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妖兽是夜弦(1 / 1)
我驾着长剑朝着雪山方向飞去,来到这令我再熟悉不过的门前,我却没有勇气敲门,若是从前我定顾不了什么,直接撞门冲进去便行,可如今里面住着的人完全不记得我,我又何必自讨苦吃呢。
我悄悄潜入屋内四处打探,院里没人,我经过我房间之时脚步却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我轻轻推开门,往昔的回忆不断的冲击着我的脑袋,在这里我第一次得到师父的怀抱是在我说要下山那次,师父难过的问我会不会离开他,到如今看来全是讽刺。这里还是如此的干净,像是有人在这里住着似的。
我听到些轻微的脚步声好像是朝着这里走来的,一听到这脚步声我便能知道是谁,我躲在内屋里仔细的看着前厅,师父推开了门,缓缓的走了进来,盯着前厅的画像看了许久,我记得那个画像好像是我的,它还是师父给我画的,“你究竟是谁?你当真是我徒弟吗?”他突然自嘲道:“若真是这样,那我的徒弟居然是魔灵,我还真是不知怎么办?你能告诉我该如何做吗?”他顿了顿又道:“怪只怪我为何会忘了这段记忆,我记得那日我醒来时便看到神女坐在我身边,我忘记了所有事情,她守了我几天几夜,她说我与她是要成婚的,我很感动便就与她定了成婚之日。”又是神女,我握紧拳头,她居然趁人之危,对象还是我师父不能原谅,绝对不能原谅。
我已无心听他继续说下去了,便隐身之法匆匆的走出去。师父突然道:“谁?赶快出现!”我吓得停下脚步,那么快就被发现了,正要出现之时便见人匆匆推门而入。
见到此人我便轻哼道:“真是得来不费工夫。”神女此刻头发乱糟糟的。完全没有了昔日的美貌,她的脸被划开了一个大口,上面还渗着血水,衣服到处都是血迹,看着看着我反倒有些不忍心了。她扑倒在我的房门口,昏睡了过去,师父将她搀扶了起来,这才注意到她的样子:“神女大人。”师父将她扶到我的床上,他便推门出去了,我走到床边看着她,我就是觉得这样的女人根本配不上师父,她的城府多深只有她自己知道,就算不杀了她也要将她带离这里,如此她便不能与师父成婚了。
我将她扶起来我便伸出脑袋朝屋外探了探,想着师父去拿药应该来不了那么快,我扶着得快些走,要被师傅发现可就糟了。我推开门艰难的将她带了出去,我很不明白她都是吃的什么为何那么重,我都快虚脱了扶着她。突然我的手一滑,她便倒在地上,她吃痛的呻吟着,我赶紧将她扶起来,我刚扶起她来便见着师父此刻站在我面前,我吓得惊呼一声“师父!”神女又被我无意的扔在了地上。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完全忘记了地上还躺着一个人,我移开视线便将神女扶了起来,然后便将神女的手递给他,见他接过他的手我便低着头走了。“莫小漫,你去哪里?”师父的声音永远都是那么好听,就算是朝着我吼对我来说也是好听的,我慢慢转过身道:“师父,你记得小漫了?”
他神色复杂的看着我,久久没有回答我,我苦笑着:“那就等你想起来再来叫我吧!今日我还有事,就不与你多说了。”我转身便已泪流,我不敢让他看见我这不争气的样子,我脚步越走越快,生怕他会叫住我。看来我还是想太多了,不过至少他没有见到我哭的样子。
我来到断崖边上,张开双臂贪婪的享受这种安宁的感觉,在这里我的心情会特别平静。我心情不好时便会在这里来看看风景,逗逗逐浪,想到这里我不禁想起逐浪来,那个令我愧疚不已的男人,他真的与我决裂了。
“莫小漫!”我转过头看着来人。白洛?许久不见了,他又为何出现?“许久不见!”我笑着道,“不知今日所来有何要事?”他着急的拉过我的手道:“你跟我去看看夜弦好吗?”
“夜弦?他又发生了什么事了?”看他这么着急莫不是夜弦又出事了,我很着他着急的下了山,殊不知师父在一旁一直盯着我们,看着我们二人渐渐的离去。我来到幽冥界,费力的奔跑,只因夜弦在来时的路上向我说明了原因,他说夜弦知道我被关入噬心谷,便化身成为妖兽进入了噬心谷保护我,就是他杀了那头妖兽,可就是他这样强制性使用法术,此刻性命已是危在旦夕,夜弦还叫白洛不要让我知道是他,若是白洛与我说了,他不会再见白洛了,白洛将我送到门口便就回去了,他说夜弦怕是不想见他,所以就独自一人离开了。
我推开房门,心情很是沉闷,对我而言,夜弦跟师父一样,他们总喜欢私自替我做决定。我坐到夜弦的床边,看着如此平静的他很是不习惯,我凶神恶煞的扯住他衣服领口:“你倒是给我起来,你不是喜欢保护我吗?你醒来我以后就让你一个人保护好不好?”我还是做不了伤害他的事,就算只是平淡的威胁,我都不争气的哭了起来,我趴在他身上不知哭了多久,黑衣老者拿着灯飘了过来,“姑娘,你还是先歇息吧,我家殿下怕是不行了。”他说的声泪俱下,我一直觉得鬼魂是不会掉眼泪的,看来是我见识太短了,他们不是不会哭,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他一直没有去投胎,大概是因为夜弦吧!他待夜弦如孩子般,试问谁的孩子受伤他能不难过吗?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便坐在一旁的桌子旁盯着夜弦,“没有办法救治他吗?”黑衣老者摇摇头,复又点点头,我郁闷道:“老人家,有什么办法你快说,我一定会办到的。”他苦涩的摇摇头:“有一种药可以医治殿下,只是不容易拿到。”
“什么药?你快告诉我!”我激动的站了起来道:“我一定会将它采来的。”他轻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道:“此药要是采下必会酿成大祸,这也是老身为何不把它告诉你的原因。”他说到这让我不禁想到逐浪第一次上雪山好像也是来寻药的,只是师父当时很生气,他说此药承载了人世间所有人的命,莫不是他所说的药是这个。
“这药是不是雪山才有的?”他点点头:“此药生长在雪山最顶峰,它是整个人间的命脉所在,若强行将它拔去,雪山将会立即崩塌,人间也将会荡然无存。”我听得是目瞪口呆的,不禁感叹看来师父的任务还是挺重的,人间所有人的命可都在他手里捏着的,我记得上次逐浪是用老君炼制的丹药救活他的父亲的,“若是拿老君的丹药行不行?”他无力的摇摇头,“丹药对殿下是没用的,他不是人也不是神,他是鬼灵的身体,老君的丹药对他丝毫起不到作用,反而会更加快吞噬他的身体。”
他顿了顿气愤的看着我道:“我家殿下当初要去救你我是极其反对的,在噬心谷根本用不了法术,他还强行催动法术,如今他的身体就快要消散了。”
“消散是什么?是不是就再无轮回了?”我懊恼的盯着床上的夜弦,暗自做了个决定,我会把药拿回来救你的。我斗志昂扬的看着黑衣老者道:“你能否想法子拖延他消失的时间,我一定会将药采回来给你的。”
“莫小漫!你疯了吗?”我讶异的转过身,今日白洛为何那么难过?若是放在以前他肯定巴不得我早点去拿药,今日是吃错药了?“我绝不允许你这样做!”他的语气很强硬,眼里有种东西不断在蔓延,令我产生了他喜欢我的错觉,若不是我明白他对夜弦的情,我此刻定会很尴尬。
我朝他露出一抹微笑:“白洛,你不是希望夜弦能够好转吗?若是这次不救治夜弦,他将永远消失。”说到这里我便抽泣了起来:“你知道我很对不起夜弦,一千年前他冒着死去的危险救了我,换来的是一千年的沉睡,如今,他又保护我强行催动法术,我知道,这一次他是再也撑不住了,他要离开我了。”白洛安慰的抱住我的脑袋,悲愤的开口:“可你要知道,要是这样你就再也回不了头了,你会招来众神的唾弃,会被天地有所不容的,到那时就算南轻尘想起来他还是保不了你。”我苦笑着:“我本来也被众神给唾弃了,何必在乎多一次的,只是想到人间处处都是横尸遍野的样子,我有些不忍心。”
“既然不忍心,那就不要救了,你开心就好。”他的话语很认真,令我感觉到他有些不妙,“我去雪山拿药!”果不其然,他认真的看着我的眼睛,复又装作无所谓道:“反正我也没什么可以担心的,就算所有人都追捕我,至少你知道我所做的都是为了夜弦便好了,不要让夜弦知道是我救的他。”他说完苦涩的笑了笑,之后他的身影离我越来越远,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真是个笨蛋,从他的眼神里我看到一种绝望,我拼命的追赶着他,不能让他犯错了,我是个罪人,不能让爱着我的人为我再受伤了,若是我拿到药材救了夜弦,我一定会用我的生命来填补所犯下的错误,所以此刻我一定要拦下白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