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chapter 27(1 / 1)
赵智鸿是非常欣赏美女的,特别是欲语还休、娇娇怯怯的美女和叱咤风云、干净利略的美女——啊,不好意思,她的口味有点极端。叶韵的长相气质十分符合她喜欢的前一种,特别是在这江南微凉的晚夏风中,美女一双又直又细的腿在裙摆后若隐若现……她别有深意地转头看绝世腿控吴树桐,嘴里啧啧出声。
吴树桐被女票用奇怪的眼神攻击着,也实在不好意思把那一声“阿韵”叫出口——虽然他也叫不出了——只好干巴巴的回应:“是你。”
“是,是我。”叶韵的笑容也有些尴尬,应该是看到了赵智鸿的缘故。赵智鸿正一手扶着腰,一手托着肚子,这动作配合她最近长起来的肥肉,怎么自我感觉有点怀孕的架势啊?她连忙拍了拍肚子:“啊,猪脚吃多了有点撑。”
原本诡异的气氛突然变得更诡异了。
“阿桐……”叶韵看了看赵智鸿,放低了声音又说道。“我……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有带朋友来。我、我只想和你说几句话。”
得,这是朵小白花!赵智鸿一眼看破了叶韵的基本属性,伸手在吴树桐的裤袋里摸出钥匙,一边走到大门前开锁一边说:“哎呀,虽然这边还是挺暖和的,但是晚上还是凉飕飕的啊。快进来快进来,有话慢慢说。”铁门上挂的大锁应声而开,她转头笑的狡黠:“树桐,叫你前女友进来啊。”
吴树桐的手自赵智鸿挣脱开后就攥了一把冷汗,他也走过去,在离叶韵几步外站定:“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
叶小白花看了赵智鸿一眼,欲语还休。
“艾玛,看我这眼力价儿。树桐,我进去等你啊。”赵智鸿故意夸张的拍了一下脑门儿,抬脚就要往院子里走。吴树桐那能让她一个人跑了,长腿一迈,长臂一揽,女汉子已经尽在掌握之中,他这才放心的把目光投向叶韵——几年不见,她和记忆里并无差别,只是在不能叫他失神哪怕一瞬。轻轻撇撇嘴权作微笑,吴树桐说:“她是我女朋友,没什么不能知道的。你说吧。”
爷们儿。赵智鸿喜滋滋地把手放在男票腰上,捏了捏,抬头再看他,他脸上憋着笑——他的痒痒肉都在腰上。
也许是两个人太过亲密刺激到了叶韵,也许是叶韵根本也没想好要说什么,她咬着嘴唇支吾了半天,除了那对水汪汪的眼睛一直看着吴树桐外,竟对赵智鸿的出现没有一点表示。
赵智鸿不急,反而饶有兴致地观察起叶韵来。都说江南出美人,前几天看了周若,今天又看了吴淑清,那现在再看看叶韵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娇滴滴的美人儿对自己男朋友放电不是一件好事,她看了一会儿就觉得索然无味,于是乎——打了个嗝。
习惯促使吴树桐终于破功,哈了一声又连忙憋了回去,憋到双肩颤抖不已。叶韵被这一个嗝和吴树桐的笑弄的一头雾水,那惊慌失措的小表情使得她更为怯弱娇柔。赵智鸿终于得到了美人儿的关注,不过这个眼神怎么那么像是在对她说“你这个山炮怎么可以当着阿桐的面打嗝”?
谁怕谁,不就是比眼睛大吗?赵智鸿终于也对叶韵竖起了自己的杏核眼。她一向被人夸都是说长的英气,也就是一旦摆正了表情,就总有种不怒自威的样子。显然她此刻的表情又吓到了叶韵,叶小白花哆嗦了一下,赵智鸿猜她要是穿了身古装,这会儿就该坐在地上咬帕子哭了。
吴树桐好容易才把笑忍住,紧了紧搂着女票的左手,右手捂住了女票快瞪出来的眼珠子,故作正色道:“没事我们进去了。”
“等下!”叶韵终于还是叫住了吴树桐,声音里都带着颤抖:“这么多年,你还没惩罚够我吗?”
她还挺机智,听出来赵智鸿是东北人,这句话是用余姚话说的。但是她小看了赵智鸿的语言能力。赵智鸿是听不太懂余姚话,但是这句话也太琼瑶了!无数个和吴树桐度过的日夜里,他们玩过多少种琼瑶剧叶韵造吗?现在叫赵智鸿用余姚话配《还珠格格》都是小菜一碟,叶韵这句话又怎么能难住她呢?
她抖擞精神:“你无情,你无耻,你无理取闹!”
吴树桐差点被这句话噎过去,这么纯正的余姚话她打哪儿学来的?
叶韵被问的一愣,下意识地就回答道:“我怎么无情、无耻、无理取闹了?”
见鱼上钩,赵智鸿窃笑不已:“这位大姐,您以为您说余姚话我就听不懂啦?不好意思,我语言天赋还可以,一点点的余姚话还是能听懂的好伐?您看,这半夜三更的,您站在别人家大门口是准备吓唬谁呢?我俩今天要是不回来,您是不是还要在门口来个娇柔的病倒啊。”说到这里,她还故意捏了个兰花指虚点了一下吴树桐,吴树桐回以一个“别闹太过”的鼓励眼神。赵智鸿眨眨眼表示收到,嘴上却一直没歇:“咱先不说您和树桐原来是什么关系,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们呢也不很在意。可是现在您和吴树桐没有任何关系,您大晚上穿个白裙子披个黑头发站门口吓唬谁呢?学贞子呀?那也不对呀,您得趴着才行。这月黑风高,万一出点什么事儿,找谁说理去?您也是个漂亮姑娘,站一个大男的家门口什么居心呀?这邻里邻居的看见了多不好,在背后戳我们树桐脊梁骨多难受啊。您说是不是?”
好嘛,一秒钟三个您不打锛儿的往外吐,一进入了嘴炮模式就是一口京片子的赵智鸿把叶小白花说的摇摇欲坠:“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赵智鸿翻翻白眼,这句话她也听得懂!“那您是什么意思啊?您都和树桐分手好几年了,心里还装着他放不下呢?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面说呀,您别怕,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我还能落您面子不成。您是还喜欢他还是有什么想法,就在这一口气说了,然后走人就成。小姑娘痛快着点,黏黏糊糊的人家以为你不是小白花,是块大年糕呢。”
叶小白花快哭了:“阿桐!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有几句话想告诉你……”
“该说的话我都和你说过了,看在阿清面子上,太狠的话我就不讲。”吴树桐不想再惯叶韵毛病。“我看你也没什么大事,早点回家去吧。大半夜穿成这样,打眼一看是挺吓人的。”说完就揽着女票往院子里走。
“阿桐!”
他反手要关大门的时候,叶韵的声音再一次传来。这次没有哭腔也不再颤抖:“那间屋子里的东西都是我和你一件件亲手布置的,这么多年你都没有动过。其实在你心里,还是很怀恋那个时候的你我,对不对?”
“你觉得,”他没有转头,只是缓慢的回答道:“我摸了一次泥巴,还会再摸第二次么?”说完,一把推上大门,重重插上门闩,压抑地低声说了句:“滚。”
门闩与铁环摩擦的声音十分刺耳,赵智鸿被激的一个哆嗦。她听到黑暗里吴树桐略急促的喘息声和隐隐的磨牙声,沉默了一下,她走过去抱住他:“别理她。”
“嗯。”他回应给她一个更紧的拥抱,让她几乎窒息。
被叶韵这么一闹,赵智鸿没有了看相册的兴致。洗了个澡收拾收拾,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吴树桐已经换好睡衣,顶着同样湿漉漉的头发坐在她床上玩手机了。
“干嘛,你要住这间?”赵智鸿用鼻孔看他:“不行!这间的床垫最舒服,我要住这间!”
“一起睡。”吴树桐傻兮兮的对她笑,结果自然是得到女票一毛巾的奖赏:“滚一边去。”
笑闹了一会儿,吴树桐拿来吹风机给她吹头发,她惬意的把头靠在男票怀里,微微闭上眼:“树桐。”
“嗯?”他关掉吹风机,拨了拨自己已经半干的短发。
“没事,想叫你。”赵智鸿一骨碌从他怀里爬起来,在他脸上响亮的亲了一口:“奖励你刚才真爷们。”
他连忙指指嘴:“再来一次。”
“滚蛋!”赵智鸿一枕头打过去。
折腾了半天,最后还是两个人一起钻进空调被。吴树桐把赵智鸿的长发绕在指间一圈又一圈:“你很烦吧。”
赵智鸿折腾了这一天,已经很累了,此时有些迷糊:“没有啊……”
“对不起。”
“唔……?”
吴树桐想说的对不起有很多。无论是赵万芳,还是叶韵,亦或者是从前那些让赵智鸿头疼过的花花草草,他知道自己是那种不让女朋友省心的人。他只能尽力离她们远些再远些,对自己的女朋友好些再好些,方才会觉得心里好受点。
他想给赵智鸿不用担心的未来,不只是说说而已。
空调被遮住赵智鸿半张脸,她已经眼睛都睁不开了,嘴里只嘟囔着:“关灯啊……”
他微笑起来,关掉床头灯。一夜好眠。
早上赵智鸿被生物钟叫醒时,低血压还没有过去。懵懵懂懂地眨了半天眼,才发现自己被圈在男票怀里,鼻间都是他身上好闻的洗衣液味道。她终于醒悟过来,还是和他同床共枕了。
本来有些又恼又羞,不过想到昨天男票十分爷们的举动,又勾勾嘴角,权当做是给男票的奖励。她心情甚好地起身准备下床,吴树桐却因此被吵醒。一双桃花眼上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迷迷糊糊地问:“唔?几点了……”
“早安呀,阿桐。”她伸手捏捏男票的耳朵,故意学着叶韵的口气叫他。看他还没醒过神,她恶作剧般低身靠近他耳边轻轻吐气:“早——安——,我亲爱的阿——桐——”
女汉子赵智鸿一向强势惯了,吴树桐又总是让着她,所以平时也是她调戏吴树桐的时候居多。但是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调戏清晨的正常青年男性。吴树桐被她呵出气流激得一个激灵,伸手就箍住她的肩膀,一把把她摔在床上,狠狠吻下去。
于是从床头打到床尾,从床尾又打到床头。要不是吴树桐最后一个不注意翻下床去,赵智鸿可能就要英勇献身了。
翻下床的声音实在是有点大,吴树桐也被冰凉的地板磕得一愣。赵智鸿连忙用被子遮住了头,又是害羞又是好笑,于是在被子里闷闷的笑起来。
回过神的吴树桐跑出房门去厕所洗脸,顺便诅咒了一下客房不够大的双人床。
好像一切都能,雨过天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