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一夜星光尽情(1 / 1)
丹顿的脑洞清奇,兰池终于反应过来他竟然想歪了,以为她和其他男子共同赏景,如果当真共骑什么的,那也太亲密了,马鞍可就那么大点,他可真是……兰池暗地叹口气。
“什么共骑同乘乱七八糟的,因为有人追我,就跑远了。”因为丹顿明显的愤怒,兰池不计较他的发音了,其实她想的是,或许她摔了美西亚的事情很严重?
丹顿听后脸色稍缓,马上又愤怒起来:“竟敢追逐你?在我的草场追我的女人?”他大声朝外吼道:“达里安!给我去查,那个狗胆包天的混蛋是谁!”
外面达里安也是雷劈一般,哪个好胆敢调戏提图的女人?想到他可能的遭遇,暗搓搓对那个混蛋洒点不要钱的同情:“是,提图。”
“现在就去!今天晚上我就要那个混蛋领教领教什么叫骑术!”(这样说会让人误解的喂)
“是!”听见丹顿发火了,达里安急忙领命,就听脚步声急促离去。
这是怎么回事?事情发展的好奇怪……兰池没来得及制止,只得看向丹顿:“那个,我说,追我的是撒其格和乌孙公主。”
她看着丹顿由愤怒变得怔愣的脸色,突然觉得有点好笑:“我摔了乌孙公主,她手下追我,我就抢了撒其格的马,绕了一圈跑回来的……”
看到丹顿由怔愣变得惊讶了,兰池不好意思的顺下头发:“我刚才想,是不是做的过了,摔公主什么的,不会引起邦交纠纷吧?她脸烂了一点。”
看着丹顿说不上什么表情的脸,兰池有点心虚的说:“就一点血,不过是她先想用鞭子抽我的……”
说着说着,她很快就理直气壮了:“我只想把她鞭子打掉,谁知道她那么力弱就自己掉下来了……”
“抽到你没有?”丹顿突然打断了兰池的话。
“啊?没,没抽到。不过她见脸破了直哭,还有我顺手打了撒其格……”
本来担心她人生地不熟,害怕她被人欺负,却是关心则乱,忘了这是怎样一个女子,谁能欺负的了?就连他自己都被她欺负过!
丹顿想通了,突然大笑起来,中断了她的絮叨:“是我小看你了。摔了就摔了,你身份比她贵重,胆敢冒犯你?她笨的连鞭子都抓不住,没抽她一顿算便宜!至于撒其格更不用管,她是你的属民,以后她若敢无礼只管教训就是!”
啥,就这样?果然够野蛮也够爽快,公主被打也没事?以她的记忆力,郑府的庶女被推搡下都会闹的鸡飞狗跳,嗯,乌孙公主果然太多都不值钱了。
丹顿最后笑着说:“以后带着你的护卫出去,不必事事自己动手。”
“我不需要保护。今天的事大家知道后就应该没人挑衅我了吧。”
“那可说不准。再说,你是不需要保护,可我怕还有不开眼凑过来,都被你打坏了。”丹顿未雨绸缪,觉得自己十分英明,给自己满意的点点头。
兰池只能呵呵。
最后乞察部落的准可敦无力的说:“我会注意下手有轻重。把达里安召回来吧,可以让外面的侍女起来吗,我已经饿了。”
丹顿:……从第一次看她吃饭,就知道他的牛羊会迅速减少!不过他也感觉有点饿,其实担心生气什么的也是很消耗能量哒。
撒其格不敢去要自己的马,又怕马没了爷爷问起,晚上正发愁呢,达里安奉命把马送过去了,还带话警告了她。撒其格的呕心就不用说了,草原女儿在感情上也大方的很,喜欢就喜欢,敢于明确表达出来,所以她爱慕丹顿武勇出众,想嫁他的事很多人知道。现在不但白等了几年,还被丹顿的亲卫队长带话斥责,撒其格那个难受,脸都涨红了。
其实今天先挑事的是美西亚,但谁让她是乞察部落的人呢,所以训斥的肯定是她。达里安看这个有名的美女臊红着脸,平时精神的大眼睛里都似乎有了泪光,又低头遮掩了,他只能看到她满头青丝,还有发间装饰的美丽珠串,随着黑发垂落在肩上。很少见到如此弱势的撒其格,达里安不由心里一软,可也只能把话说完,然后就匆忙离开了——再待下去不会要看她哭吧,他可不知道怎么安慰。
结果撒其格更委屈啊,她就这么可厌,连达里安都迫不及待的离的远远的?本来就是三分泪意,结果真的哭了,擦着眼泪拴好马跑进帐篷去,这个过程就有人看到,又有人从美西亚那里进进出出的巫医打听到什么,结果兰池个性厉害的消息迅速在乞察部上层传遍了,第二天早上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比如乞察巴汉、祭司都满也知道了,这样就引起了有些贵族的不满。
毫无根基飘到强大乞察部的汉女,不受领主承认身份,竟然还如此张狂,把乌孙公主抽的满脸血花,把部落贵女训哭,她凭什么!尤其撒其格一家的人缘不错,就有关系好的人家,那些看着她长大的贵妇更为愤愤不平。
可惜这些兰池都不知道,她饱餐一顿,懒散的躺在柔软的羊绒毯上,又忍不住惬意的左滚滚右滚滚,然后闭眼使劲伸了个懒腰。感觉筋骨都被抻开,说不出的舒服。兰池正要起身,双手却被人抓住了,那双手大而厚实,能够完整的包裹住她的手掌,指腹掌心都有茧子,磨蹭的她手腕皮肤痒痒的,却又让人觉得踏实。
兰池笑着睁开眼睛,丹顿正低头看她,距离近的呼吸可闻。他的眼睛很亮,去并不像平日里那样尖锐,深灰的瞳仁柔和许多,在油灯下看来深遂光亮,有种奇特而强烈的魅力。
离的近了,可以看到丹顿发稍微湿,使他脸侧黄发带点卷曲,身上传来好闻的薄荷叶味,原来他已经洗过了,还洗的香喷喷的……兰池忍不住咽了下口水。丹顿看到兰池目光柔和下来,几乎是水波般氤氲,樱红的唇角含笑弯起,也不禁露出个笑容,俯下身紧紧抱住了她,吻了下去。这个吻还带着马奶酒的酸甜,好像淡淡的酒香都在两人之间发酵,让人们在香醇中迷失。
帐篷里点燃着一支细细的香,香味清淡悠长,好像也是薄荷香?不,不是薄荷,应该是丹顿给他介绍过的一种草,好像叫英达莱的,味道与薄荷类似,用来制香、洗浴可以清香祛湿,是他们很喜欢的一种香料。雪白的毯子、若有若无的清香、远处传来的羊羔咩咩,在这种气氛下,两个人忽然都有了强烈的冲动,想要拥抱,想要拥有身边这个人。
不知是谁先去掉对方的衣服,也许是同样的迫不及待,年轻的身躯是最美好的事物,光洁的皮肤、有力的手臂、无比契合的腰线,就像配合默契的舞蹈,能够不时挺身亲吻……每当兰池向上看时,都能看到丹顿英俊的脸,带着微醉般的沉沦,每次勇猛用力时,脸上沁出的微细汗珠,说不出的性、感。
当她忍不住仰头,像大地一样敞开身体,享受并奉献着,得到女人早原始的快乐时,她看到了帐篷顶打开的天窗。在她极好的目力下,圆圆的天窗就像浓缩的天空,深蓝浅蓝叠加中透着晶光,无数星星闪耀,散发出夜空神秘而透彻的美。
此时此刻,就好像星光专门从这里进入,照亮了她的欢愉、她的生命。这实在是太美了,好像已经超出了男欢女爱,他们如同置身于天穹之下,在带着青草味的微风中肆意纵情,受到天地的赐福,与他们一起律动。
一夜尽情尽兴,两个人都沉醉其中。没人知道他们的快乐,夜晚的草原,大家都安眠了,静谧美好,只有一个人除外——干完活的侍女早就跑回来了,按理她应该进帐伺候的,但是帘子被放下,里面还上了棚板。这本来表示不愿有人进入的,她可以回自己的帐篷休息。
可是侍女不敢走,远远围着帐篷转,她想起来自己忘记盖天窗了!帐篷顶的天窗是块圆形毡布,白天挑开透气,晚上应该用长竿拔回盖好才能保温,她本应该在收拾东西前先盖好天窗的,可是她今天被罚跪半天,吓的战战兢兢的早忘了这事,现在可怎么办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