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熄灭(1 / 1)
忘忧转身欲走,却被水浚一把拉住了手腕,贴耳说道:“你不想知道这苏二少是否会在温柔乡里颠鸾倒凤?不如跟上去看看吧。”
正要拒绝,又觉得也许苏宛童并不会让他失望也说不定,迟疑两下,仍旧点了头。
很快,苏宛童和白潋就出来了,往寻渊阁外走去。
走出后,白潋带着左拐又拐了几回,忘忧心情低落的跟在水浚身后,一个没注意的空隙,踩到了石头,步子滑了一下,身子往后仰幸好水浚一把拉住了他,但忘忧还是发出了不大不小的声响。
前面的苏宛童悠闲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说道:“我怎么好像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在后面。”
“这是集市,人声嘈杂,世间那么大,音色相同的人必然是会有的,”手顺着前方指了指,有座外表便十分阔气的建筑出现在眼前,“就是那了,这几日净赶路,苏公子还要慢悠悠的,我可就先去了。”
白潋三言两语将苏宛童糊弄了过去,怎知苏宛童步子又跟上了,但心中还是想着那像极了忘忧的声音的。
但男子毕竟是男子,一旦进了温柔乡,便会将俗世繁杂暂置脑后,只顾着眼前的软玉轻香了。
忘忧和水浚进来在偏僻角落入座,倚仗着习武之人高出甚多的听力,辨别出那两人说的是何内容。水浚还好,但忘忧平日里不怎么喜欢来烟花地,于是打量起了这挽翠楼中精致的物件摆设。
奢,这一字便能囊括这楼,以往也是有跟着苏宛童去几趟叶川的花楼的,毕竟是在皇城底下,楼外都比四周的花楼要看着精巧许多,进了里面,几个从屋顶垂挂的大红灯笼也让忘忧看花了眼,并不是寻常灯笼,大灯笼下按大小逐层悬挂稍小些许的灯笼,三层阁楼这灯笼占了上两层的中央,好不华贵。
“想什么呢,他们都被鸨娘叫来的姑娘带走了,那我们也跟去?”
看到忘忧点头的水浚叫来了鸨娘,讲明自己要在哪个人旁边的房间后,放了不少银两在鸨娘手中,鸨娘会意,扬手招来姑娘带着两人前去。
落座,房门一关,也隔开的外边的喧闹,鸨娘挑来的姑娘也不是狐媚性子的,只安静坐在桌前,给两人到了半杯酒,而后走到稍矮些的桌前,拿下乐器,弹奏一曲。
两人正沉默对饮时,隔壁的声响传进耳朵,更是搅乱了忘忧并不平静的心绪。
起初只听见两人喃喃碎语,后来听懂了便知道了两人絮叨的是床前的情话。
“苏公子怎念叨这个,如此再说下去,云儿非得羞死不可。”
……
“苏公子再喝两杯酒,才能更尽兴。”
然后只听到苏宛童声音低低传来,伴着轻笑,越发让忘忧在这感到难堪。
“我们不如走吧。“手指轻扣桌面,水浚抬头往忘忧的方向看来。
“这么快便要走,是还对他抱有期望?”
“我都听到这些了,怎么还会有……”
“那不如在这坐到底,省得看不清,以后给自己留个侥幸。”
忘忧却像铁了心要走似的,站起来往门外走去,又在听到隔墙那边传来句什么话后,停了下来,面如死灰,而后眼圈也渐红了起来。
水浚没听清,而忘忧却听的一清二楚,那边那个叫云儿的女子说苏公子酒量过人,若是云儿伺候的好了,苏公子切莫忘了云儿。
而后,苏宛童说,怎会,我这酒量天生,酒醉后发生的事也是记得一件不差的。
话语仿佛具象了在空中抽了忘忧一耳光,同苏宛童第一次交合便是在他酒醉之后,然第二日,苏宛童却如未发生过一般,还笑嘻嘻地责问问他,是否前日的夜里将他摔在哪了。那时虽失落却庆幸,在此刻却是像个笑话。
再也保持不住平日的冷漠表情,挂着惨淡一笑又往门外走去。水浚暗道不好,本只是想让忘忧放弃苏宛童或南逐便好,如此一来,怕是真伤到心里头了。
水浚也跟着站了起来,却只在门边停住,他看着忘忧站定隔壁的门前,敲了门,大约敲了有半柱香,里面才有人用慵懒音调喊了声,进来。
“二少爷。”
并未推开门,只是在门口虚虚叫了一声,很快门外的嘈杂便淹没了这声,但水浚听到了,屋内动静极大,估计是在着衣穿鞋,又匆忙,才发出来的。
门打开的同时,苏宛童的声音也传了来,“忘忧,你怎么在这。”
“二少爷你要出门怎么不叫上我,刚还是我自己看到你出府了来才想到跟着来的,若你有什么安危,我可是担不起,既你无事那我便在哪等你一同回去吧,左右不过几个时辰。”
“好啊,我现在就可……”想想不对,又严肃了表情,说道,“还是不你找个地方等我吧。”
而后走进房内一室春风中,独留忘忧一人低垂眸子看着门板。
水浚将忘忧又拉回房内,“为什么要敲他门。”
“我是阁主派给他的侍从,”忘忧一顿,双手捂住此刻平凡又黯淡的脸,声音闷闷地传了出来,“我只是阁主派给他的侍从。”
而后琴声入耳,再无他话,忘忧也不知僵硬了多久。
“我刚刚是想跟他道别,后又想,这是作何,我不过是他身边的一个暂时呆着的侍从,回到寻渊阁,或者离开寻渊阁,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
“要离开,那便离开,我们一同走,一同去找你妹妹,这不是很好。”
“你也放不下那个世子啊。”
看着水浚变了脸色,便知道,自己说对了。
“谁说的,我何时说过我喜欢他了。”
“我猜的。”
“你!”
“我们下去等吧,也劳烦姑娘了。”
“那我来领两位公子下去。”
他们就坐在大堂楼梯旁最显眼的一桌,两人各怀心事一杯接着一杯,等到苏宛童和白潋下来的时候,已经有了些许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