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意外受伤（1 / 1）

学校的演讲比赛结束了，毫无竞争力的李曼在强手如云的比赛中败下阵来，在老陈脸上能若隐若现地捕捉到这次比赛的失意，而在大多数同学面前，老陈不会表现出任何关于让李曼参赛这个决定的遗憾。

倒是语文老师把雨桐叫到自己宿舍，语重心长的跟雨桐深谈了一次。语文老师表现出了雨桐错失这次机会的遗憾，同时也透露着对人才的怜惜之情。雨桐发现语文老师的目光非常敏锐，他似乎已经发现自己和老陈之间的过节。

语文老师坐在房间的一头，刻意和雨桐保持着距离，开门见山地说：“周雨桐，今天把你叫到我宿舍，主要是觉得有些话在办公室谈不方便，有些人有些事还是避开的好。”语文老师的坦诚让雨桐放下心来，因为雨桐很少独自一人到男老师的宿舍。

语文老师继续说：“我一直很欣赏你，觉得你的文笔很好，在你的每一篇文章中都会有独特的心意和构思，字里行间中都透露着深厚的情感。我发现你是一个感情深厚而且深沉的人，在你们这个年纪并不多见。”

雨桐不知该怎样去应对，只能保持着沉默，继续听语文老师的评说。

“深沉的人，思想可能比别人更成熟一些，可能会去思考更多别人不会去思考的问题，与此同时也会比别人活得更累些。”这个话，让雨桐不明所以。

“感情深厚的人重情重义，容易付出感情，也容易受到伤害。”雨桐还是不明白语文老师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

语文老师继续自顾自说：“其实人生不如意之十之八九，你们还没有步入社会，以后还会遇到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人，不是每个人都会喜欢你，也不是每个人都会欣赏你、懂你、理解你，也不是每个人你都能看得惯，在不失自己本色的同时，也要尽量学会去适应这个社会。”说到这了，雨桐才慢慢体会到语文老师找她交谈的本意。

雨桐心里很是感激，也许所谓的惺惺相惜就是这样的，彼此欣赏，彼此扶持，彼此鼓励，更多的是一种鞭策和指引。通过这次交谈，雨桐对语文老师的崇拜之情更上升了一个层次，是良师，更是益友。

在和语文老师的交谈之后，雨桐的心情平静多了，而她也在这样高低不定忽起忽落的心境中结束了高一余下不多的学习生活。

高二的生活开始了，再读一学期，高二下学期就要分文理科了，同学们已经在开始讨论读文科还是读理科的问题。雨桐在心里也盘算着，就她目前的成绩来说读文读理皆可，好像没有哪科特别占优势，也没有哪科特别弱势，但是雨桐心里更倾向读理科，因为她内心还是有些不屑文科的死记硬背，而且理科的选择面更广些。

这天课间休息时，方宇和王博、李曼正在讨论着，看见雨桐过来，立马拉着雨桐问：“周雨桐，你想读文科还是理科？”

“理科！”雨桐不假思索的回答。

“理科？”三人异口同声反问，但是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李曼有些失望，王博有些不解，而方宇的目光中则露出无限的惊喜。

雨桐环视了一下他们三人，“那你们是什么意思，是想读文还是读理啊？”

李曼蔫蔫地回答：“我理科不好，我想读文科。”

王博有些犹豫，“我还没想好，再看看吧。不过我佩服你选择理科的勇气。”

方宇笑嘻嘻地看着雨桐：“我当然是想读理科了。”

李曼对着雨桐撒娇：“读文科吧，跟我一块儿读文科吧，雨桐，好不好？”

面对李曼的撒娇，雨桐浑身起鸡皮疙瘩。

而方宇却在一边给雨桐鼓劲：“读理科，读理科，理科选择面广，现在好多专业都是文理兼收，你既可以读理科的专业，医科啊，电子啊，也可以读文科的一些专业，新闻啊，法律啊什么的，多好啊！”

雨桐耸耸肩，叹了口气，“再说吧，反正还有几个月呢。”

王博在一旁附和：“是啊，再看看这几个月的学习情况吧。”

于是，对于读文理科的讨论暂时告一段落。

新学期开始没多久，学校就要举行三大球比赛，高一足球赛，高二篮球赛，高三排球赛。三大球的比赛，也分男子组和女子组，女子组的比赛通常都没有什么技术含量，无论足球、篮球、还是排球，女生都喜欢一窝蜂，球在哪儿，人都集中在哪儿，没有什么传球和扣杀，都是疯抢，就看谁强壮谁凶猛谁最厉害。

而男生的比赛通常都比较吸引眼球，首先男生打球比女生更规范、更有技术含量，观赏性更强。其次在球场上可以一睹各班帅哥的风采。

初秋的时节，还有很浓的暑意，这天下午放学是高二（2）班和高二（4）班的男生篮球赛，球场边挤满了人，雨桐和所有的女生扯着嗓子喊：“四班，加油，再来一个，好球！”然后，所有的眼神都集中在球场上几个男生的身上。只见张亚杰把球传给刘晓军，刘晓军一边不急不慢地拍着球，一边用眼神搜寻着，方宇给了刘晓军一个暗示，然后乘人不备迅速蹿到篮下，刘晓军瞬即把球迅猛地传给方宇，方宇一把稳抓住球，纵身一跃，把球漂亮地扣入到了篮筐中。整个过程配合得相当默契，而方宇的一连贯动作干净、利落，场下的女生都忍不住高声欢呼和尖叫，突然有人在人群中高喊：“方宇，加油，方宇，加油！”雨桐循声看去，原来是其他班的女生，这些女生都是一脸崇拜地看着方宇，那些目光都似一团团熊熊燃烧的火焰，雨桐心里暗自惊叹：原来方宇的崇拜者那么多啊！雨桐跟随着那些目光看向方宇，方宇修长的双腿强健有力，跑动间灵活而有弹性，修长的双臂在挥动间充满了灵气。以往老眯着的双眼，在赛场上却炯炯有神，高挺的鼻梁下面宽阔清晰的双唇生动而又性感，整张轮廓分明的脸充满了阳光和男孩的阳刚之气，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他身上特有的英俊和潇洒。雨桐从来没有这么仔细地观察过方宇，原来方宇就像这球场上的一道阳光，耀眼，同时也照亮了每一个人的心房。

在雨桐一不留神之间，两个班的比分已经逐渐拉大，面对落后的态势，2班开始显得有些急躁，频频失误，然后频频换人，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奔上了球场，雨桐定睛一看，原来是靳勇。自从上次运动会后，雨桐好像好久都没见到过这个靳勇了，也许是自己忙于工作和学习，更忙于和老陈的对抗，所以在这段时间脑子里没有出现过这个人。

靳勇上场替换下一个受伤的同学，看他矫健的身姿，应该水平不错。雨桐留心观察了一下靳勇，他的水平确实不错，但是和方宇一比，方宇的光芒好像完全盖过了靳勇，方宇、张亚杰、刘晓军三人形成的“铁三角”势不可挡，功不可破。

靳勇的上场，好像也没能挽救2班落后的局面，最后以12分的差距以失败告终。在啦啦队的唏嘘声中，2班的那些队员垂头丧气的走下场来，唯独靳勇昂首挺胸，迈着阔步，用一种桀骜不驯的眼神扫视着场下观众，最后停留在雨桐身上，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眼神，雨桐的心脏一阵扑扑乱跳，脸上泛起红晕。雨桐强装镇定，脸上露出明媚的微笑，她更想用微笑告诉靳勇，胜败乃兵家常事，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要赢得起，也要输得起。

在和2班男生比赛的第二天，就是女生的比赛。虽然没有男生比赛的精彩，但是场下依然集聚了拥挤的人群，各班啦啦队的呐喊声依旧此起彼伏。雨桐算是班上的主力干将，虽然身形并不高大，也不强悍，但是篮球技术还算中上。但是这天的比赛，雨桐并没有上场，因为刚好是每个月最特殊的那几天，雨桐浑身没劲，下身跟吊着块儿铅坠似的，隐隐作痛。雨桐强撑着身体，在场下紧张地看着比赛。杨柳站在雨桐身旁，嘴巴一直不停：“这2班的女生太强悍了，抢球那么疯狂，你看你看，那个女生虎背熊腰的，力气那么大，谁抢得过她呀！”一边说一边指着，“哎呀哎呀，又落后4分了，我看她们今天是憋足了劲了，要报昨天男生的输球之仇。”

雨桐也感觉2班的这帮女生不是在打球，而是在抢球，她们不是在拼技术，而是在拼体力，确切的说是在拼蛮力，而4班的女生在她们面前显得特别温柔，完全不是她们的对手。篮球在4班女生手中频频被抢走，比分也越拉越大，雨桐和杨柳在场下越看越着急。在这场体力比拼的球赛中，4班的女生明显感觉体力不支。能打球的女生几乎都已经轮番上阵了，可是大家平常都忙于学习，疏于体育锻炼，每个人上场没几分钟就都哈哈直喘大气，跑不动也抢不动。雨桐在下面焦急地看着，“不行，我得上场替换一下她们！”说着脱下外衣扔给杨柳，杨柳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已经直接奔到裁判席，要求裁判暂停换人。就在这样毫无准备活动的情况下，雨桐急匆匆地上了球场。

来回跑了两趟，雨桐就发现自己的上场对于整个4班女生的被动局面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所以雨桐紧紧盯着篮球，希望可以抓住任何一个机会。机会终于来了，这时2班的一个女生正想把球传给篮下的另一个女生，雨桐一看篮下那个女生身形比较矮小，雨桐迅速做出拦截的判断，往那个矮小的女生面前一档，一个跳跃，挥起手臂就去拦球，那个篮球飞转过来，够高，够快，够猛，由于力度过大，触碰到手掌的那一刻，只听肩膀“咔——”一声脆响，一阵剧痛，紧接着眼前一片漆黑，雨桐痛得踉跄了两步，蜷缩着身子，抱着疼得没有知觉的右臂，可是周围的人并没有发现雨桐的异常，依旧在旁边疯狂地抢球。雨桐想试着抬抬右手臂，可是手臂一点都不受大脑支配，在那无力地垂着。雨桐无助地站在原地，脸色煞白，额头上冒着细汗。

场下的方宇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急切地跑到雨桐跟前，一脸紧张地看着雨桐：“雨桐，怎么了？”

“我，我的手，哦，不，我的肩膀好像脱臼了，痛得厉害……”雨桐无力地回答。

方宇迅速跑到裁判那请求暂停，然后扶着雨桐出了球场。杨柳跑了过来，“怎么了，周雨桐？”

“胳膊疼得厉害，好像脱臼了。”方宇替雨桐回答。

“不会吧，就那么一下就脱臼了？”杨柳一边说着一边捏着雨桐的手指，还试图甩甩整个胳膊。

“啊——”雨桐痛得一声惨叫。

方宇及时制止杨柳：“别碰了，杨柳，真有可能脱臼了。”然后飞奔着离开了，不一会儿的功夫，骑着辆自行车冲到雨桐面前。“上车，雨桐！”方宇用命令似的口吻。

杨柳和雨桐同时抬眼看着方宇，不解其意。

“走，赶快去医院！”

雨桐和杨柳这才反应过来，“哦，对，赶快去医院！”杨柳扶着雨桐，把她架到了自行车后座上。

方宇推着自行车快步走着，杨柳在后面扶着，一路小跑。

到了医院，杨柳忙去挂号，方宇扶着雨桐直接上了二楼骨科，一见到医生，方宇就急忙跟医生汇报了情况。医生不急不慢地摸了摸雨桐的肩膀，然后诊断说：“嗯，肩关节脱臼了。”

杨柳在一旁觉得不可思议，“她上场刚没一会儿，就几分钟，这就脱臼了？”

“上场前做准备活动了吗？”医生问。

雨桐摇摇头。

医生看着雨桐，用手指指雨桐身后，“你看看你屁股后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雨桐觉得奇怪，扭着脑袋使劲往后看。

就在这时，医生趁其不备，抓着雨桐的胳膊一扭，“咔——”一声，没等雨桐反应过来，就把脱臼的肩膀给接好了。

方宇和杨柳都为医生声东击西的这一招叫好，也都暗自佩服这位医生动作的麻利。

“关节接好了，但是软组织挫伤也挺严重的，还需要打上石膏保护固定一段时间。”说着就给雨桐上石膏。

等上完石膏，雨桐身上就像穿了一件盔甲，连同整只右手臂都和身体裹在了一起，只有左手在石膏盔甲外面能够活动。刹那间，雨桐感觉自己就像失去整只右手的残疾人，雨桐满眼委屈和无助地看着方宇和杨柳。

看着雨桐可怜而又有点滑稽的样子，杨柳想笑却又强忍着笑容。

倒是方宇一直都是一副紧张而又严肃的表情，眼神中透露着无限的关切。

“可以了，回去吧，三个星期后过来拆石膏，然后换成绷带。”医生作了最后的交待。

出了医院，方宇和杨柳决定直接送雨桐回家。

回到家里，雨桐的妈妈一看到雨桐的这个样子，着实被吓了一跳。在妈妈的逼问下，雨桐才无奈叙说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妈妈既心疼又责怪地说道：“明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在状况，还硬是逞强，地球离开你就不会转了？”

“哎呀，妈——，你就别说了！”雨桐有些不耐烦。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就慢慢养着吧，这么大个盔甲在身上，够你受的！”妈妈向来都是刀子嘴豆腐心，这边嘴上骂着，那边赶快用湿毛巾给雨桐擦着脸上的汗。

方宇和杨柳还在一旁见势赶快说：“阿姨，那让雨桐好好休息吧，我们还得回学校呢。”

妈妈这才意识到刚才光顾着雨桐而忽略了他们俩的存在，不好意思地说：“谢谢啊，谢谢你们俩。一会儿在家里吃饭吧，我去买菜！”

杨柳连忙推辞：“不用了，阿姨，我们还得回学校跟老师汇报一下情况呢。”

方宇也跟着附和：“是啊，不用了，阿姨。”

雨桐在一旁插嘴：“妈妈，不用留他们了，他们确实还得回学校，下次吧。”

妈妈看挽留不住，只能说道：“行行行，那就不留你们了，谢谢你们啊，欢迎你们下次来家里做客。”

说罢，方宇、杨柳和雨桐告辞，回到了学校。

杨柳和老陈汇报了雨桐的情况，老陈只是淡淡地说：“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