆啊?怎么那么容易就被他们得分啊?不会打双打吗?」切原走向我,理直气壮的对我说。
「你才是呢!竟然完全被牵制在底线!」我不甘示弱的反驳,会失分不全然是我的错,切原完全被锁在底线只能和忍足对打。
「谁被牵制啊?双打就是前卫攻击后卫防守!妳都不攻击站在前面干嘛啊?」
「是你刚刚叫我不要随便攻击耶!现在又说我不攻击!」
「不能随便,不代表不能攻击!」
「你很难伺候耶!」
「妳第一次打双打吗?」
我撇头,不想再浪费力气和他斗嘴,他似乎也有同样想法,我放下手中的毛巾准备换场,偷偷瞄了场边,宇佐见前辈把手放在侧脸上摇着头,真田则是一付蓄势待发,随时都会破口大骂的神情,仁王看起来倒是觉得这是一场好戏,我叹了口气,我很想赢阿,但是只有我一个人想赢是不行的,这是双打,必须我和切原的想法一致才有可能获胜,刚刚的第一局,我和他毫无默契可言,完全是各打各的。
对面得忍足和鸟取看起来游刃有余,似乎认为这场比赛很快就可以结束了,不过事实也的确是如此。
「Game忍足、鸟取,2-0。」
「Game忍足、鸟取,0-3。」
「Game忍足、鸟取,4-0。」
似乎已经无路可退了,我握紧球拍,比赛到现在和切原的默契一点都没有增加,只有不停斗嘴,在失掉第四局时,他似乎也有点沉不住气了,我决定转身走向他:「喂,切原!」
「干嘛?」他挥着拍子,双眼已经充血发红。
「帮帮我!」我看着他发红的眼睛,这就是那粗暴的球风的原头。
「嗄?」他语气暴躁,不屑的甩头:「我不需要妳,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击垮他们了!」
「帮帮我,我想赢!」我别扭的低下头,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拉住他的袖子:「帮我打赢那个画着浓妆的大婶吧!」
我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可以让我和切原在一瞬间增加默契,但是单独分开来说,我相信我们都不会比对手差,既然如此,只要我稍微放下自尊配合他一点,说不定我们就能赢,去拜托他这种事情,对我来说也是不容易啊!但是要我就这样输给鸟取直美意外的更令人不屑啊!
「臭丫头,妳说谁是大婶啊?」她听到我和切原的对话,在对面扬起眉角说。
「他说得有道理,早就跟妳说妳口红最好换个颜色。」忍足双手还胸频频点头。
「侑士,你在说什么啊?迹部大人并没有说难看啊!」
「那是他连看没看!良心建议,换个颜色和妆容吧!整个老了十岁。」
「侑士!!!!!!!!」
鸟取最后那一句音量几近大吼,忍足摀住耳朵依旧不为所动,冷静的吐槽,我看了切原一眼,又看了看忍足和鸟取,我的手指并没有放开还持续拉住他,我微微用力:「怎么样切原,你也不想输给他们吧!」
我抬眼,他的视线和我平行,充血发红的眼睛好像因为稍微冷静而恢复,他咂嘴,然后撇开视线:「知道了!不要露出那种不适合妳的表情,高额头。」
他伸出中指和拇指轻轻弹了我没有头发遮掩,露出的额头,我松开拉着他的手,摸着被他弹了一下的额头,惊讶的后退了一步:「你干嘛啊!海带头!」
「反击了,高额头!」
「知道了,海带头!」
我回到网前,集中注意力,决心和切原合作后,突然变得会抓时机了,面对忍足突然击来的球,我能很顺利的截击,直接把球打到鸟取接不到的脚边,拿下一分,接下来得好几球,我都像在打单打一样,完美的在网前发挥攻击的本领,而切原竟然沉得住气,专注在底线防守,很快我们就把比数追平了。
「Game切原、手冢,4-4。」
「好耶!」我像个孩子一样抬高双手欢呼,走向切原,和他互碰球拍,对于展现出默契这种事我也觉得不可思议:「趁胜追击吧!」
「侑士!振作一点啊!我们绝对不可以输给那两个小鬼啊!」鸟取走向他对他大声抱怨。
「直美,刚刚那球明明就是妳挡在我面前,害我不得不转换球的方向啊!」忍足搔着头无奈的说。
换场时,我站在板凳旁一边喝水一边看着对面得忍足和鸟取,开始觉得有趣,他们两个人应该非常熟稔,明明一开始展现出绝佳默契,后来的这几球就像我和切原一开始一样,难道,我可以解释成其实他们的默契并没有很好,只是我和切原太差了,导致产生这种错觉吗?
「他们好像吵起来了耶!」我轻轻咬着水瓶上吸管,对着观众席上的娜美说。
「妳刚刚和切原也是一个样啊!」娜美摇着头调侃我。
「「咦?」」我和切原异口同声的惊呼。
「真的吗?真田副部长?」
「两个都太松懈了!」
看着鸟取和忍足,又想起刚刚我和切原的表现,脸不禁开始发烫,那一幕幕斗嘴又吵架的画面在脑海中历历在目,我难为情的撇开头,不是害羞而是害躁,我偷偷抬眼看了真田一眼,他似乎打算在比赛结束后喝斥切原一番,而我偷注意到切原的耳根子不知为何也是红的,充血发红的部分从眼睛转到耳朵了吗?还是赶快把这场比赛结束吧!
上场后,我和切原铁了心一定要赢得比赛,每一球都打得顺畅无比,而忍足和鸟取自从拿下第三局后就没有再得分,最后我和切原以6-4奇迹似的赢了这场比赛。
×××××
晚餐过后,为了防止误会,我坐在交谊厅外的柱子旁,照平常的惯例拨电话给身处九州复健的哥哥,告诉他青少年选拔赛的事情,以及我和切原搭挡的比赛,不出我所料他也告诉我比赛不可以感情用事,不管搭挡是谁都必须抛开私人恩怨,我只是很平板答腔,他说的我当然都知道,但是办不办得到又是另一回事了……
「手冢吗?」真田从大门走向我,可能是听到我讲话的声音而靠过来。
「摁!他也训了我一顿!」我苦笑。
「妳和赤也都太松懈了!」他抱着双臂一副想训我一顿的模样。
「反正最后赢了就好了啊!」我嘟起嘴,把双腿伸直,我注意到他训练队外套下已经是便装,我看了一下手机的时间,已经晚上八点:「这时间还要去跑步吗?」
「没有,只是吃饱想去走走!」他把双手放进外套口袋里,合宿的偏山区,空气和景色和都市相比都好上许多。
我把手机放进口袋,站起身,露出微笑:「我跟你一起去吧!」
他又皱了眉,但是并没有拒绝我,我就像以往那样很自然地跟上他的脚步,盛夏夜间的晚风有些凉快,山区没有光害,天上星空美得像一幅画,只可惜眼前的人似乎一点停下脚步欣赏的兴致都没有,他的步伐有些快,这已经不是散步而是竞走等级了……
我叹了口气,我真是疯了才会期待和这个人一起欣赏星星,我小跑步跟上他的脚步:「前辈,你这已经不是散步了,是竞走!」
「是吗?不自觉的就加快了脚步!」他稍微放慢步调,看起来终于有散步的样子。
「你每天吃饱都会散步?」我好奇的问。
「没有,通常是肌肉训练和居合拔刀的练习!不过在这没办法做!」他平淡的回应我。
「居合拔刀是剑道吧?」我仰头看了他,他点头回应我:「听到这个就让我想到小时候被爷爷逼着学柔道。」
「很好啊!女孩子学习柔道,我学习剑道也是受爷爷影响!」他频频点着头,认同爷爷以前的逼迫。
「不过我只学到十岁,后来把心思全都放在网球上,十岁以前我可是双打好手喔!」我为了学习更好的网球技巧和哥哥一起离开原来的网球俱乐部,也是在那时候和凤拆伙。
「妳和赤也的实力都不错,但是精神上都太松懈了!」他双手还胸,其实只要提到切原,他的脸上都会增添一丝丝的柔和,只是他没注意到,而我也是今天才注意到。
「谁跟他一样啊!」我鼓起腮帮子反驳。
「就是妳!」他的一句话就让我的反驳变得毫无意义。
我嘟起嘴不再和他耍嘴皮子,在循序渐进的关系上,我的眼光会不自觉得被他吸引,一开始我认为只是因为他是强者,我只是很自然而然被他的强韧所吸引,但是随着时间相处下来,内心的感觉似乎起了一点化学变化,从某一个时间点开始,我会很自然地想要见他,回到家后会想象他正在做什么,继而就发出邮件,然后期待回信,这是依赖吗?
还是……喜欢?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的背影,他和哥哥一样,也把很多东西背负在身上,明明只有十五岁,背影看起来却好像十八岁一样,他走了两步后也停下脚步,回过头纳闷地盯着我的脸,不知不觉间他似乎也懂得停下脚步了,晚风从我身后拂过,把我的头发吹乱,我扬起微笑,这一举动让他更加纳闷,眉头微微一皱。
「星星真漂亮!」我仰头,明知道一定会被无视的言论却还是鼓起勇气尝试一下。
他循着我的视线抬头:「的确!」
「有时候会被逼着和爷爷他们去钓鱼,在港边也可以看见这样的美景,只是没有这么多!总觉得看着星星心情就会稍微好一点!小时侯只要输球我就会躲起来哭,然后吵着想看星星,我哥哥总会带我去看。」天上的星星让我想起一些往事,虽然只是琐事却都是深埋在我心里,被我当成宝藏一样珍惜。
真田并没有回话,眼神和一开始盯着我时一样,连一点波动也没有,不过他没反应的表情并不代表他不在意,不过这是真正认识他的人才会懂的道理,我深呼吸后垂下肩,或许我的举动带着浓浓的失望,他停顿了一下后才开口:「妳今天并没有输!回去吧!时间晚了!」
他从我身边经过时,我感觉头上多了一点重量,我微微仰头,他的手正放在我头顶上,做着不符合他的举动,和英二前辈的玩笑般的拍头不同,他几乎没有控制力道,粗鲁的揉乱我的头发,用发夹固定在头顶上的刘海被他弄乱,发夹歪了,搓到头皮,伸手抓住他的手掌,手掌大的我用两只手只能抓住手指头,因为练剑道和网球他的手指长着薄茧,粗糙且厚实。
「好痛喔!发夹搓到头了!」我轻喊。
他马上停下动作,大手随着我的手的动作放下:「抱歉!」
我紧紧揪住他的手指,眷恋的几乎不想放手,但是我们的关系并不是这样,我慢慢松开手指,一根两根……我的眼神没有离开过他,就像那天我差点跌倒时一样,心脏跳动的频率连自己都能清楚感觉,脸颊发烫,人在看喜欢的人时,瞳孔都会缩小,想把身影尽收眼底。
月光渐渐明亮,他帽沿底下的脸孔似乎有些发红,却尴尬的撇开视线:「回去了!」
此刻,我已经很肯定这不是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