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某人的酒品(1 / 1)
到了地方,严谡看到夏弥同来了,还有点吃惊。
而夏弥看到戚少都还能直直站立着,也很吃惊。
不过她马上就发现他的意识其实一点也不清醒,人是被严谡整个架到楼上去的。
一进房间,李零和严谡交换了个眼神后,无声无息退出了房间。夏弥全副精力都在戚少都这里,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身后是什么时候没了动静。
她不知道他喝这么多酒的原因,是否是像李零说的那样。可眼下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帮她把鞋子脱了,看他衣服没有沾染污物……想着既然不方便给他换,就干脆不脱,仅帮他把领带抽掉,最上面的衬衣扣子解了两颗,拉上了棉被。
做完这一切,她怕他睡得不安稳,等下还要人帮忙什么的,夏弥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席地坐在床下铺着的地毯上,静静守着。
的确他身上有酒精的味道,可是一点也不惹人嫌恶,而且脸也不红,整个人闭着眼睛的样子,只像是安静睡着,而非酒醉。
这时,戚少都手机突然隔着棉被唱起歌来。夏弥怕吵到他,掀开被子,很小心很小心地试图从他裤子口袋里把手机拿出来,然而刚刚掏到一半,他却突然翻身了!
他这一翻不要紧,连带的把她上身也卷了过去,虽然没有狼狈扑到他身上,但因为重心不稳,她为了维持平衡,单膝跪到了床上。
夏弥把已经不再响的手机掏出来,搁置到旁边的矮几上,呼出口气,调头重新帮他盖被子,不想抽开手时,他捉住了自己的手腕。
喝醉了的人嘛,我们本不应该跟他计较。但是夏弥仍然很受惊,人僵在那里,好一会儿一动不敢动。
他再翻回身来,嘴里咕哝着发出一点声音。怕他是想喝水什么的,夏弥矮下身子轻问了句,“Arthur,你说什么?”
“虾米……”
想吃虾?不会吧?什么情况?
她奇怪了半天,紧接着戚少都又重复了这个音节一声,她才顿悟了,他是在叫自己的名字……-_-|||
“我在呢。”夏弥猜测戚少都或许还是有点清醒意识的,看到自己在这里,大约是想向她求助?“Arthur,你是不是头痛?还是想喝水?”
问完后,他不回答,但又不像重新睡了过去,因为呼吸不够平匀。
她等待了一会儿,觉着差不多了,想要抽出自己的手时,才知道原来喝多的人是很有蛮力的。
戚少都根本就不肯撒手!
夏弥无法,只得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哪知道啊,他皱了皱眉后,手臂一带竟然把她带到了床上。
呃……
有点晕眩……
状态恢复如常后,她意识到自己跟他已经是呼吸可闻。根根分明的睫毛,挺直的鼻梁,还有脸部明晰的线条。
如果……能摸一下,该有多好……
夏弥有点迷怔了。越是这样贴近的时刻越是考忍耐力。这就好像你隔老远看见一个甜品店的招牌,不觉着有什么,但你要是打从门口经过,闻见了香气,垂涎三尺,恐怕不容易管住自己要往里迈的脚。
不过心猿意马后,她忍住了!抖一抖节操,夏弥手撑着床坐起来,才偏着点头,去看了眼他埋在灰色枕头上的侧脸,吁出口气。
可,哪知道啊,腿往床下挪时,腰上不期然地环上来一只手臂。
而且也不是简简单单地挨上那么简单,他在使力气,往自己方向拉。她晓得硬碰硬去拉扯不一定就好用,于是整个人往下躺,然而她失算了。手臂大约因为被拉扯不舒适,就跟着往上移了,这一下可不就从她腰上到了胸下面的位置……
怎么成了这样的……
歪着头去看那人,明明还睡的好好的呀,为什么手臂这么不老实?夏弥欲哭无泪,正想对策时,却见戚少都睁开了眼睛。
她第一反应是担心跟惊慌,担心他看到自己在他床上,会误会什么……但是很快夏弥发现,他的眼神没有平常的清醒,蒙了薄雾般,影影绰绰,但后面又藏了黑洞洞的黝黯,像是不见底的深渊。
突然想到李零说的他之前女朋友的事,难道是真的?不知道不觉地,夏弥食指指心点在了他眉毛上,像是要探知,探知他心底里的事情。在戚少都强硬的外表下,是否也有许许多多不为人道的心事吗?
但是近在咫尺的目光,实在难于让人忽略其存在感。夏弥打了个激灵,手指也迅速抽回来,结结巴巴地说:“你……你……醒了啊,对不起,我是……你刚才……”
怎么解释啊,怎么解释好像都有点多余,都不足以证明她的清白。
可他似乎懒得理这些似的,“别动——”就说了这两个字,便让夏弥惊成了木头人。
而——他的嘴唇贴上来时,她意外到傻了。
软软的,很舒服,而有所起伏的粗糙感,将微妙的感觉加乘了。
他在亲她……
这个认知简直让全身血液倒流!!
不过总算还好……他人短暂的醒来,又很快地睡了过去。亲密的举动没能持续下去,仅是肉贴上肉……一下下……
夏弥捂着胸口坐起来,惊魂甫定,一眼不敢再看的从床上转移到了沙发上……
……
第二天醒来,戚少都揉着头坐起来,脚一着地,就看见了沙发上,蜷缩成一团的夏弥。
他第一反应不是她怎么会在这儿?而是怎么有人会这个姿势睡在沙发上?
真的好像一只猫睡觉一样。整个人都蜷缩成近似椭圆的形状,下巴勾近锁骨,长辫子松开了,头发挡住大半张侧着的脸,唯剩下圆润的鼻尖,不怎么甘心地探出来。
不用说,她会在这里,大约和自己那不消停的外甥有关系。再不然,严谡难道也发挥了作用?
昨天在拍戏前饮酒,是他主动向导演提出来的。因为他自己的酒量很好,反而很难表现出那种酒后失态的真实感。于是白着搀着红的喝了进去,以求速醉。
不过清醒也就维持到导演喊“cut”那一刻,朦朦胧胧的,他记得被严谡塞到嘴里解酒药,然后再发生过什么,就全然没有印象了。
但看自己身上和她身上的衣服好好的,应该是没发生过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只是……她傻了不成?那样睡在沙发上,不会不舒服?不懂多盖件衣服,不怕着凉吗?
夏弥不重,将之抱到床上,不必费多少力气。但他从昨天中午以后就没吃过东西,加上酒精缘故,平衡维持得不如平素,把她身体往床上放下去时,颠簸了一下。睡得不深的小人,就这么醒了过来。
“戚少……你醒了啊?”太尴尬太窘迫了有没有……她甚至忘记去叫他喜欢被人称呼的英文名字……而是叫了粉丝喊他的称呼,“我……昨天……我……”
他对她有好感,不仅仅是李零,大概连严谡都看出来了。可虽说是不讨厌和她相处是因为她的简单,但是现在看她舌头打结的笨笨样子,心里头又有点生气。昨天晚上如果,她懂得稍微主动一点,也许……
呸!自己怎么会产生这种龌龊的想法!?戚少都背身甩门出去,震慑的夏弥坐在床上愣了好长时间。
看来,她留在这里,还真的让他生气了?
夏弥立即从床上下来,站的有点猛,眼前发黑,因此扶住墙壁缓了片刻,才把头发重新梳理了下走出门去。
她打算赶紧跟他告别赶紧离开,不料刚一打开门,就看见戚少都端正站在门口。
她是有穿外套过来的。但是昨天在室内有点热,就脱了下来。现在身上就剩一件加长款的粉蓝色衬衣,外面套着件五分的粉色毛线坎肩,下面是加厚的灰色九分打底裤。因为着急,拖鞋没顾得穿,十颗圆润脚趾踩在地上。
“抱歉……”他强逼自己挪开视线,重重呼出两口气,缓了几秒钟说,“忘记和你说谢谢。”
“谢……我什么……”夏弥注意到戚少都眼神有些不对劲儿。
一向懒得在人情上多费功夫,他不再解释,只是问,“已经九点多了。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我叫早餐。”
“九点……多了?”夏弥脸白了。
戚少都点点头。
“不吃了,不吃了。”她叫着往门口冲,到半路,又想起自己外套还在他卧室里,折回来,擦着他的身体进去取,“我误课了!”
“别慌慌张张的……”他忽然拽住她的胳膊,“我让司机送你回学校。”
夏弥百感交集地看了他一眼,最后眨巴着一双圆润的杏核眼,对他点了点头。
.