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我的心里从此住了一个人,曾经模样小小的我们(1 / 1)
看到蒋昭皱眉,曾或拉开孙之晴,把蒋昭挡在身后语气硬冷:孙之晴,你别太过分!
许是曾或平日里的温良谦恭太深入人心,被他这么一说孙之晴竟吓一哆嗦。
蒋昭看了轻蔑一笑,心里暗暗地损孙之晴,她和他相处十年才知道他是这么个脾气么?看来她对他也不了解。所谓的一往情深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
他冷冷地扫了孙之晴,拉住蒋昭的手便走出了房间。
蒋昭愣愣地看住他们交握的双手。他的个子高,手自然很大,包裹住她的完全不成问题。初夏时节,他的指尖还是冰凉,手心却是暖的。小时候,她不知从哪听来的「手凉没人疼」,向他说了以后,他堪堪笑道,对啊,我就是没人疼。
曾或拉着她直接出了蒋宅,到蒋家花园的秋千他才放开她。藤制的秋千上还有蒋昭为了方便坐放置的垫子,石桌上有她看的一本书,书签露出精致的一角陶瓷。
这里满满的都是她的气息。
他坐到秋千上,眼眸锁住她:阿昭,我和她什么也没有。
蒋昭的回应倒是:你丫不用装。孙之晴那样儿我就知道你俩怎么回事儿了。还有,我和晋徊好好儿的,告诉孙小妍不用费心巴力地把我俩凑一块儿,我们俩成不成是我们俩的事儿,还没更年期呢就开始管别人婚事了。
曾或听到“婚事”眼角一跳,忙解释:阿昭,她只是我妹妹。
她耳边响起孙之晴的那句“我是你妹妹妨碍我们在一起吗”,她冷冷一笑,不好意思,你们的关系我没闲心去管。而且,让你妹妹老实点,我虽然保证了不动她,当要真惹了我她是你妹妹也没有用。
说完她一脸“老子就是高贵冷艳”地走了。
牧枫区篮球场。
曾或第三十一次从晋徊手里断球后,晋徊终于忍不住了:曾或你丫有火朝蒋昭发去,拿我撒气你算兄弟么?
曾或坐在篮球架下,脸上汗涔涔的,像溶了月光:她说孙小妍管你们俩的婚事。
正喝水的晋徊猛地一呛,连连摆手:您可别吓唬我。
曾或用手擦了擦颊边的汗,抬了眼,目光怎么都透着股幽凉:我有必要吓唬你么,我让你看着她,结果看出婚事了?
晋徊扔给他一瓶水,坐到他身边:她说的真真假假你听不出来啊?
当然听得出来。我知道我刚回来,她不可能这么快就消除对我的芥蒂,但是我听到她这么和我说话,真的是不舒服。
晋徊想起刚才蒋昭说的“大不了老死不相往来”,同曾或认真道,蒋昭那性子你不知道?嘴硬得跟什么似的,拽得二五八万的其实特怕别人负她。我和她这么多年过来了自然了解,而你,以前你们俩是最好的,她这些话你还当真了?
我没当真,我只是不确定,我离开这五年,她有没有在心里给我留一个位置。曾或拧开盖子,仰头灌水。
晋徊看他上下滚动的喉结,五年前他离开的时候还没有这么明显的凸起呢。
他伸手拍拍他的肩:放心吧,我一直都帮你看着呢。你要不放心,我帮你问问去。
说完他真的站起来,作势要走。
曾或低低道了句:她没给我留位置也没关系,她从小就是我的。
晋徊这才笑了,双手扶上他的肩,漂亮的眼里充盈着怀念:这才是或少呢。得,爷给你丫探探口风去。
潇洒地转身离开了篮球场,留下有轻微洁癖的或少风度尽失地咆哮:晋徊你丫大鸡爪子给爷白衣服留印儿了!
翌日晚间。
晋徊倚在蒋昭班门口,单肩背着书包,背对着一班的垂涎,表情是不加掩饰的不耐烦。终于等到蒋昭放学,他把电话挂断,步子迈得又急又大,蒋昭一路小跑地跟着,气喘吁吁地骂:走这么快赶着娶媳妇啊,你丫有病吧!
你班老师太能白话了。他停下来拽住她手腕,又想到曾或那阴人,一哆嗦又放了手,慢了步子和她走:就你慢,他们几个早到了。
蒋昭戳了戳他淤青的左肩,就你事儿,老师拖堂我有什么招儿。
她被她弄得“嘶嘶”地吸着冷气:疼疼疼!
蒋昭粲然一笑:疼你该。
坐车里,晋徊边揉着肩边骂:你下手不能轻点啊!
昨天晚上,晋徊又翻窗户进了蒋昭的房间,劈头盖脸第一句:你丫是不是喜欢曾或!这话吓了蒋昭一大跳,她诚实道,滚。
要说晋徊平时聪明得跟个人精似的,就这回脑子一抽办了傻事。
晋大爷一屁股坐她床上,丝毫不顾刚才打篮球弄的一身灰,大脏手一撑她床单:我跟你说,刚才我跟曾或唠来着,他跟孙之晴可真没事儿,就你俩小时候那热乎劲儿,你敢说你不喜欢他?!说完手一伸,直指蒋昭脸前。
他不伸还好,一伸蒋昭看见床单上的大黑手印儿,暴脾气立马上来,一脚给他踹到地上。
哎哎哎,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呐!
他这么一说蒋昭火气更大:回答你姥姥!又给他拽回来一顿过肩摔。
晋徊被她揍得直喊疼,蒋昭瞪了眼:你别叫唤!赶紧滚,别在我这儿碍眼!
丫什么心思姐清楚得很,甭问来,要不姐还揍丫一顿!说完顺窗户给他撇了出去。
晋大爷屁滚尿流地回了晋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