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追踪(1 / 1)
南逐躺在床上闭目,却听到屋顶上有些许响动,瓦片被踩动的声响虽然那人刻意减轻,却还是传进南逐耳朵里来。
拿起放在枕边的剑,握住剑柄,装成平放的样子,而后又躺下来,果然,声响远去又变成窗外的动静。
着黑衣的人由窗子跳了进来,手中寒光闪过,匕首朝南逐脖间刺去。
两个不同的兵器相碰的声响传来,匕首被打下静置在地板,长剑抵住黑衣人的咽喉,黑衣人面巾外只露眼睛,颓然无色,南逐心中暗道不好,却被黑衣人抢了先机,怀中掏出小指粗细的炮筒拉了线往窗外扔去,而后服毒倒地。
炮筒在下落一会儿后转而升空,空中亮了一下火速消逝,却在南逐心中久久未灭。
究竟是谁。
第二日一早,苏宛童起来时就发现忘忧正和南逐一块吃早茶,不知所论何事,两人面色凝重,心中大感不快,坐在空椅上,还没插话,两人已经朝他这看过来,忘忧先说的话,“南逐昨夜被人行刺,你也要小心。”
“刺客为什么行刺。可有问出?”
“目的不明,只知道是与我有大恩怨的,不然为什么第二招就下狠手。”
“是仇家?”头转向南逐。
南逐沉思,却不知该怎么说,他的仇家太多了,即便知道有恩怨也不知是谁。
“应该。”
“应该?”苏宛童扶额,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都让他知道,和南逐一块,也和他一个长相并不是什么好事。
“还是快点启程吧,时间拖的越久越不好。”
再次上路,往下个城镇赶去,要赶到也得一日之久,他们能做的是,只是马不停蹄,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不与那帮刺杀南逐的人碰到面是最好的,可想想也知,昨日的炮筒一定是个暗号,说不定他们已经被人跟踪了。
临上车前,他们打包了不少干粮,苏易也带上了他不肯放下的甜食,南逐最后上马车时,嘱咐驾马的侍从,尽量往大路去,小心行事,便帘子一掀,也钻了进去。
他刻意坐在忘忧身边,忘忧却没有任何表示,他想与之对话时,虽说忘忧表现自然,但目光却还是躲避着他。
“你是不是还记得昨夜我们说了什么?”附耳轻言,听到的人用极快的速度转头看他一眼,又回避目光,却也不给回复,紧抿唇线。
“别说了。”
马车一个摇晃,忘忧拉住小窗边沿,稳住身子,谁料南逐却顺势要倒在忘忧身上。不料却被人身后截下,苏宛童把住南逐的肩膀,笑容中似是藏着些许其他,对南逐说道:“路上颠簸,小心点,不如我们位子换一换?我这比较稳。”
一路吵闹,马车行驶了将近四个时辰,天色逐渐暗了下来,连坐在马车外的两个侍从都面露疲色,马车内四人都在闭目养神。
马车顶上传来咚的一声,而后空气中突然传来异香,第一个睁开眼的是忘忧。
“快捂住口鼻,下马车。”
怎能不熟悉这个味道,三年前每日一碗的药剂都散发着这气味,不曾想这千陵散却被人制成烟雾来,忘忧想了一想,吸入鼻腔效用可能不会发作的太快,他和南逐以及外头两个侍从都是会武功的,而苏宛童仅会轻功和基础的防身招数,苏易则更是不用说了。
外头传来的声响定是不止一个人,若皆是昨夜袭击南逐那人的武功,四人虽少,但他们以一敌五不在话下。
“你们先走!“拉住苏宛童和苏易,便往马车外跑去,南逐一下马车便将剑出鞘,与侍从二人抵挡先来的那一拨刺客。
来的人远比想象中多,三人被分散开来,黑衣人将他们独身围困。
后到的黑衣人见忘忧、苏宛童、苏易三人站在那,又看见其中一人长着南逐模样,提起脚程便往这跑来。
“往西北面跑,赶到子辛,我们解决完便去同你们会合。”
“这么多人,你们可以解决吗。”
“快去。时不待人,有人往这来了。”
苏宛童听言转身欲走时,忘忧又突然喊道:“苏宛童,我……”
“什么。”
“无事,待我们见面再说。”
当时两人都不知,此事已成绝响。
忘忧抽出形状怪异的剑,与正好赶来的黑衣人缠斗起来。同时,也轻挪步子,往南逐方向过去。
南逐身边的黑衣人,远超他们三人。
一连解决数个,终于是站在南逐身旁,两人对视一眼,便以背相抵。都说练武之人不可将后背示人,两人这样一来,便是将各自的防护增加了不少。
“怎么只增不少。”略带焦急的话语传进南逐耳廓。
“这雇他们的人可真是下了血本……小心!“余光掠过,身侧有人对忘忧举起了长剑,身体反应总是比头脑反应的快,他喊完时,已挥开身前黑衣人,反身挡住这一剑,生硬的接下,震得南逐虎口发麻,忘忧内力注掌,给那人当胸一击。
“嘶——”南逐的袖袍被剑刃划开,声响在兵器交接中显得尤为轻微,可忘忧还是听到了,转头一看,南逐的柚子被人划开,露出里面渗着血迹的痕迹来。
萦绕在脑中的阴云也似是被血气挥散开来,不过前尘往事。心下明了,连带手中剑锋也凌厉了些。两人配合愈发默契,蜂群般涌上来的人也渐渐少了去。
一个疏忽,黑衣人手中长剑刺穿忘忧右边边肩头。
“唔……”
南逐那边听到这声闷响,本想转头来看看,却被忘忧喝止,“先把你那边解决了,我暂时无事。”
手中剑柄调转至左手,虽有些许生涩,但还是将剑招尽数使了来。
不过多久,林中空地满布血迹,横七竖八的躺着不少人,但更多的是受了轻伤逃开的黑衣,没有人要追上去,他们四人也多少受了些伤,其中最严重的莫过于忘忧肩头的那一剑,南逐上前想要抱起手捂伤处脸色发白的忘忧时,忘忧却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