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1)
意外之际将那书生请到开封府一问才知。原来白玉堂曾救过该书生,书生视其为恩公便画了象供奉,不想却被若溪误打误撞看到。
这云家两姐妹是福星吧。
庞妃遇害是在子时前后,而据那书生的说词戌时他与白玉堂在几十里外的献县纵使骑快马也不能在两个时辰内赶到京城,那时白玉堂依然酒醉再加上之前的证据,白玉堂可脱罪。只是这凶手的手段实在是……
“不高杆。”公孙策说出来包拯的话,“学生总以为凶手的目的不是那么简单。”简单是指如果是借此事使庞太师与开封府交恶的话,那就多此一举了。庞太师与开封府互相看不顺眼,但想扳倒对方不易。
包拯脸色沉了下来。
“听说柴王爷进京了。”公孙策适时换了个话题,“大人可以棋逢对手了。不知大人还记得柴王爷上次来信提到的事情吗?”
公孙策不提醒的话,他险些忘记了。小王爷柴玉以到婚配年纪,皇上本有心缔结姻亲,怎奈在皇室中能与之婚配的公主甚少,而大臣中也无适婚女子,颇为失望。另一方面,柴王爷也曾表示过不在乎未来王妃的出身,若有拔尖的姑娘,他绝对会以三书六礼迎进柴王府。这谈到拔尖的,眼前确有一人,只是早已名花有主了。老友所托之事不好托辞,这自己也不是能月下老人,烦恼,烦恼啊。
此时包拯为之烦恼的主角——柴玉正躺在那醉人的温柔乡中。瑰丽的纱幔将缱绻围了起来。
柴玉修长的手指滑过那平坦的胸膛,抚上他的脸替他拂去方才恩爱时散落下来的发丝,沙哑的开口,“为什么跟来?”
那人的手摩娑着柴玉的唇,媚眼如丝,笑意盎然,“如果我说要看着你呢?”
柴玉一阵轻笑,双手圈住他的腰,“就凭你?”
那人眉毛轻挑,“我不行吗?”左手向下滑去,用力一握。只见柴玉头猛然向后一仰,惊呼出声。那人的唇爬上了柴玉的嘴角,“我行不行?”声音中满是销魂的魅惑。再见那柴玉双目紧闭,满脸红润,身体却不自禁的向他靠拢。那人一阵低笑后重新覆上柴玉的身体。
那瑰丽的纱幔有节奏的摇曳起来。
☆、第 16 章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几乎撼动了整个京城——柴王爷死了。其实一个王爷死了倒没什么大不了,但这个王爷要是顶着前朝皇室之后的身份,那可就不一样了。连先皇都要礼遇的一个人现在不明不白的死在了驿站里多多少少令赵祯有些说不清的道不明的感受,关键在于他是在参加完皇室宴会后才死的,这更令这场死亡有了欲盖弥彰的意味。这点令他在朝堂上震怒。所以现在是要群臣同仇敌忾的时刻,这个群臣也包括庞太师。这个在官场上纵横多年辅佐过两任皇帝的老臣是看的出眉眼高低的,这个时候若再和包拯一争高下那就太不懂事了。
京畿重地若有人死亡必须报告官府,待仵作验尸后方可掩埋,更何况是有着特殊身份的柴王爷。验尸的结果颇令赵祯满意,不是凶杀,不是中毒,至少这两个结果已经可以令自己向天下百姓交代。转念一想,他原本愉悦的心情又低落了下去。如果真有人企图利用柴王爷的死大做文章的话,自己就算搬出包拯也无用处。所以柴王爷的死必须查清楚,所以他也顾不得许多夤夜招包拯进宫。
“爱卿啊,于公于私你都要尽快侦破此案。”事后,包拯想起仁宗在南书房说这话时的神态,满脸的无奈,不管自己怎么做,也堵不住天下悠悠之口。
包拯自然明白赵祯的意思,只是一个自然死亡的案件如何查找凶手,只得请来已继任郑王的小王爷柴玉详细询问柴王爷的起居饮食,结果依然是一无所获,令人好不气馁。
老话怎么说来着,无巧不成书。当柴玉走到自己对面时才发现那日自己所救之人原来不只是富贵中人那么简单。而更不幸的是那日的老人业已驾鹤西去。当若溪问起柴玉话中意思时,自己才想起那簪子。
包拯与公孙策反而欣喜不少,若知道若尘救过柴王爷他们又何须绕这么一圈,所以在送走柴玉后立刻请她去了书房。
院子里只留云若溪和她手里那根从若尘处得来的簪子。那簪子雕工细致,莲花栩栩如生。云若溪就这么拿着这根簪子站在院子里等,她等的不是簪子的主人,而应该看到这簪子的人。
白玉堂心中再次定义云若溪为恶女。就如此时,她居然会举着根簪子向展昭暗示这是小王爷亲手雕刻的,送给若尘的。他不明白之前是她和自己讲切不可惹到展昭,怎么现在反而玩起火了。
当云若溪听懂他的意思后直接甩了个白眼过去,“这叫居安思危。”留下白玉堂一个人猜哑谜。
如果说云若溪的话对展昭没有一定影响那是不可能的,否则他也不会在书房外等待。云若尘有些意外的看着他,小王爷的簪子为什么会她的终身有关系。等到自己弄明白后心中这个窝火呀,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不要再见到他。可是那个人却依旧“若尘若尘”叫个不停。
她停步的急,转身的急,根本没给展昭留反应的余地,于是硬生生的撞了上去。展昭低头,她抬头,于是乎这次意外反给了他两人平心静气谈话的机会。
趴在墙头的两个人缩了缩脑袋,后面的事情就不是他们该操心的。白玉堂此时也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居安思危,完全就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第 17 章
然后就是一股暖流在两个人中流动,这是所有人能感觉到的,毕竟这是人家的事情,更何况他们还有查明柴王爷死因这件要事。就在他们一筹莫展时,有人送来了一封信。这封信比柴王爷的死还要震惊人,因为他是已死的柴王爷写的。
包拯捧着这封心实在是心里没了底。自他执掌开封府多年,怪事遇到过,但这么怪的事情却是第一次。信的内容更让人吃惊,是柴王爷自述教子无方方引起今日大乱,希望老友日后能网开一面。
笔迹是真的,印鉴也是真的,那么这封信的真实度有多高。柴王爷为什么要写这样的信呢?方知虎毒还不食子呢,柴王爷的一封信无疑于将自己儿子推向了万劫不复的地步。现在的问题是这封信到底要不要交到皇上手中。
其实对于柴王爷的死有疑惑的不止赵祯和包拯他们,还包括小王爷柴玉。他爹的身体他自然清楚,谈不上是精神矍铄但也绝对是身体康健,即使这次舟车劳顿身体不适也不至于一命呜呼。因此他便想到了一个人,而此时也正在质问他,“我爹的死是否与你有关?”
那人不急不忙喝了口茶,“若与我有关呢?”
柴玉手腕一翻,匕首架在那人脖子上,“我……”杀了你,可惜这三个字他说不来。那人的手扶上了柴玉的手然后取走了他握着的匕首,“我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们。”轻轻将他拥在怀中,拍着,哄着。“他是我爹。”柴玉呢喃道。“我知道。”“青峰,我只剩你了。”柴玉闭上双眼,只享受此刻温存。若他能在此时睁眼便会发现那人眼底毫无一丝温情,嘴角带着残酷的笑容。
而书房内的包拯最后决定不将柴王爷的书信交于皇上,但不代表他不重视这件事。柴王爷信中似乎透露着将有大事发生,是什么大事,他不敢妄加推测,其实他也知道自己是害怕事情真的如自己所想。所以他选择了暗中调查,而这暗中调查的人选理所应当为展昭,但展昭身份特殊稍有动作,一定会被察觉。那么谁合适呢?包拯想到了住在西厢的白玉堂。三天后,陷空岛的四鼠依次离开了家。
在看到从包拯书房出来的白玉堂后云若尘印证了这几日自己的感觉。所有人自觉或不自觉的被卷进了一个漩涡中,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如同包拯决定不将信交到赵祯手中一样,云若尘决定既然是与她有关的事那么就由她来解决。云家的女儿不是贪生怕死的人,现在师门只余她一人,那么该她扛的她绝不会拒绝
展昭侧身让她进屋,“怎么还没有休息?”这几日她不停为白玉堂解毒,几乎要拼掉性命。他虽然心急却也没有办法,他能做只是在旁边支持她。
云若尘浅浅一笑,“不知道这衣服合身不合身?”这是件绛红色的袖口剪裁的很小的武人长衫。“看来我的眼力还是不错的。”替他理了理衣领。
这件长衫针脚细密,剪裁贴身,足可见她下的功夫。只是她白日里替白玉堂解毒、疗伤、煎药并无时间,想来这应该是她夜夜赶制出来的。展昭拉着她的手一起坐在桌旁,“有心事?”他不说并不代表他没发现,而她闪烁的眼神则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问她此时最想拥有什么,那么就是现在。她趴在他胸口,静静的目不转睛望着他,而后她闭上双眼感受最后一丝温存,然后起身离开。她知道他不会醒的,因为自己已经点了他的睡穴。只是她在步出门口的那一瞬间,脚步微顿,片刻后消失于朝阳中。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8 章
作者有话要说: 睿武孝文皇帝,应该是柴荣的,我借来用用
柴玉死了。他死的像他的父亲一样突然却没有给人留下任何悬念。他穿着龙袍,头戴皇冠,以一个帝王应有的姿态死去了,从容不迫。又或者他从一开始便已经知道自己的结局,所以令自己有足够的时间去体体面面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