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漫长的一天（1 / 1）
久违的乡间小道过后，便是忙碌的集市，街道两旁各色的店铺，来往的行人和小贩，时不时有人要喝，引来许多路人的驻足。这样的场景是那样熟悉又陌生，偶尔会有熟人的点头与问候，回应与寒暄，所有的场景都给人一种亲切。
“喂，奶奶家还有多远啊”，身上穿着厚厚的冬衣，一手拖着行李，一手提着给奶奶的礼物。又曲曲折折走了那么长的路，不累那是假的。
“再走五点钟就到了，来吧，把行李箱给我”。本想减轻点这丫头的负担，一副不领情的模样。
“累死也不需要你帮忙”。哎呦，还来劲了，直接拖着行李急匆匆的向前走去。可没几步，有撅着屁股开始歇起来。
“给我吧”，一手夺过丫头手里的行李箱，递给她一张纸巾，“你亲戚来了吗，心情这么阴晴不定”。
“你亲戚才来了呢，你说你告诉我个厕所，你就说明白点，你指的什么破路啊，你让我进男厕所，还……”。
“还什么啊”。
“还你个大头鬼啊”。突然被狠狠踩了一脚。这丫头怎么这么狠啊，一句话没顾上说，这丫头在分叉路口就再次出错。
“喂，你想去哪啊，不是那条路”不提醒会不会好点啊，只见那丫头把礼物往地上一丢，仰头开始大吼，声音力度却又划破长空之势。
一条走这么漫长还是头一次，刚把臭丫头叫回来，就遇上高中同学。“翥瑜你回来了，太高兴了，还以为今年见不到你，现在好了，大家又聚到一起了，今天晚上来我家吧，我让我妈好好招待你”。
“邢侗，我还没回家呢，先送我回家，咱们再说行吗”？
“行行行，来，快把东西给我们”，说着就把我的东西一抢而空，蜂拥着我往家走去，大家有说有笑，好久没和兄弟这么高兴了。
突然一堆人出现，把我从那条臭鱼身边推开，一阵叽叽喳喳后，就拥着那条臭鱼走了，那我怎么办啊，“喂……”。这什么世道啊，咬牙切齿的往地上跺一脚，整条腿都麻了，我想回家。
“东西拿来，走了”。臭鱼，他怎么又回来了。
“快点走喽，刚见到我奶奶就哭鼻子，不太好吧”，直接被那条臭鱼拉着走，心里突然没那么难受了。
“翥瑜，这姑娘是谁啊，你小子挺厉害啊，这么久没见，就带回来一媳妇”。
“你瞎说什么呢，谁他媳妇啊”。
“哎呦，这姑娘也太厉害了吧，要当媳妇，你还是在考虑考虑吧”。说完还拍拍臭鱼的肩膀。
“好了，不要闹了，赶快回家了”。使劲甩开臭鱼的手，干嘛不辩解啊。
“我自己会走”。无视那些人的眼光，一个人往不远处的民居走去，可身后还是传来：“翥瑜，看来今天晚上回去要跪搓板了”，和一阵哄堂大笑。
“奶奶，翥瑜回来了”，没一会，只见一个年过半百，头发多半花白，可脸色红光满面的妇人，应该就算水奶奶了。看着老太太走过来的精神头，身体应该挺好。
“你爸昨天才给我打电话，我想着还要几天呢，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奶奶摸摸孙子的头发，眼光里充满疼爱。
“哎呦，这就是美美吧，那时候还那么小，现在都长这么大了，真是越长越漂亮了，外面肯定冷坏了吧，来来来，大家都进屋”说着就把大家往屋里带，一只手支这门帘，满脸的掩不住的笑意。
“奶奶，我来，你先进去吧”。接过奶奶手里的门帘，笑着和大家点头，我也被奶奶热情的拉进屋里。这臭鱼确实挺孝顺老人。
“刚在外面走了那么长时间，肯定冷坏了吧”，奶奶边说边用两只手不停的摩擦着我的手，这般的疼爱，在爷爷奶奶去世后，我都好久没享受过了。
“奶奶，我不冷，你赶快坐下”。
“小鱼啊，那边的箱子里有水果，快给大家拿出来吃”。
“哎呀，奶奶，你别忙了，我们想吃什么自己拿，您赶快歇着吧”。所有人的关系好像都那么亲切，唯独我和这种氛围有点格格不入。
除了在学校，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我还是第一次，这些人的亲切和同学之间邻居之间的的感觉还不一样，应该是兄弟的感觉。也是现代社会大多数独生子女无法无法体会的一种感觉。
“小鱼，我们这么多人在这儿，可能太吵了，而且现在也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那个记得晚上到我家”。说话间一行人就相互道别，哄哄哈哈的离开了。
“小鱼啊，你们中午饭肯定还没吃吧，要不奶奶先给你们煮点方便面，对付对付”。
“臭丫头，你饿不饿”。
满脸的笑意，带着那特有的嘿嘿的笑声：“奶奶，你一说我还真有点饿了，要不你告诉我东西在哪，我自己做”。
“这说的什么话啊，奶奶哪能让你自己动手啊”。把我往老式的皮沙发上一按，挽起衣袖，麻利的开始做饭。
有些人容易满足到仅仅是一包方便面，就可以喜笑颜开，完全没有疲惫，精神饱满到耳边全是，“奶奶，这个我来帮你”，“奶奶，你不用动，我来”，“奶奶，这个是这么做吗”。眼前也全是这个身影。和不停出错的节奏。
“这些不需要你来做，你还是一边待着吧”。
“为什么啊，我要帮奶奶”，丫头劲还挺大，为了制住她，免得乱动惹祸，直接把她紧紧搂在怀里。人恐惧时力气更大，在她快要挣脱前，轻轻附到耳边：“你没发现刚刚所有你做过的事情，奶奶都在帮你善后吗，乖乖不动，就是对这里最大的帮助。
如梦初醒的丫头，真的乖乖听话，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弱不可闻。所有的事情井然有序的继续，奶奶时不时的和她搭讪，丫头也只是恩，啊或点头摇头的回应，突然的沉默让人不适应了。
“喂，你怎么了”。
“奶奶一直和你说话，你什么态度啊”。
“放个屁也行啊，能不能不要这样”。噗……，这个声音，不是真的吧。就那么大摇大摆的起身，从我僵硬的视线中离开。
“唉，就算我错了好吗”。还是没反应，静静的坐客厅的椅子上。
“我错了，糟践了你的好心，还望你大人有大量，可以开口说话了吧”。
“怎么了美美，小鱼惹你了，你不要太在意，他这孩子没什么坏心思”。从厨房走出的奶奶，看到蹲在美美面前的小鱼，大概猜出了些什么。
“没有奶奶，我只是想偶尔做一个安安静静的女孩子”。跨过身前的臭鱼，走到奶奶身边，“咱们今天晚上吃什么”。
“你想要吃什么，不过邢侗妈妈打电话过来，要你们过去，好像还炒了好几个菜，你今天晚上可有口福了，他妈妈做的饭可是远近闻名的好吃。
“奶奶，其实我吃什么都可以，而且我也去不太好吧”。
“没事的，你就放心大胆的去，记得一定要把小肚子填饱，回来可没宵夜”。讪讪一笑，不知如何是好。天空中最亮的星，臭鱼的手机铃声突然想起，“喂，邢侗”。
“恩，好的，我和她现在就过去”，挂断电话，都没给我准备的时间。
“奶奶，那我和美美先走了，兜里有好多吃的，你随便做点，别累着”。拉着我就出了大门。完全不明白女人出门前是要精心打扮一下的吗。
心里带着气就这么被带到邢侗家，屋里已经坐满来人，大多是今天下午见过的，还有一些生面孔，可看着你来我往的架势，应该都是同学。满满的一桌子菜，颜色没有旁边父亲做的那么鲜艳，不过荤素搭配，还不错。旁边还放一瓶汾酒，看来今天晚上这些人是有目的的。
“你不用里我们，赶快吃饭吧，省的凉了不好吃”。臭鱼都开口了，我也就不介意了，捡着自己看着好吃的直接往嘴里送。这个味道，没有父亲的油腻，入口还很湿滑，尤其是这个汤汁，酸甜中还有点润，咽下去口齿还留有香味。
“这个糖醋鱼真的好好吃”。
“没想到你这嘴还挺厉害，那可是我妈的拿手好菜”。
“恩嗯，还有这个莲藕是用什么拌的，还有这个排骨……”。无论桌面上有多吵，一点都不会干扰到我对美食的向往。一通狂吃海喝，虽然我只是喝了点橙汁。不过能享受到这样的美食，本来就心胸宽广的我，觉得今天就算发生再多的不开心也值了。
晚饭结束前，早就吃饱喝足的我，早已躲在沙发的一角，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享受这这群人带来的噪音。电视里叽叽喳喳响着的娱乐节目，和外面的高声呼喝正好相互辉映，加速了房间里热烈的气氛。也使这顿晚饭整整持续了两个小时。一切都归于平静后，我才发现那条臭鱼的脸好红，是房间太热，还是他喝醉了，不过记得他的酒量一向不错，应该不至于。
聚会的结束和我想的一样，大家要来送，被臭鱼予以拒绝，乡村的夜晚是那样安静，两个人的脚步声清晰可闻。偶尔几声狗叫到略显突兀。
“喂，你能不能慢点”，转身看一眼臭鱼，被我拉了大概有五十米，身体东倒西歪的在路中央扭动着，泛黄的路灯照在臭鱼脸上，双颊显得更红了。
“我头好晕，能不能过来扶我一下”。
“不要”，断然拒绝，转身继续先进。
“我知道这条路上会出现坏人，好像还会出现狼，你大可以继续”，虽然知道臭鱼在骗人，可是心里还是有点慌，不就是妥协，也不会少块肉。回身走到臭鱼身边，一手趴在墙，低垂的脑袋，稍稍抬起看一眼，毫无预示的就趴在我肩上，突然承受如此大的重力，我自己险些摔在地上。
“你……”，扭头想教训下臭鱼，却被那带点酒味的湿热气息喷在脸上，脸瞬时红了来。“那个，要走了”。
“嗯，不停的在耳后呼出那股气流，惹得全身都痒痒的，只想赶快回家，脚步也跟着越来越快，“后面没狼追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