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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旧历新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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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翼见燕皇,燕皇在新修殿内款待。权翼提及枋头一战相助时燕曾许诺的虎牢以西之土地。太傅慕容评笑答:“先前是使者失言,有国有家者,分灾救难,理所当然耳。”

权翼不动声色曰:“信之大也。王爷不惧兵戎相见乎?”

答曰:“如君所见,室迩人遐,何所畏惧?”

权翼退席。翌日回国。

不久,邺城迎来了入冬以来第一场大雪。

一夜之间,天地俱变白色。

迈出门槛的时候,雪光明亮,凤皇有一会儿才适应睁眼。

身边慕容暐道:“都冻住了似的。”

雪树琼枝,偶尔飘零几片残雪,真真一个粉妆玉砌的世界。

凤皇袖着手,呼一口白气:“要过年了呢。”

婢女们以锦帕托了小小的枝蔓花纹样银制手炉出来,慕容臧挑一个把玩:“好精致的玩意儿。”

皇帝以指尖缓缓摩挲,汲取丝丝热量:“乐安王不曾用过?”

“以前跟着太原王行军打仗,何时享过这个。”

空气又干又冷。慕容评抬头望天,凛冽的风呼啸而过,寒意逼人:“当年我们还游荡在大鲜卑山脚下的时候,冬季是最难熬的日子。”

“为什么?”凤皇问。

慕容评看看他好奇的脸:“天冷了,特别是夜里,不知有多少鹿群羊群冻死;或暴风雪来临,又不知走散多少牛群马群。为了不饿死,人们出去寻找丢失的羔羊,结果自己却迷路在大雪里;为了不冻死,人们不得不迁徙,结果却冻僵在马背上……非生即死,焉得如今赏景之乐?”

皇帝与凤皇均没想他感叹出这样一番话,皆怔。

慕容臧道:“如若打仗,生疮长疖,恶痈崩发,士兵们亦最是难过。”

皇帝与凤皇汗颜。

皑皑白雪,锦绣江山,各人眼中原俱不相同。

阶上静了会子。两个黑点自冰天雪地中行来,待到近处,众人注目一看,稍诧。

前边引路的宫侍行礼退开,后面的老臣对着慕容暐躬身:“臣兰建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慕容暐上前虚扶:“兰卿家几时从秦归来,朕竟不知。”

“陛下恕罪。臣刚刚抵府,未及上报直接进宫,扰了圣驾。”

“无妨。兰卿家旅途劳顿,应先梳洗休息才是,不必急在一时。”

“是呀,”慕容评从旁道:“莫非有急报?”

兰建答:“秦国最近日夜操练军队,臣恐对我国不利。”

慕容评笑:“权翼才回去,他看也看得出谁强谁弱。”

兰建道:“燕使已经回去了?”

“是的。”

“可有提及割地?”

“提了,不过被我们堵了回去。”

“不好!”兰建冲口道:“这不是给他们发兵的借口吗!”

皇帝听他说得严重,道:“燕秦素来和睦,之前还发兵支援我们,兰卿家是否过虑?”

兰建叹气:“他们派军支援也不见得全是好意。据臣观察,秦王苻坚广纳人才,宰相王猛多谋善断,均是名不虚传之辈,陛下不可存轻怠之心哪!”

慕容暐挑挑眉头,凤皇吸溜着鼻子插道:“听说秦国天王的胸襟抱负当世无匹,是不是真的?”

兰建反问:“中山王从哪处得知?”

凤皇嘻嘻笑。

兰建道:“此人确有高人一头的气概,从吴王避于他处可见一斑。”

慕容评冷了声音:“老爷子这个例子举得很好哇。”

慕容臧抢道:“苻坚指不定做做样子,不过封了个冠军将军嘛。”

兰建接到他眼色,停得一停,道:“吴王确实失智,据说王猛并不容他呢。”

周围人如释重负。慕容评哼了一声:“苻坚果真聪明,就该杀了他,倒省得我们动手。”

兰建心下略略放松,顺势扯开话题:“秦国碰壁而回,总不会轻易善罢甘休。臣以为,洛阳、太原和壶关乃国之门户,应加强此三处的防备,以防万一。”

慕容暐望向慕容评,后者不以为意道:“过完年再说吧。”

皇帝一忖度:“是啊,士兵们也都盼着回家团聚哪,还是别再往外派了吧。”

“陛下!”兰建不知该气该笑:“陛下心仁,臣代士兵们谢过。然国与家之间,岂有为家弃国者?皇上尽管下旨便是。”

“兰老爷子!”慕容评加重语气:“你还是先回府歇息罢。”

“太傅!”兰建同时提高嗓门。他让他,并不代表他怕他。

慕容臧仍旧及时跳出来打圆场:“老爷子的话未雨绸缪,为国操心大家都很敬佩。不过这调兵遣将非一句话一刻钟之功,陛下想来也需斟酌处理,弄清楚具体情况方好判断,非当下能决耳。”

凤皇亦笑道:“兰爷爷是有名的喷火性子哩!”

几句一兜转,气氛见松起来。兰建暗想还是另找机会再单独向皇上说明的好,于是哈哈道:“臣是太急了。”

慕容暐道:“朕与大家欲前往楸梓坊观赏新开的梅花,兰卿家可有兴致同往?”

“谢陛下恩典,只恐到时嫌臣是粗人。”

皇帝轻笑:“也罢也罢,兰卿家想必念家人得紧。退下吧。”

“谢皇上。”

走出宫门,候在外头的家仆眼尖瞧见,连忙停止与车夫闲扯,从辕上跳下打帘子:“老爷。”

兰建点点头,上车。

马车飞快地行驶。

“停!”车厢内兰建大叫。

家仆回头看时,却见老爷从车内探出头来,指着午门外高悬的人头问:“那……那是?”

“回老爷,那是悦绾悦大人。”

兰建手直抖,他走之前明明重新保举了他,怎么会——一时千头万绪,竟再问不出半句话来。

家仆是个玲珑的,一连串儿道:“悦大人回了位子不久,就因‘迁户二十万,苛政猛于虎’的罪名被处决。头挂在那儿已有二十来日啦,也没人敢帮他收尸……”

呵气成冰。

兰建不自觉的顺手拢一拢围脖,觉得今年的冬天特别冷。

“第一恭祝长相见,不能阻隔两地遥;

第二恭祝岁安康,旌旗十万高长扬;

第三恭祝国运喜……”

伶女们的歌声飘出木兰坊,悠扬净美。满天飘舞的雪花似乎也为所动,敛去寒气,旋转着轻慢起来。

“儿臣给母后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进门的如花少女盈盈拜倒。

“吾儿平身。”可足浑满脸笑意,“你从外面进来,那可是乐伎们在练歌?十足喜庆动听。”

“正是。她们正为年关的庭筵排唱。”

殿内插了新折的梅花,花蕊轻簇,一室盈香,教人神清气爽。

皇后玉澍笑道:“搏了母后的口彩,当重重有赏。”一旁的侍女会意而去。

皇后又道:“清河穿的可是银狐裘?越发照衬得人明媚鲜艳啦,害得我都不敢说话,怕吓跑了天上掉下来的仙女哦!”

可足浑“喔唷”一声,笑得掩口。

清河公主面上微红,侧首羞赧不语。

“我的女儿真是越大越易羞了。”

“母后,公主这是到了情窦初开之龄,明事理咯。”

“对对对,皇后说得在理儿,”可足浑握住女儿手,细细打量她艳娇眉目:“过完年就虚十五喽!”

“母后!”清河低低叫,越发细若蚊吟。

“我们还什么都没说呢,公主这会子想到哪个地方去了?”皇后促狭地。

可足浑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皇后这性子!你生猛不忌,咱们清河可吃消不起。”

“您见了女儿,就把媳妇给踢到了一边~~~”皇后拿起帕子擦擦眼角。

这下清河也抑不住噗哧一声。面前这对,既是婆媳,又是姑侄,相处让人欣羡。

门外嘈杂骤起。

怎么回事?

女人们停止闲笑,刹时帝国最尊贵的三位女人变得无比端庄。

宫女们瞅见来人,纷纷跪倒一地。最先一人华服凌乱,但丝毫不损其皎若皓月之华,生风而至:“母后,今日请安晚了些。”说是这么说,语气动作可全无自责感。反观后面三人明显拘谨,一再审视衣服整理得差不离后,方向太后行礼。

皇后惊异道:“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刚打过一场似的。”

太后已经将凤皇拉至身前,瞧他脸蛋儿红红,鼻尖上冒汗,爱怜道:“作甚么去了?”一边亲手帮他整衣束襟。默然你能觑见臂上一弯青乌,转头厉叱丹陛下三人:“谁伤的他!”

慕容泓扑通跪下:“是儿臣。”

旁边慕容凤迅速瞄凤皇一眼,慕容麟一贯沉默。

可足浑道:“济北王?”

皇后与公主均感受到太后隐含的震怒,偏阶下慕容泓硬是垂着首,不辩一言。

“济北王——”皇后迟疑开口。

“母后不要怪七哥,”凤皇嘻嘻道:“是我跟道翔看到七哥在鸣鹤堂练武,想跟他一试身手,才弄成这样。”

“那贺麟呢?”可足浑一指面带淤痕的慕容麟。

“不小心被波及的。”

“你个小凤皇,来骗母后。”片刻后可足浑扭扭他脸:“你平日用剑,你七哥用矛,道翔用什么本宫不清楚,但兵器之间划出道来点到为止,哪弄出这些青污?都是赤手搏的!”

几个孩子哑声,她道:“老七,你说说,到底怎生出事。”

“母后——”凤皇扯住她宽袍大袖,摇啊摇的:“真没什么,您就别追究了嘛——”

他越是骄纵,可足浑越宠他:“平日里母后都舍不得重手打你一下,我倒要看看是那个吃了熊心豹子胆。”

慕容泓直嗓儿道:“儿臣听道翔胡说贺麟几句,一时没沉住气,插了手。”

“胡说什么了?”

“这个……”

“道翔?”

慕容凤听叫他名字,仰起脸来,细看他眉角亦肿了一处:“禀太后,道翔在宫中滋事,请太后责罚。”

“本宫问的不是这个。”

慕容凤跪到慕容泓身边:“请太后责罚!”言毕不愿再多吐半字。

可足浑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她掌国日久,不想今日遭一小小孩童抵抗。

皇后连连朝清河使眼色,清河公主咬唇半晌,怯怯摇头。皇后又转向凤皇,少年似笑非笑。

皇后急得要跺脚,终于凤皇缠住可足浑道:“母后真动怒啦?打架时我与道翔是一边呢,岂不是要一同受罚?”

皇后松口气。

可足浑依旧冷着脸:“别以为我不知晓你们背地里说贺麟什么,贺麟回来,那是舍小义而取大义,总算为他们王府挽回一点颜面。宫中是哪些个碎嘴的蛊惑人心,待查明白,本宫定不轻饶!”

皇后连忙道:“这事交给儿臣去办,母后不劳费心,免得气了身子。”

太后点点头。一会儿道:“老七起来。”却没叫慕容凤。

气还没消。慕容泓谢过恩,一向神鬼不惧的他此刻也不敢挠太后虎须,气压低他还是能感知到的。

这时宫女们上来摆茶点。素手中托盘或银或铜,錾细花,髹漆皮,盘之颜色式样人人各异;盘中果盏以金制,盛了水果,大者切片,小者去核,中间甚至雕出花样;茶盅则配着银皮的托子。

皇后先捧一盏双手递给太后,太后接了,挑了两样道:“拿去给老七和贺麟尝尝味儿。”

宫女们脆脆应了,引慕容泓和慕容麟坐到一边,利索铺设。

只晾慕容凤一人单跪地上。

众人心下不忍,寒天冻地,跪青了膝盖,邪气伤人,只是苦于谁也没有那份胆量跳出来求情。

太后只状若不见,与皇后闲聊道:“以前未嫁时,在家中常食酪而不佞吃茶,如今却酪疏而茶亲,越发习似汉人了。”

皇后笑道:“习惯使然矣。”

凤皇想了一想,走下阶去,撩袍跪地。

可足浑凝视着他。

皇后张着嘴忘记闭上。

“母后,”少年轻轻道:“母后说贺麟没错,贺麟一定没错。可是,儿臣觉得道翔说的亦非全无道理,一边是父,一边是母,割舍了哪边都不好受。”

慕容麟飞快地抬起头来看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去。

“今天这场架打得很痛快,我们谁也没顾忌谁。母后,俗话说子代父过,母后就当是我跟道翔替您打了吴王一顿好了。”

可足浑绷着的脸在听到最后一句时一下子再端不住。

皇后知道有了转机,赶紧离开座位亲手去扶他们:“起来起来,两个都起来!太后何等心善,岂会跟你两个小娃儿较真?”

慕容凤平声道:“谢皇后娘娘,谢太后千岁。”

凤皇暗中扶了他一把,笑眯眯道:“我就知道母后最好,舍不得儿臣跪着。”

可足浑咳嗽一声:“罢了罢了,你们这些泥孩儿的破事,你们自己闹去。皇后,过来与本宫商量年祭时宫中值祭事宜。”

“是。”

“是要去祭祖宗祀庙么?啊,皇帝哥哥又要背那些祭文啦:维年月日,敬修祀事,懿惟祖德,源远流长;我禾可荐,我酒可觞,十世百世,勿愆勿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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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看到了我滴隋唐逝的封面草图,内心激动,8能静下来写文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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